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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曠世功勛換愛女自由婚嫁什么的……
這消息甫一傳來, 就把懿靖大貴妃氣得仰面暈倒。醒來還唾罵不絕,直說董鄂氏狐媚子, 迷得她好好的兒子連個輕重緩急都不知道了!
哪怕是求個世襲罔替, 為后代子孫爭取一二呢,也好過悉數便宜了個不知道能不能長成的小丫頭片子云云。
言語間竟對嫡親的孫女兒再無一絲疼愛!
涼薄得讓娜仁直搖頭:“身為女子,卻瞧不上女子。哎!只能說她夠幸運, 沒遇上個跟她一樣想法的額娘。”
否則還能平平順順長大, 還能風風光光嫁了一個林丹汗又嫁皇太極?
墳頭草都長她那么高了好么!
這義憤填膺的小模樣,笑得太后直打跌:“是是是, 咱們娜仁說得是!男為乾、女為坤, 乾坤和合才得這熙攘天下。古人也說孤陰則不長, 獨陽則不生呢!”
“再得靠男丁支應門庭, 養兒方能防老。女兒也是十月懷胎, 親生的骨肉啊。這一點上, 娜木鐘委實糊涂。”
“娜仁放心,皇額娘再不是那等不小曉事兒的!”
“不管你生男生女,皇額娘都當眼珠子似的疼著。任誰敢給哀家的小乖孫、乖孫女兒點眼色看, 哀家都讓ta吃不了兜著走……”
一言不合就被婉轉催婚什么的, 這場面娜仁可見過太多太多。
只可惜狗皇帝頻頻示愛, 以至于她那一百零八種花式委屈悉數下架。只能低頭、臉紅, 萬般嬌羞:“皇額娘, 兒媳還小呢!”
每說起這個, 太后就不免念叨一番。
自己十三歲被兄長護送著往盛京, 做了先皇側福晉,十六歲生下長女云云。
娜仁能怎辦?
只能極力歪樓,轉移話題的同時, 愉快吃瓜聽皇太極后宮no.1講講那過去的事情。
婆媳相得, 后宮歲月一片靜好。
連倒霉妹子都洗心革面,從處處跟她這個親姐對著干到徹底投降,跟康妃佟氏一起成了娜仁的絕對擁躉。
唯獨順治那個不省心的,一有功夫就往娜仁跟前獻殷勤。
簡直是……
煩不勝煩。
譬如今日,娜仁在慈寧宮蹭了晚膳。又待了許久,才踏著夕陽的余暉趕回位育宮。
才一踏進殿門,就見順治挑眉:“皇后回來了?正好讓膳房整治些吃食,皇后與朕痛飲幾杯?玻璃廠、鏡子廠銷售再創新高。”
“源源不斷的銀子投入到河工上,水泥產量也越發可觀了。”
“最可喜的是,前頭制好的水泥都投入到了永定河水系河工上。今夏雨水那么大,永定河堤都固若金湯,再沒潰破過一次!若將所有水系堤壩都改用水泥,大清豈不是再無洪水之患?”
娜仁嘴角微僵,到底還是選擇一盆涼水潑醒他:“皇上過于樂觀了,水泥再好,也不是萬能的。有承重極限,也有使用年限。”
“需要勤加檢修維護,防患于未然。”
為抗洪固堤,減少水土流失。娜仁還建議合理種植樹木、草皮等。雖然這離她的專業十萬八千里,但架不住現代資訊發達、信息爆炸,而她又是個資深吃瓜黨啊!
一些相關資訊刷多了,怎么也能紙上談兵幾句。
而順治知道她是滿腹經綸的未來人,還想出小仙女兒的說法來給她背書。自然不會懷疑她的說法,一道道命令下去。讓下面的官員如墜五里霧中,那叫一個茫然。
只想著今上英偉,他說的必然便是有所依據的!
別拿那些圣人言、老黃歷的說事兒。
以前,以前有水泥?有玻璃鏡子、有畝產數千斤的嘉禾?
別的不說,有幸被招募到鏡子廠、玻璃廠、水泥廠。通過一己之力,大幅度提高全家生活水平的。
住在永定河水系周邊,常年遭受洪災侵襲。運氣不好就辛辛苦苦忙一年,大水一來全沖光。今年卻因水泥故,洪水來了,一年收成也悉數留存的。
還有江南,博果爾實驗田左近。親眼看著他東一畝西一畝,一點點把幾樣嘉禾種出來到收獲的。
這一個個的親歷者,旁觀者們。
這些已經受益、即將受益的百姓們徹底轉變了對順治這個少年帝王的看法,轉而對他信任崇拜起來。
他是韃子皇帝,還下了許許多多優待滿人、苛待漢人的政令?
呵呵!
您也不睜大自己昏花的老眼瞧瞧,今上登基的時候才六歲啊六歲!
撒尿和泥的年紀,懂什么政令不政令?
朝堂還不是被多爾袞把持著!
那壞種投充逋逃、發剃發易服令,跟那個什么豪格的,在揚州、嘉定造孽。種種惡行,都是他帶頭或者默認的。他那同母弟多鐸更囂張跋扈,連范文程范大人的家眷都敢強搶……
今上親政后,不是歷數了多爾袞那賊的種種罪狀,將之刨墳鞭尸了?
還發布了一系列的政令,極力彌合滿漢矛盾。
至于后來又恢復多爾袞廟號?
定然是那賊殘部甚多,小皇帝沒親政幾年羽翼不豐,不得已而為之……
人一旦打心眼里認可了另一個,那絕對是自帶美化濾鏡的。優點大肆鼓吹,缺點自動甩鍋給苦衷甚至別人。
然后一傳十,十傳百。再有官方的推波助瀾,意外讓順治在民間的聲望越來越好。竟漸漸有了小皇帝雖然是個韃子,卻學圣人言、讀圣人書,真愛民如子的說法。
底下的官員也會湊趣,每每將這些夸贊寫在折子里,輾轉到御前。
哄得順治眉開眼笑,沒少跟娜仁敘說:“朕止六歲便被扶上皇位,數年間戰戰兢兢。唯恐十四叔做膩了皇叔攝政王、皇父攝政王后尤不知足。”
“直接將朕從龍椅上揪下來,讓我們母子連回關外放羊的機會都沒有!”
“不想他急病而死,朕還能提前親政。原還打量著大展拳腳,能一展心中抱負。不料主少國疑,每一道詔令都得與大臣們反復扯皮。”
“累得朕都直納悶,就這么把看似鑲金嵌玉、富貴無雙,實則處處制約,從不自由的椅子,怎么還有那么多人為之瘋狂?”
順治笑,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而今朕算是明白,這種肩挑社稷、執掌河山。一言一策,關乎到國家興亡、民心向背的感覺了。”
“真是多虧了皇后,朕敬皇后!”
窖藏多年的極品女兒紅,遠遠都聞著濃烈的酒香。引得娜仁腹中酒蟲蠢蠢欲動,差點就應了這個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