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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饒“嗯”一聲,“有點,沒經歷過。”
蕭熠出言安慰:“酒會那天也是萬眾囑目,你表現得很好。”
赫饒享受似的閉上眼睛,手搭在他腰上:“心里明明緊張得不行,面上還要表現得鎮定自若,你知道有多難嗎?”
溫軟的語氣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蕭熠心滿意足地笑:“我倒是沒看出來你緊張,反而是拒絕我的時候,冷靜又絕情。”
回想那一夜,赫饒也忍不住笑了:“想想自己也夠嬌情的,都決定和你老死不相往來了,還非要盛裝出席酒會,只為圓一個與你比肩而立的夢。”
圓一個比肩而立的夢——原來那時的她是這樣想的。
蕭熠攬住她纖細的肩膀:“比肩而立不再是夢,而是以后我們最平常普通的生活狀態。”
雨淚順著窗玻璃滑下來,模糊了視線,赫饒緊緊地依偎在她深愛男人的懷里,溫暖的不僅是身體,還有那顆孤獨了多年的心。
白天工作如舊,赫饒以教官的身份冒雨出現在訓練場上,親自負責突擊隊第五期訓練營第二階段的考核。蕭總則親自去為女友挑選禮服,為她晚上出席發布會置裝。
七點整,避開所有媒體,蕭熠把赫饒接到皇庭酒店他的私人房間。這個房間,自裝修完成,蕭熠只來過一次,就是酒會前一夜。那一晚,他站在六十六樓的高度,俯瞰整個g市,第一次覺得身邊缺了一個她。終于,兩個月后,赫饒心甘情愿地和他來到這里。
房間沒有想像中奢華。起居室,餐廳,每一處細節都紳士而矜持,沒有絲毫俗氣的裝飾,甚至是窗簾,靠墊,都是赫饒喜歡的清新優雅的綠色,唯有臥室有所不同,先忽略偌大的雙人床不說,單就那喜慶的紅色,和床頭那束寓意“你是我的”的茉莉,已經讓赫饒驚訝不已:“這,怎么感覺像結……”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蕭熠笑了,笑容肆意而曖昧。
這是,為她設的一個局?
待明白過來,赫饒抬步就要走,卻在經過蕭熠時被拉住。
笑聲明朗,蕭熠在她耳邊低語:“今夜,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幾乎連腳趾都紅了,赫饒把臉埋在他懷里,用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反駁她:“什么時候了,你還有這種心情。”
蕭熠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泰然自若地說:“忘了告訴你,我準備今晚宣布我們的婚訊。”
婚訊?不是只是公布戀情嗎?和邵東寧一樣,赫饒也懵了。
☆、第63章 且以深情共余生03
皇庭帝廳是個可以同時容納千人的宴會廳,見過無數大場面的邵東寧入場時都被里面人頭簇擁的景象驚得怔住了。暫且不說事為記者設的媒體區早座無虛席,連周邊原本寬敞的過道此時也因為站滿了人顯得很擁擠,而所有可利用的位置全被攝像機占據。
時尚周刊的徐驕陽已在最有利的位置就位,正滿面春風地接受同行或羨慕或嫉妒的眼光與攀談。
蕭熠的不追究說明了什么,邵東寧已猜到幾分,但還是對報道耿耿于懷。他分開人群走過來,“時尚周刊對蕭氏的關注果然非同一般,徐主編親臨,蓬蓽增輝。”
聽聲音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誰,至于他夾槍帶棒的語氣,徐驕陽已見慣不怪。她轉身,面孔上笑容明媚:“還得感謝邵助理給時尚周刊安排的好位置,全方位無死角。”
必須的,有膽量曝我們蕭總和夫人的照片,就得有勇氣接受g市媒體的“關注”。邵東寧的神色無懈可擊:“蕭總對您格外偏愛,我身為助理,有義務讓您占盡優勢。”
對于這位伶牙俐齒的助理,徐驕陽有棋逢對手的感覺,她聞言笑起來:“邵助理很上鏡啊,和你們家蕭總有一拼,的確有上頭條的資本。”
我和我們家蕭總不是同一款的帥。邵東寧帶著幾分傲嬌地回答:“身為助理,我懂喧賓奪主的忌諱。”話至此,他抬腕看表,差五分鐘八點,“不耽誤徐主編為明天的頭條備戰了,失陪。”
徐驕陽挑眉:“邵助理請便。”
等邵東寧走開,林芳湊過來:“老大,助理先生對我們敵意明顯啊。”
徐驕陽無所謂地笑笑:“蕭氏除蕭熠外最有能力的人,卻被我們擺了一道。”她環顧四周:“這么個大場面,就因為我們一篇報道,一張照片,換我是他,心情也美麗不起來。”
林芳吐舌,壓低了聲音說:“如果不是你拿了蕭總的特赦令,社長就算是死也不敢要這個頭條。”
“這特赦令拿的我啊,心情也很忐忑。”面對林芳疑惑的眼神,徐驕陽輕舒一口氣:“看看今晚蕭總有什么動作吧。”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林芳訝然:“老大你沒有內幕消息啊?”
徐驕陽所知的內幕就是蕭熠昨晚致電于她:“饒饒晚六點會和邢唐在水晶苑見面,想個辦法讓你的同行知道。”
徐驕陽的反應能力也是非同一般,瞬間反問:“既然赫饒不介意被曝光,怎么不成全我?”
蕭熠笑了:“你的意思是讓我把為你準備的大餐送你同行?”
徐驕陽眼睛都亮了:“蕭總是準備親自上陣了?”
“不愧是主編。”蕭熠淡定自若地曝行蹤:“明早我會和饒饒一起送楠楠上學,機會你自己把握。”
徐驕陽就樂了:“妥活了蕭總。”
于是就有了:清晨雨霧里,蕭熠抱著楠楠,赫饒為他們撐傘走出家門的,美得一塌糊涂的畫面。
昨天幾乎一整天,徐驕陽都在電腦前欣常,且嘖嘖地嘆:“絕美。”
既然事先得知邢唐和赫饒也會被拍,徐驕陽當然也不會錯過機會,在把消息散布給另一家出版社的記者時,她也安排了人過去。所以,相比網上曝出的邢唐和赫饒的照片,徐驕陽手里兩人的合影更唯美。
然而,昨天臨近八點蕭熠再次來電:“饒饒在蕭氏,二分鐘后我帶她和楠楠下樓,讓你的人來拍一下。”
蕭總,你以為我們的記者是你的御用攝影師啊?當然,我們很榮幸。可是,從我出版社到您的蕭氏,給半個小時的時間能怎么樣啊?抱怨歸抱怨,徐驕陽還是立即派林芳飛車過去。
就這樣,有了昨天時尚雜志的頭條報道。
至于同行拍到的邢唐和赫饒的照片沒有見報,也是意料之中。畢竟,有了周末期刊的前車之鑒,誰還敢正面和大唐小邢總對抗?那不是自尋死路嗎?只能借由網絡搞點小動作了。也正因如此,時尚周刊那樣大張旗鼓地以蕭氏總裁為雜志封面,才更加引得同行矚目。
相比大唐,蕭氏想對付時尚周刊,就像大象踩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容易啊。晚風傳媒的結局是最好的例子。不過,時尚周刊在晚風傳媒被蕭氏踩時的迅速竄起,也讓媒界對蕭氏與時尚周刊的關系有了新的評判,以至于今天的招待會,當徐驕陽領著記者到場,現場一陣交頭接耳。
蕭熠的用意,徐驕陽能猜得到的是:借此對外公布戀情,給赫饒以愛情的信心,同時也逼得赫饒不能輕易說分手。可為何把邢唐牽扯進來,她不得而知。但她相信,蕭熠一定是沒有惡意的,甚至有利于邢唐。只是男人的城府啊,女人不懂。
徐驕陽還沒琢磨出頭緒,時針已指向八點。當帝庭宴會廳中央作為主位的長桌一旁的側門打開,現場瞬間寂靜。然后,她隨到場的所有記者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