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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等她收拾停當,就發現好好的床上已經躺了個礙眼的人。
娜仁皺眉:“皇上您……”
順治正色:“皇后賢德,朕也不能做無情之人??!”
“嫡妻都病了,朕做人夫君的又豈有置之不問的道理?”
“可……”
“沒甚可不可的!”順治擺手:“政務永遠也忙不完,懈怠個一日半日也無妨?!?
“倒是皇后你這身體,可萬萬不能出甚差池。六宮祥和,宮人各司其職,可都是皇后的功勞?!?
“你好好的,朕才能心無旁騖地投入到政務中去……”
巴拉巴拉一大堆,翻譯過來只有一句話:朕不走,朕要留下照顧你!
娜仁:……
就很拒絕。
說了不少婉拒之詞,結果順治不為所動。甚至還唯恐皇后內疚不安,怕傳了病氣給他,把張太醫送來的藥丸子吞了兩個:“如此,皇后可放心了嗎?”
就……
更怕了!
這種對自己都狠得起來的人,才真的讓人滿心畏懼。
只可惜實話什么的,注定不能說。娜仁無奈搖頭:“長生天在上,千萬保佑信女別把病氣傳給了皇上。否則的話,信女真的是萬死也難贖其罪了?!?
祈禱完,她還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忍著牙疼、心疼,找機會悄悄往里放了半滴靈泉水。防備他萬一病倒,連累自己背鍋不算更被朝野指責。
順治笑著接過茶:“皇后別怕,朕這半年來一直勤練騎射,壯得能獵虎射熊。區區病氣,奈何不了朕的。你只安心睡,有朕在,保準甚噩夢都不敢侵擾于你?!?
百般勸阻無效,娜仁只能福了一福:“如此,妾便多謝萬歲爺了?!?
說完便率先躺上,緊緊挨著墻。
宛如一只壁虎。
順治只怔怔地看著她那緊張而又防備的小動作,不禁反思自己:到底是哪只眼睛出了毛病?竟認為小皇后是欲迎還拒、欲擒故縱。放著長線,等他這條大魚上鉤呢?
自大自負害死人啊!
好在小皇后還小,他也年輕,有足夠的時間跟機會。
等江山穩固,大清繁榮昌盛。
小皇后長成儀態萬方大美人兒了,他也平平安安過了順治十八年那個坎兒……
再好生規劃未來不遲!
而現在么,他就得一步步的,讓小皇后更熟悉自己、親近自己。抓緊一切機會,好生表現自己。
好比稍早時候,他還下定決心,要讓小皇后好生冷靜冷靜??梢宦犝f她病了就立即趕來,冒著被過了病氣的風險陪她,給她壯膽。
順治勾唇,覺得娜仁肯定肯感動。
被他盯了吃了幾丸安神定驚跟預防風寒的藥,貼在墻角一動不敢動的娜仁:……
只死死盯著墻壁,大氣兒都不敢喘。直到藥效漸漸上來,睡到昏天黑地。小壁虎變身小螃蟹,恢復張牙舞爪的本性。只剛邁出橫著走的第一條腿,就被等待已久的某人抱了個滿懷。
難得一夜安眠,翌日醒來神清氣爽的順治愣:他原還以為只有小皇后的廚藝才有那般神奇,原來她這個人也可以?
順治皺眉,好生回憶了一下。
結果發現自己少有的幾次坤寧宮居住經歷中,竟每次都不錯?
忽略掉每次要么喝茶、要么蹭飯經歷的他,看著娜仁的雙眼都在放光:這,這這這簡直是人形的助眠器啊!香香軟軟,沒有任何副作用……
直接被他盯醒的娜仁:?。?!
“萬歲爺,萬歲爺您怎么流鼻血了?林有為,林有為,還不趕緊宣太醫!”
想入非非中,結果被抓了個正著什么的。
順治那臉紅的喲:“林有為回來,不許去!”
“那怎么行?”娜仁皺眉:“昨晚皇上還說病向淺中醫,諱疾忌醫要不得呢。今日輪到自己身上,可不好食言自肥,怎么也給福全、玄燁兄弟打個樣兒。”
順治大窘:“皇后不必擔心,朕無礙。只近來天冷,位育宮地龍又燒得燥熱了些,有些上火而已,回去尋點撤火的茶喝喝便可。”
“時候不早了,朕該早朝了?;屎笄姨芍挥盟?。等朕忙完,再過來看你!”
對此,娜仁只認真搖頭:“妾這里宮女太監一大堆,個個以妾馬首是瞻。伺候得周到著,萬歲爺無需擔憂,只勤勉公事便是?!?
“那可不行!”順治搖頭:“岳父岳母將你這掌上明珠托付與朕,朕當然得為你負責。否則二老反悔,想要帶你回科爾沁怎么辦?”
娜仁:……
就想問到底我重復多少遍,你才會想起來形婚一事,咱們早有默契了呢?
可惜人多眼雜,她不便解釋,順治也不愿意聽。稍稍囑咐了幾句,就龍行虎步地出了坤寧宮。倒讓底下的宮女太監們樂得跟過年似的,無限期盼著她們娘娘能早日承寵,懷上小太子。
就……
讓娜仁很頭疼,更頭疼的是,她才剛收拾停當。下頭就來報,淑惠妃與綽爾濟福晉聽說皇后娘娘染恙,特特過來探望。
真她還沒開始閉門謝客,對方就已經趕過來送溫暖系列。娜仁只得先讓紫衫在床前樹了個大屏風,然后再請那對兒母女進來。
“姐姐,姐姐!”甫一進門,淑惠妃就甜甜蜜蜜地連喊了兩聲姐姐。
一是為表親近,二么,也是給娜仁下個小套兒!
想著萬一娜仁又擺起皇后譜,拿宮規嚇人什么的。也好讓額吉眼見為實,心生不滿,并狠狠收拾收拾這個狠心的親姐。
結果娜仁非不上套兒!
只皺眉:“停停停,一早上不是著人囑咐過你了?本宮夢魘,受了點驚嚇,又有些個風寒可能。為防過了病氣,今兒起到本宮痊愈前,停了請安等事?!?
“結果你這魯莽丫頭,不但自己來,還帶著額吉一起?”
這半年多來,淑惠妃早被整治的沒了脾氣。一見娜仁板臉,她就條件反射地害怕。生怕隨隨便便跟皇上提一嘴,自己就真被送回科爾沁了!
還是綽爾濟福晉笑中帶淚地回到:“不怪淑惠妃,是奴才!”
“眨眼半年多未見,奴才心中實在想念。甫一聽說娘娘染恙,這心里便火燒火燎的。都恨不得能生出翅膀來,登時飛往坤寧宮。”
“巴巴一夜未睡,特特求了淑惠妃,就為能早點見到娘娘,看您是否安好……”
綽爾濟夫婦雖因幼女年紀與身體等故,更偏寵她一些。但對長女也是實心實意,至少娜仁回憶里,全是原主被萬千呵護的場景。
因此昨日的宮宴上,娜仁才會那般的真情流露。
今兒也沒法對她說上一句重話,只笑吟吟解釋:“額吉不必擔憂,只夢魘了而已。底下的宮女們不放心,非央著傳太醫,實則并無甚大礙?!?
“只太醫說或許有風寒之危,女兒才想著為謹慎故。停幾日請安,也晚幾日見您跟阿布?!?
“竟是這樣?”綽爾濟福晉笑:“聞聽娘娘您連夜傳了太醫,皇上也深更半夜往坤寧宮跑。奴才還以為……”
到了甚急癥,怕不大好之類之類的詞到底忌諱。
綽爾濟福晉沒有說出來,只感嘆了一番長女的好命,期間連用了七個沒想到。
娜仁隔著屏風,全程微笑傾聽。
直到淑惠妃再也忍不住,悄悄推了自家額吉一把。綽爾濟福晉笑容微斂,滿滿為難地看著紫衫她們幾個:“一別半年有余,奴才自有千言萬語想對娘娘說。您……”
“能不能屏退左右,與額吉聊幾句心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