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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的臉色啊,說不清是什么顏色的了,他一面腹誹:姑奶奶喲,在這位金主兒面前,你能別太作嗎?一面笑得勉強地對蕭熠說:“蕭總您是喝茶還是咖啡?”
看著徐驕陽對楠楠又親又捏的,蕭熠冷下臉:“不用了,謝謝。”然后直切主題:“饒饒的鑰匙給我。”
徐驕陽不太情愿,但誰讓赫饒已經打電話吩咐過呢,她只能從抽屜里把鑰匙拿出來,隨手扔在辦公桌上,語氣略有不善:“還不夠麻煩的,就不能帶她買新的?沒個親爹樣。”
楠楠聽不懂,小小年紀的她不恥下問:“驕陽阿姨,親爹是什么呀,和干爹一樣嗎?”
“親爹啊,”徐驕陽忍住了“親爹不是東西”的回答,她看向蕭熠:“那就得問你蕭叔叔了。”
盡管她有些不懷好意,但親爹的說辭還是取悅了蕭熠,他拿起鑰匙揣進褲兜里,才慢條斯理地回答:“楠楠是最善于思考的孩子,我們先自己想一想,實在想不出來,蕭叔叔再告訴你好不好?”
楠楠被夸獎了,自然想要表現一下,她鄭重地點頭:“好的呀,我自己想,蕭叔叔你一定不要告訴我。”
果然是無奸不商,這種問題,他居然也能四兩撥千斤,徐驕陽以眼神表揚他:干得不錯。
蕭熠微微地笑,似乎在說:過獎了。
午餐是在時尚雜志附近的餐廳吃的,根據楠楠的要求,蕭熠帶她們吃披薩。餐廳環境不錯,但和蕭熠平時請人用餐的標準比起來,檔次就下降了幾個級別不止。但有什么辦法,楠楠喜歡,他這個一夜之間升級為奶爸的人,當然不會說不。
徐驕陽看他細心地照顧楠楠用餐,酸酸地夸獎:“沒想到你還挺全能的,帶孩子都不遜色。”
“有什么難的,無非就是上點心。”蕭熠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才把切好的披薩放進楠楠的餐盤里,“慢點吃,小心沾到裙子上,這是早上奶奶新幫你換的。”
楠楠“哦”一聲:“蕭叔叔我好喜歡這條新裙子呀。”然后示意蕭熠低頭,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謝謝蕭叔叔。”
徐驕陽好嫉妒啊:“你怎么只親他不親我呢?你媽媽沒教你,男女授授不親嗎?”
“男女收收不清?”楠楠皺著小眉毛,好糾結的樣子:“我聽不懂呃。”
蕭熠挑眉笑,像是在問:徐驕陽你吃什么醋啊?我不過是履行親爹義務給她添置了新的衣物和一應生活用口而已。
因為楠楠,蕭熠和徐驕陽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用餐。
蕭氏的公關危機算是平安度過,時尚雜志也借此一躍成為行業老大。盡管徐驕陽還在為赫饒多年付出而委屈,可是她清楚地記得,赫饒住院時告之他們戀愛關系時說的一席話:
“我感激每一個心疼我的人,但我不愿意這些心疼成為他負疚的根源,讓他覺得辜負了我九年。愛一個人可以是單方面的,但戀愛卻是你情我愿的事。別說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歡他,即便知道,也有拒絕我的權力。如果那時他拒絕了我,我寧可等待九年,等到他今時今日給我的重新開始。”
在那一刻,對于蕭熠,徐驕陽釋然了。再見面,她只把蕭熠當成是赫饒所愛的男人。盡管多少有些心有不甘,覺得赫饒為了這份愛情付出太多,但不能否認的是,蕭熠待赫饒,確實比她預想的要好太多。
這一切,都是赫饒所求。她身為一個外人,還能說什么?而這一次蕭氏面臨公關危機時,他大可以不必扶持時尚雜志,因為相比之下,行業內比時間雜志更具實力的雜志社多如牛毛。因為赫饒,他才把這個平步青云的機會給了時尚雜志,給了她徐驕陽。
所以,徐驕陽以飲料代酒,敬了蕭熠一杯:“說謝見外了,這一杯祝福你們。”
見外?他們明明就很外的好嗎?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不過,沖在她是以祝福為名,蕭熠決定給她個面子:“一會買下單就行。”
買單?他身為蕭總的紳士風度呢?怎么會有這樣的男人?徐驕陽深深地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蕭總那么財大氣粗的人,也有這么小氣的時候?”
蕭熠無所謂的拿起紙巾幫楠楠擦嘴角,漫不經心地回答:“要把錢花在刀刃上。”
如果不是楠楠在場,徐驕陽真想往他那張非笑非笑的臉上潑一杯水。
最后當然還是蕭熠買的單。當徐驕陽示意服務生結賬時,他伸手攔住:“我想了想,還是下次在漢宮會所安排一桌,讓你表達謝意吧。這個,”他泰然自若地環境餐廳四周:“似乎不太適合徐主編的身份。”
漢宮擺一桌?這頓午餐的十倍都打不住吧?徐驕陽險些沒控制住暴了句:“我靠啊!”
從餐廳出來,徐驕陽遠遠地看見一輛豪華轎車停在雜志社樓下,然后穿著華麗的鄭雪君從車上下來。蕭熠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微微皺眉:“這就找上門來了?”
徐驕陽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赫饒告訴了他自己與邢家夫人的不睦,她輕哼一聲:“以為全世界都像她一樣,嫌貪愛富,愛慕虛榮。”
鄭雪君是什么樣的人,蕭熠很清楚,他問:“需要幫忙嗎?”
徐驕陽側頭看她:“堂堂蕭氏總裁和一個無知婦人當街沖突多有*份,我來。”
蕭熠失笑:“需要幫忙就說話。”
“放心,真的有需要時我不會客氣。”徐驕陽彎身和楠楠說再見,穿過馬路迎過去。
鄭雪君發現了徐驕陽,她站在車前,以一副傲慢的姿態等待她走近。與此同時,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鄭雪君也看見了蕭熠,以及和他手拉著手的小女孩。
蕭熠帶著楠楠去了赫饒家。用她鑰匙開門的那個瞬間,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就在一個多月前,他還只能站在樓下遠遠地看著邢唐堂而皇之地上樓,沒想到第一次登門,竟是用鑰匙開的門。
這種跨越式的進展,蕭熠表示很滿意。
赫饒住的是一套布置得清新雅致的兩居室。薄荷綠的電視墻,飄窗上的格子坐墊,以及沙發前的七色彩虹地毯,無一不讓房間充滿了溫馨的味道。
楠楠邁著小短腿,顛顛地跑進赫饒的臥室里,獻寶似地給蕭熠指:“我的東西都在這兒呢。”
蕭熠的視線掠過地上放著的兩個拉桿箱,他環顧十幾平米的臥室,走到房間中間的雙人床上坐下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晶瓶,“楠楠有告訴媽媽星星上我們寫了字嗎?”
楠楠有點小心虛地搖搖頭:“我忘記啦。”
蕭熠摸摸她的小腦袋:“那這樣吧,先不要告訴媽媽,等她自己發現,算是我們給她的驚喜好不好?”
楠楠快樂地點頭:“好的呀。”然后她小大人似的詢問:“蕭叔叔,我們要拿哪些衣服啊?”
蕭熠把水晶瓶放回原處,回答:“哪件都不拿。”
楠楠不解:“那我們回來干嘛呀?”
蕭熠總不能如實相告:叔叔只是上來參觀一下你媽媽的家吧。
“那就,”蕭熠起身從臥室出來,走向書房:“隨便拿兩件吧。”
在楠楠挑選隨便的兩件衣服時,蕭熠在書房的書架上看到一個反放在上面的相框。他遲疑了一下,把相框拿起來。照片上,赫饒與另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分別站在一男一女邊上,他們臉上幸福的笑容,儼然是一個四口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