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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咪咪看著原版肖咪咪消失在街角。

電信營業廳雖然就在兩條街外，但來回也要至少半小時，何況身份證如今在自己身上，過去的自己今天肯定啥事兒也辦不成。為了防止監控被發現貓膩，肖咪咪補卡是在水果機店附近的營業點受理的，以國企大公司的效率，至少今天這事兒不會有任何結果。

下午三點整，肖咪咪拎著樓下黃魚車上買的兩塊錢清倉的臭雞蛋上了樓，在進門的茶水間遇見了主編。

主編看到她這么快回來還挺驚訝，摸了摸快禿光的頭頂道：“事情解決了？”

“虛驚一場。”肖咪咪如今再沒有站在領導面前的局促，還有什么她沒有經歷過呢：“已經沒事兒了。”

主編莫名覺得肖咪咪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但面前的確是肖咪咪這個人呀，而且仍然對自己畢恭畢敬，他覺得可能是下午的瞌睡蟲上來了，便抿了一口茶，把茶葉缸子的蓋子蓋上，主編指指自己的辦公室：“你來一趟。”

肖咪咪提著雞蛋直接就進去了。

一模一樣的話語，一模一樣的口氣，一模一樣的猥瑣，不一樣的是肖咪咪。

她可不樂意對人渣用什么婉拒的藝術。

“那位美女作家我也挺喜歡，人家是蒙了祖師爺賞飯吃，有天賦又能拼，”肖咪咪皮笑肉不笑：“我沒這個本事，主編不用‘栽培’我。去五星級酒店喝茶什么的，我窮人吃不慣。”

對方千想萬想沒想到肖咪咪會拒絕，還是毫不客氣地軟刀子上，他氣得肥肉在臉上顫抖起來，低聲罵道：“肖咪咪，別給臉不要臉，周五也不喝什么下午茶了，拿了房卡給我自己上去躺好，要真是雛兒年底給你爭個副主任記者當當，要是個破鞋就給我死了心做槍手賺外快……”

一袋子臭雞蛋直接糊了主編一臉，肖咪咪還特別有經驗地拿著袋口一兜，特別神準地命中靶心。

一枚散發著惡臭味兒的蛋黃沿著主編扁塌的鼻梁骨暢通無阻地一路滑下來，“啪嗒”一聲掉進還冒著熱氣的茶葉缸子里。

肖咪咪拍拍手，輕蔑地對著這老色狼道：“你才是個老禿頂破爛玩意兒，姑娘我不伺候了。”

說著就去拉辦公室的門，主編似乎這才清醒過來，往常性格十分安靜可人的肖咪咪竟然膽大包天對自己動手，他猛地跳起來，拽住就要出門的肖咪咪怒吼：“你給我站住！壯了你的狗膽了，敢對我動手！”

主編一吼，效果奇好，原本還留守的同事們立刻圍了上來，因為不清楚前因后果，沒有人敢出聲。倒是有幾個女記者，露出了了然的目光，看著肖咪咪不免有些微同情。然而死道友不死貧道，自然是愛莫能助啦。

肖咪咪覺得，就算明白了前因后果，大概也不會真的有人為自己出頭。無非拉拉架，說說和而已。

她嘴一扁，“哇”地哭起來，從褲兜里摸出個信封狠狠地砸到主編臉上：“我要回老家結婚，才好聲好氣地跟主編您提辭職的事兒，誰知道主編你趁人之危，說要扣我的離職證明，逼我和你上酒店，說什么最后樂一樂！”

如果說主編本來還想用開除來威脅肖咪咪，如今肖咪咪主動編出辭職的借口，一下子就讓他傻了眼，淫浸官場多年的人對這種不按牌理出牌的套路措手不及，只得抹抹臉上惡臭的蛋液，毫無說服力地反駁：“肖咪咪，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用離職證明威脅你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肖咪咪哭紅了鼻子，眼神卻是冷冷的，一邊哽咽著“你自己說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一邊慢慢地掏出褲兜里的手機，上頭錄音軟件的紅燈清晰地一閃一閃。

主編只覺得雙腿一陣發軟，雖然他真的沒有拿什么離職證明威脅肖咪咪，但他剛才比辦公室里說的話其實并沒有本質區別，一旦曝光鐵定完蛋，這么一想冷汗就從額頭上滴下來。

他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搶肖咪咪的手機，圍觀群眾爆出一陣驚呼，幾個看熱鬧到現在的嘴上叫著“好好說，別動手！”一邊去拉主編揮向肖咪咪的手，肖咪咪機靈地趁機躲過去，她早已設定了默認郵箱，輕輕一按，錄音就備份到郵箱里去了。

然而主編這做賊心虛地搶奪，已經證明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兩人被人圍著，誰也走不脫，主編曉得自己還未大勢已去，臉色鐵青地指著肖咪咪道：“刪掉！立刻給我刪掉！否則只要你走出這個門兒，你就永遠別想在這行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