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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珺落得后面,自走在沈寒香旁邊,沈寒香忙扯馬氏的裙子,伸手要抱。
“這么大姑娘家,成天還黏著馬姨娘,想和將來你親弟搶著吃奶不成?”李珺揶揄道。
沈柳德聲音自一旁傳來,“就是,幺妹有爹疼著,長不大的。”
馬氏含笑道,“老爺最疼哥兒的,這說瞎話。”
徐氏牽著李玉倩的手,見她文文靜靜不說話,生得與馬氏有三分相似,便道也像馬氏一樣是個(gè)性子軟好拿捏的,夸道,“大姑娘這才斯文,是個(gè)閨秀。”
沈寒香悶著腦袋聽,腳底下去踢個(gè)石子,卻沒站穩(wěn),左腳打了個(gè)滑,朝后摔去。馬氏忙去拉,卻也沒拉住。
“我大妹最不愛淘氣的,娘才放心她來沈家玩,說不給夫人多添麻煩。”李珺應(yīng)付自如,手把沈寒香接了住。
那沈寒香渾身登時(shí)皮肉繃緊,只覺像刀子割肉一樣的生疼,謝也不說,就躲到馬氏身邊去了,緊抓著馬氏的手。
馬氏只好代她道謝。
沈柳德歪著嘴在旁笑看,反會(huì)錯(cuò)了意。以為沈寒香害羞,便道,“頭前過年不見著了的,怎像頭回見珺哥似的。”
沈寒香閉著嘴不說話。
沈柳德討了個(gè)沒趣,走前去和李玉倩寒暄幾句,李玉倩雖才八歲,自小家家戶戶的走,比沈寒香早熟不少,且又沒個(gè)人疼,說話俱有禮有節(jié),半點(diǎn)不敢冒犯的。
沈寒香道是李玉倩這一年在祖父家磨了性子,好相與當(dāng)然省卻不少麻煩,到晚上睡覺才知,李玉倩是在長輩跟前斂著性子。
馬氏身子不穩(wěn),李玉倩這一來,干脆讓她們兩個(gè)姐兒湊在一堆說話,沈寒香原住的那屋就有兩張床安著。
李玉倩紅著張臉,抱著枕頭來馬氏跟前問,“能同表妹一塊兒睡么?我怕黑。” 李玉倩生得容長臉,但嘴唇極是潤紅可愛,咬著唇便有幾分楚楚之色。
馬氏以為兩個(gè)小的感情好,便許了。
沈寒香雖不樂意,卻也不大好說,只得悶著。等晚上睡熟了,忽然間腰上被什么東西一冰,沈寒香“啊”的一聲驚叫。
從院里聽來,倒不驚人,守夜的丫鬟都睡著了,也沒人聽見。
李玉倩一臉愜意地閉著眼,也不知是睡著的,還是醒著的,只兩只手摸著沈寒香的腰,她的手冰得像剛從雪里刨出來的。
沈寒香去拿她的手,李玉倩睜開眼,笑道,“幺妹妹醒了?”
“……”
沈寒香直想吼她,卻吼不得。李玉倩來是做客,本也就是被窩里的事,連個(gè)傷都不帶的,叫了人來,一個(gè)八歲,一個(gè)七歲,與誰分說去?
“能松開么,我不慣和人親近。”沈寒香好言細(xì)語地說。
李玉倩卻久久盯著她,目光直讓沈寒香有點(diǎn)發(fā)憷。她對李家人都有點(diǎn)防備,看著同李珺相似的人,就打心底里冒出寒意。
“我冷。”李玉倩簡單兩個(gè)字便把沈寒香打發(fā)了,仍自貼著她。漸漸的那手也沒那么冷了,沈寒香便睡過去。誰知這事沒完,到得又迷迷糊糊的時(shí)候,李玉倩的手直在她身上胡摸,先掀了小衣在她肚皮胸脯上一通游走,那時(shí)沈寒香尚有點(diǎn)瞌睡,撥兩下,便又睡著了。
后來兩腿間有人弄,沈寒香這才毛了。把李玉倩的手抓著自被里扯出來,鼓著圓眼瞪她,“表姐做什么?!”
李玉倩冷臉拿回手,背過身去睡。
沈寒香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卻也不能同嫁了人那時(shí)一樣,這會(huì)兒起來洗澡,只得忍著。后半夜卻不敢睡熟,生怕李玉倩又生什么怪毛病出來。
等聽到李玉倩那邊的小呼嚕聲,才敢睡去。
一連和李玉倩同床睡得數(shù)日,都是如此,每到半夜她便要掀開沈寒香的小衣來摸。到第六日上,夢溪縣下了場大雪,院子里堆起厚厚一層,直沒到膝下。
等丫鬟睡了,沈寒香躡手躡腳跑院子里,就著月色,掬起兩捧干凈的雪,于脖子,胸口,肚皮上一陣狂搓。
抹得一會(huì)兒,覺得神智還很清醒,又取梅樹上的雪來吃。雪化在她里衣里,沈寒香回去屋子里,把襖子穿上,緊緊系著,揣著一懷的冰雪去睡。
半夜李玉倩來摸,便解不開她的衣,手指勾著她的扣子,要解不解的。
沈寒香睜開黑漆漆的眼睛看她。
李玉倩便不作聲縮回去躺著。
沈寒香幾乎一晚沒睡,大早上新來這屋伺候的楓娷聽沈寒香吐氣猶如拉風(fēng)箱,又見她翻來覆去怎么躺都滿面難受,探手來摸,這才叫馬氏來看。
馬氏一摸沈寒香渾身燙得如同火炭,又一忽兒抖如篩糠,道是兩個(gè)半大孩子睡在一起,免不得踹被子,不仔細(xì)涼了。一時(shí)間有些懊惱,叫使喚婆子去請大夫,給沈寒香瞧過,風(fēng)寒頗厲害。
沈寒香燒得凈說胡話,徐氏來看時(shí),聽得一句模模糊糊的,不可置信地轉(zhuǎn)臉來問馬氏,“三姑娘說不嫁給珺哥兒?!”
馬氏哭笑不得,“夫人怕聽錯(cuò)了罷。”
徐氏笑接過藥碗臉來,給沈寒香喂了幾勺,便交給彩杏去喂。馬氏見了忙要過來自己給沈寒香喂藥。
徐氏在屋里打量一圈,問,“李家的大姑娘呢?”
馬氏吹著藥,回,“另收拾了間屋出來給大姑娘住,大夫說姐兒這風(fēng)寒,要惹人的。怕大姑娘也染上就不好了。”
“本不該叫她們倆睡一處的,怕是姐兒睡覺沒規(guī)矩,蹬被子。”
馬氏顧著喂藥,沒太說話,間或應(yīng)和兩聲。
當(dāng)日晚上,沈寒香燒未退下去,馬氏親自守著,沈平慶親自過來,瞪起眼來頗帶威嚴(yán),“有著身子,過了病怎生辦?”
馬氏只得回自己屋,沈平慶盯著沈寒香吃藥,晚上又叫丫鬟守著,徹夜有人當(dāng)值,每隔半個(gè)時(shí)辰給沈寒香擦身。至天亮,馬氏來看,聽得里頭丫鬟說,“姐兒燒都退了,醒過來啦。”
馬氏這才放下心去,沈平慶仍不許她進(jìn)屋,只得隔著門叮囑幾句。
沈寒香在床上坐著,她爹親自來喂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