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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暮小心的吸了一口氣,將宋楚微微遠離了自己一些,這才相信宋楚是真的醒了。他抿了抿唇,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宋楚的眼睛,嘴巴張了張,有很多話想說,那些話堵在了嗓子口,像是想一下子全都沖出來,但是最終,衡暮卻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我是阿呆。”
宋楚眼睛眨了一眨,沒有過于驚訝,眼中劃過了一絲了然。宋楚其實已經知道了,衡暮在倉庫里面看到宋楚看自己的眼神里就知道了這件事。但是宋楚昏迷前最后一句喊的卻是‘阿呆’,既然她想要的是阿呆,那么他就是阿呆。
衡暮望著宋楚的眼睛,宋楚也回望著他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說什么呢,質問他為什么欺騙自己么,估計他自己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這樣的吧。除了后面一些日子阿呆身上有些不一樣,前面的阿呆明明就是一只不懂世事的喪尸。
宋楚腦子里面其實一點也不亂,反而意外地清醒,但是她需要一點時間想清楚這些事。所以宋楚微微的低下了頭,想要暫時的逃避衡暮的眼神。衡暮的眼神太過炙熱,那里面隱藏的東西太多,宋楚怕再看下去自己就會沉淪在里面。
可是這不低頭不要緊,一低頭宋楚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白花花的一片全是肉。誰來告訴她,她為什么會是赤、裸著身子躺在衡暮的懷里?
經歷了這么多事,好歹宋楚也不是當初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女孩了,她鎮定的抬起頭來,衡暮還是剛剛的表情,甚至連身子都沒有動一下,就那樣看著她。她抿了抿唇,再次開了口。
“衡暮,你轉過身子去。”
衡暮抿了抿唇,竟然真的如宋楚說的一樣聽話的放下了宋楚,轉過了身去。宋楚吸了一口氣吐出,再次吸了一口氣吐出,總算是平了自己心中的那口氣。她利落的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大腿,對著衡暮狠狠地踹了過去。
衡暮反應不及,被宋楚踹到了床下,發出了好大一聲悶哼。在客廳的荏瑤聽到了動靜,以為里面出了什么事,眉頭一皺,人已經是沖了進來。她一把推開了門,就看見宋楚抱住被子掩住了胸部,只露出了肩膀,而衡暮坐在地下,眼中是一片茫然。
荏瑤現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宋楚吸引過去了,她嗷嗚一聲飛奔過去,一下子將宋楚撲倒在床上。“嗷嗷嗷楚楚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宋楚好不容易攏好的被子,再次被荏瑤粗暴的弄開,再一次——春、光、大、泄,露出了姣好的身材。宋楚倒吸一口氣,人被荏瑤死死地抱住了,渾身傷痕密密麻麻的開始疼起來,宋楚連推開荏瑤的力氣都沒有。
忽然間,身上的荏瑤被衡暮粗暴的拎起扔在了一邊,宋楚被小心的扶了起來,緊張的查看著身上的傷。“后背的傷又有點流血了,你等下,我去給你拿藥膏。”
衡暮的聲音里面聽不出什么情緒,但是顯然不太高興。他這么一開口,整個屋子里面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些。
“等等——”宋楚緩緩地回過了神,看著床邊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眼淚汪汪的荏瑤,身后的疼痛倒不是那么明顯了。“不用藥膏了,只是裂開了一道小口子而已,不礙事。”
聽到了宋楚的話,荏瑤趕緊跑到一旁的桌子上給宋楚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宋楚。“楚楚對不起,看到你醒了我太激動了,忘記你身上還有傷來著……快喝些水,你昏迷了這么久,嗓子肯定干死了。”
宋楚接過水抿了幾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衡暮抿了抿唇,倒不再繼續說話,安安靜靜的坐在了一邊。這時候,荏瑤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這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倒是宋楚自己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白越沒事吧?”
宋楚記得爆炸之前白越將荏瑤帶出了倉庫,現在荏瑤站在這里,白越也應當是沒什么事的吧。宋楚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的事,不然她恐怕現在就不會這么淡定了。荏瑤也不想讓宋楚一醒來就擔心,自然而然的隱瞞了白越的后來進去救他們兩個差點死在火海里的事,避重就輕的回答。
“昨天醒了,不過身上還有傷,暫時下床還有點問題。”
說到這里,宋楚卻是奇怪的望了一眼荏瑤,搞得荏瑤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對勁了,宋楚怎么這么看著自己。宋楚再次喝了一口水,這才開口。
“我記得昏迷前你比白越傷的重吧,結果人家現在還躺在床上,你都能活蹦亂跳了?所以說,其實白越才更像是個姑娘家吧?”
荏瑤眼一抽,額頭上爆出了血紅的十字,昭示著荏瑤現在的不滿。虧自己還費心費力地擔心她,現在剛一醒過來就忍不住的給自己找不痛快,還能嘴毒,看起來是沒什么問題了。荏瑤翻了個白眼,簡直為之前擔心到不行的自己羞愧。
她從口袋里掏出了個東西,直接扔給了宋楚。“好好吃你的藥吧,病都沒好還那么多話!……我去看看白越。”
不等宋楚說些什么,荏瑤已經是一甩頭發走了出去。宋楚低頭看荏瑤扔在被子上面的東西,那是一顆紫色的水晶,現在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光澤,就像是一顆普普通通的水晶。但是已經接觸過一次這東西的宋楚自然知道,這是蘇素身上的那顆‘幻境’原晶。
這東西是自己帶回來的,當時掏出了蘇素的心臟正好發現了這顆原晶,便不露聲色的將這東西藏了起來。蘇素倒當真在乎這顆原晶,竟然將這顆原晶放在了自己的心臟處,若不是宋楚跟她這么苦大仇深,一招就直接掏了她的心臟,還真不好找這東西。
荏瑤走了之后,衡暮緩緩地將凳子移到了宋楚床邊,不說話,沉默著坐在了床邊,抬起眼看著拿著珠子看的宋楚。
一開始宋楚還在強裝著鎮定,但是久了老臉就有點掛不住了,這不穿衣服還一直被別人盯著,是個人都會受不了。更何況,這人明明白白的表達了對自己的企圖,自己也在不清不楚之間跟這個人做了更親密的事。
想及此,宋楚就覺得一陣氣悶,她將水晶收回了手里面,抬起眼來挑釁的望著衡暮。
“你看什么?!”
“看你。”
“不準看!”
“……哦。”
幾分鐘過去了,宋楚額角也冒出了紅色的十字,刷的一下將臉轉向了衡暮。“不是答應了不看了么?!”
衡暮抿了抿唇,很是認真的回答。“我沒看。”
宋楚頓時更加悲憤,“你以為你摸出個小鏡子我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你以為我會誤會你是在照鏡子?”
衡暮轉過身來,黑漆漆的眼睛再次回到了宋楚的臉上,他嘆了一口氣,滿臉嚴肅的扯著謊。“我就是在照鏡子。”
宋楚:……你的瞎話還可以編的更不像樣一點。
最后的最后,宋楚終于悲憤的發現,自己干嘛神經病跟衡暮說什么看不看的問題啊,跟一個神經病討論問題壓根就是腦子犯犯抽了,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你拉到他的世界,用他豐富的經驗,一遍遍的碾壓你!
宋楚轉過身子,將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不準備再看衡暮,但是那心里面,卻是壓根平靜不下來。衡暮是阿呆,阿呆就是衡暮。自己不喜歡衡暮,但是自己喜歡阿呆。現在自己不喜歡的衡暮變成了阿呆,自己喜歡的阿呆變成了自己不喜歡的衡暮,到底要怎么辦呢,怎么面對他呢……
啊啊啊好煩好煩啊!
繞口令一般的問題在宋楚的腦子里面盤旋,宋楚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要亂成一鍋粥了,偏偏緋聞男主角還坐在自己床邊一臉正常,完全沒有給自己獨立思考的想法。
就在宋楚這邊還糾結的時候,衡暮那邊倒是開了口。他緩緩地走進了宋楚,站在了他的床邊,幾乎將宋楚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里面。他的聲音低沉,喉結隨著說話的時候一上一下,宋楚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就紅了臉。
“為什么拼死救我?”
宋楚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她有些惱怒,轉過了頭去。“我救的得是阿呆。”
衡暮眸子一沉,眼中透出了些風雨欲來的壓抑。“我就是阿呆。”
宋楚死鴨子嘴硬,傲嬌的挑戰著衡暮蛇精病的下線。“你不是。”
衡暮這次不說話了,他直接低下頭,粗暴的摟過宋楚的肩膀。他逼近了宋楚,唇貼上她的,一開始就是疾風暴雨的掠奪。宋楚沒有防備,被衡暮輕而易舉的敲開了牙關,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