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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這……
眼看著小皇后臉紅若滴血,聲音如蚊蚋。都恨不得找個地縫, 整個鉆進去。
順治也沒好再多說些甚。
只鄭重其事道:“娜仁放心, 朕不是那等好色的。都說好了要好生與你相守,便不會再心馳旁騖。招幸宮妃等事不會再有,你自然也就不必顧忌。”
“不可能打擾到, 朕也不會讓你受那般尷尬委屈!”
天啦擼!!!
她都聽到了啥???
娜仁愣, 原地懷疑起自己的耳朵與腦殼。它們要是沒出問題,怎么會聽到這等驚世駭俗之詞?順治哎, 為董鄂妃神魂顛倒, 屢屢破了規矩的順治哎!
居, 居然……
居然跟她深情表白, 揚言再無二色?艾瑪, 那可是歷史上董鄂妃都沒能達到的成就!!!
就很玄幻。
玄幻到順治連說了兩遍, 娜仁還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與腦殼。
順治:……
沒招兒!
小皇后從數百年后穿過來的,滿腦子正史野史。其中寫滿了上輩子他對董鄂種種,使得她對他充滿了懷疑。再加上他剛重生回來的那個態度……
也不怪人家干脆利落提出形婚, 一心一意盼著順治十八年, 好給他守寡!
可真應了那句俗語:腳上的泡, 都是自己走的。
順治嘆:“也不怪皇后不信, 朕自己也如夢中。明明說好了要勵精圖治, 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江山社稷上。卻不知甚時迷醉在皇后的溫柔里, 再不愿當個孤家寡人了。”
“別的朕也不多說, 皇后看朕表現?”
這要是在現代,娜仁保準痞痞一笑:得咧,我可謝謝您內!謝謝您慧眼識珠, 但咱三觀五官哪兒哪兒都不合適。您趁早的, 別再我身上浪費時間!
可……
現在大清,面前站著的封建社會最高統治者。
真掌握生殺大權的那種!
原身的法定丈夫,祭過太廟,行過封后大典的那種。莫說表白,就算此時此刻此夜推了她,都合情合理合法。
意識到這點的娜仁嘴角微僵,強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皇上有命,妾豈敢不從?”
順治一噎,到底沒再說甚。
只想著繩鋸木斷,水滴石穿,總有一日讓小皇后看到、認可、接受他的真心。
至此,入住位育宮,還與順治同殿不同床的事就徹底定了下來。唯恐娜仁不適應,順治還特特召了紫衫、紅裳兩個過來伺候。綠腰、藍衣留守坤寧宮。等移宮徹底完成,再到她跟前伺候不遲。
打從獲悉上次承寵事就一烏龍后,四婢便一直憂心著。
唯恐她們主子端太過,讓萬歲爺失了耐心。回頭大挑、小選的,各色美人入得宮來,再迷住了皇上……
使主子便正位中宮,也頗多掣肘。
哪想著主子悶聲干大事兒,直接就住進了位育宮皇上的寢殿呢?雖然還同室不同床,但都同室了,小阿哥小公主的還會遠么?
“收收,收收!”娜仁白眼:“好歹也是本宮坤寧四美之二呢,你們倆就不能有點出息?”
“短短盞茶功夫,都偷笑了數十次了!”
紫衫、紅裳雙雙屈膝:“娘娘這可就冤枉奴婢等了,奴婢等正大光明地替您高興,哪兒還用得上偷偷?”
“是呢,打心眼里往外地替娘娘高興!”
呵呵,那本宮可謝謝你們二位啊。
娜仁一個白眼翻過去,再不搭理兩個沒眼色的丫頭。
只想在這帝王專屬的溫泉水里多泡一會兒,再多泡一會兒。頂好等狗皇帝倦極而眠,她再悄悄進殿。
已經被龜速洗漱這招兒防備了太久的順治:……
就很無奈地扶額,吩咐身邊奉茶的宮女:“你去,告訴娘娘。朕還有些個折子沒批,這去前殿忙了。讓皇后先睡,不必等朕。”
“嗻,奴婢遵旨。”
小宮女恭謹行禮,一字不差地轉達給紫衫,期間眼神兒都不敢往順治身上亂飄一下。
倒不是她心思多純凈,從未做過那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只是折戟的前輩太多,剩下的自然也就學會了循規蹈矩。
狗皇帝忙于政務去了?這就等于自己不用再被泡皺啊!
娜仁勾唇,忙不迭出了溫泉池。
等頭發絞干,就果真擇了屏風后頭那張床,徑直躺上去。打量著睡不著也裝睡,誰都別想叫醒她!
結果床太舒服,她太累。
躺下沒多久就徹底入了黑甜鄉,連被某人趁夜摸上榻,隔著被子抱了一整晚都毫無所覺。
只當皇上勤政,加班加到凌晨,直接連軸轉去早朝了呢!
因此還例行賢惠了幾句。
順治忍笑,用公筷給她夾了個小籠包:“是是是,皇后說得是。一張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娜仁的話,朕都記著呢!”
“不過昨兒朕未到三更便回了,只瞧你睡得香甜沒舍得打擾罷了。”
娜仁:……
行吧!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縱然換了一個時空,她這酒量、酒品也沒改。睡覺死沉,被扛走賣了也未必能發覺的德行也沒改。
真虧得狗皇帝雖狗,但好歹還有些節操啊!
那一臉慶幸的小表情,看著順治差點憋不住笑出聲。趕緊拿公筷,又給她夾了筷子菜:“朕雖知曉己身康泰關乎到社稷安危,但一忙起來總難免沉醉其中,忘乎所以。”
“以后便有勞娜仁多操心點兒,監督朕些。”
哎?
你屬猴的么?這么會捋桿爬!
在娜仁的震驚中,一旁伺候的林有為趕緊跪下:“娘娘,奴才求娘娘快多費點心。不然萬歲爺白日日理萬機,夜里鮮少在子時前入睡。躺下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長此以往,奴才實在怕……”
萬一天不假年什么的,實在太犯忌諱。打死林有為,他也不敢說,只眼巴巴地看著娜仁。
娜仁只笑:“萬歲爺堂堂一國之君,哪是本宮敢用一個管字的?不過為龍體安康故,林公公自可多勸幾句。勸不了就報與本宮,若連本宮都管不了,不還有太后么?”
“呀,了不得!”順治勾唇:“皇后居然學了新招數,都會用皇額娘來壓朕了。”
“那朕以后可得小心在意些,不能輕易讓你們娘倆得了機會。”
娜仁只笑:“皇上愛重龍體,才是天下百姓之福!”
順治撂下筷子,漱了漱口:“皇后此言有理,朕記下了。唔,時候還早,皇后與朕同往慈寧宮,給皇額娘請安?回來朕再處理政務,你也好著人移宮。”
“聽皇上的!”
順治勾唇,忙著人準備禮輿。
“這……”娜仁皺眉:“不妥吧?雖只是禮輿,但畢竟皇上車架,妾昨日同坐已經僭越。豈能一而再?”
順治認真臉糾正她:“皇后錯了!”
“妻者,齊也。你呀,別自謙一聲妾,就把自己也歸為妾妃之流啊!須知夫妻一體,但凡朕有,但凡皇后所欲,便沒甚僭越不僭越的。帝后和合,朝臣只會欣慰,皇額娘只會歡喜。再沒人敢說半句不是的,你且放心。”
娜仁撓頭,誠不知這貨到底吃錯了什么藥。竟然從清冷冷變成黏糊糊,隨時隨地言情小說男主附體。
可憐她不但不能把鄙視掛臉上,大開嘲諷。還得斂衽一禮:“如此,妾便謝過陛下隆恩。”
昨兒小兩口才共輿離開,今兒便又相攜來請安。
可把太后歡喜的喲,只跟蘇麻喇姑念叨:“這個兒媳婦算是娶著了!你瞧,打她一進宮就好事連連。更重要的是,人家能以柔克剛,引得福臨那頭犟驢低頭啊……”
想想越來越有明君之相的兒子,太后就萬千歡喜。
看著娜仁的目光,比看親閨女都溫暖慈愛。
兩人剛進殿,還未等行禮呢。她就趕忙說:“都是自家人,講甚虛禮呢?快快快,蘇麻給你皇后娘娘倒茶,讓她好生暖暖。”
娜仁甜甜蜜蜜一笑,偎在太后身邊:“還是皇額娘疼我。”
“那是呢,你可是哀家唯一最好的乖乖兒媳婦!”然后笑,拈起個蜜餞塞進她嘴里:“南邊晉上來的梅子干,酸酸甜甜還挺好吃。你遲遲看,喜歡回頭讓蘇麻給你帶幾罐子。”
“嗯!”
娜仁點頭,笑得如花一樣燦爛。
婆媳倆從梅子干說到江南風物,叫個興致勃勃,把順治忽略的叫個徹底。
順治也不惱,只眉眼含笑地看著她們。
內心一片溫馨。
直到這娘倆結束寒暄,把話題轉回到皇后初初搬到位育宮,可有甚不適或者短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