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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公爵的眼睛都在觀察肖咪咪，或者說觀察她的雙腿，他烏黑的眼眸清晰地印證了肖咪咪那條魚尾是怎么在短時間內，進化成一對人類的雙腿的。

這只海妖有貓膩，公爵覺得自己的夜行相當有收獲，并且在往后相當長的一段日子里，他找到了打發時間的樂子。誰讓這個國家的領導者如此愚蠢，而他又暫時不得不待在此地呢？

肖咪咪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夢里。她所在的地方是一間相當豪華的浴室，天花板上垂下一盞巨大的水晶燭臺燈，蠟燭多得她根本數不過來，房間被包圍在猩紅色的天鵝絨布幔中，空曠的浴室中心只有肖咪咪躺著的一只巨大的鎏金貓腳浴缸，兩個年輕而淳樸的女傭正在拿羊毛軟刷清洗肖咪咪滿是青色黏液的肌膚。

魚鱗被吸收進皮膚之后，剩下的那層薄膜黏附在肖咪咪身上，漸漸化成了惡心巴拉的液體。

系統在她腦海中提示：小人魚成功進入人類世界，現在告知任務，確保王子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人魚公主。

肖咪咪不意外這個任務，看過這個童話的人，都會有此遺憾的。系統最近布置的任務，都還蠻人性化的。

肖咪咪不知道的是，依然臟兮兮的自己已經是換了三浴缸的水的結果了，浴室外整個城堡還燈火通明，因為公爵大人還等著看清洗的成果。很快這位大人耐心告罄，他手執一杯金黃色的威士忌進入了這間浴室，坐在室內唯一的一張法蘭絨雕花椅子上，這張椅子正對著肖咪咪所在的浴缸。

見有個男人進來，肖咪咪立刻用雙手環抱上身，好在胸前的貝殼還在，給了她無窮的安全感。

兩個女傭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那男人初時沒有說話，只是瞥了一眼依然泛青的洗澡水，很快移開眼睛，擺明就是嫌棄。

肖咪咪見他只是一口接著一口喝酒，并不理睬自己，也不像窮兇極惡之徒，便大著膽子偷偷打量，對她來說最糟糕的結果就是任務失敗，怎樣都不會有性命之虞，因為她已經是個死人了嘛！

面前這男人五官分明，嘴角緊抿，看得出性格板正，頭發及肩黑色，眼珠也是烏黑，但肖咪咪不知怎么的，總覺得這雙烏黑的眼珠里閃著他手中威士忌一樣的暗金色。襯衫的領子大敞，緊身的皮褲裹著蓄滿力道的大腿，靴子里一把匕首在閃閃發光。

他的眼睛仿佛是淬煉過的烏金，肖咪咪情不自禁抖了抖。

“告訴我你是人是魚，”男人聲音低沉地開口：“根據你的身份，再決定我們談話的方式。”

肖咪咪覺得自己在作死：“我是人魚……”

男人：“……”

但是這個女人開口的聲音動聽到了極致，誘人得匪夷所思，光用聲音就足以撩撥感官。男人怒極反笑，放下酒杯，傾身向前，雙手交握在膝蓋上，肖咪咪警惕地看著他。

“看來有必要讓你知道正確回答問題的重要性，”他眸光黑沉，不掩殘酷的惡意：“如果你是魚，我就將你去鱗剔骨割肉；如果你是人，我就用對待淑女的方式對待你。”

肖咪咪渾身一抖，答案顯而易見，她結結巴巴道：“我……我是人。”

“很好，因為我在找一個人，而不是一條魚，”男人直起身，舒適地靠在椅背上：“等你把自己洗干凈之后，我會給你一套淑女的衣服遮羞，但是現在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有衣服穿是很棒的，貧窮的人魚公主連衣服都沒有，只有一對貝殼。肖咪咪現在很沒有安全感，因此她態度相當配合：“什么事，你請說。”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把貝殼拿掉。”

肖咪咪：“！”

“拿掉貝殼，”男人慢悠悠地說著讓肖咪咪左右為難的選擇：“或者剔掉骨頭，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