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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所以叫大唐,因為是邢業和發妻,也就是邢唐的母親創立,要留給唯一的兒子邢唐的??上虿∪ナ赖脑纾駝t今時今日,邢唐怎么可能只是副總?即便不為自己,邢唐也不可能把母親創下的事業拱手相讓。但赫饒篤定:“他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對你?!毙祢滉査坪蹩吹搅艘院螅骸澳憧粗?,早晚有一天,他會和鄭雪君大動干戈。拼到最后,就算把大唐輸給蕭熠,他也不會留給鄭雪君?!?
“蕭熠不會卷進邢家的家庭之爭。”
“對蕭氏而言,一個大唐確實不值得蕭熠出手。可如果鄭雪君有心想攀蕭氏這個高枝,硬要和蕭熠沾點親呢?”看著赫饒微沉的眼眸,徐驕陽說:“你不知道吧,鄭雪君聽那個欠嘴的邢政那聽說蕭熠受傷住院了,親自去拜訪蕭老夫人,帶著個什么八竿子打不著的外甥女?!?
所以她同時知道了自己住院的消息。赫饒先前也已經猜到是因為邢政。
徐驕陽有自己的想法:“大唐董事會那些老家伙大多數都是鄭雪君的心腹,要和他們一群人斗,只是副總的邢唐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在此之前,他才按兵不動,就因為沒把握。現在鄭雪君在蠢蠢欲動,他會坐視不理嗎?這個時候你讓我為愛情和鄭雪君抗衡,她必定認為我是為了邢家的財產。我沒興趣趟這趟渾水?!?
☆、第36章 你如此不解風情05
赫饒也無意趟這趟渾水。況且,她根本也不會被牽涉其中,因為她姓赫。鄭雪君于她,從情感上衡量,只是陌生人。但邢唐勢必脫不了干系。他從基層做起,直至今日成為副總,邁出的每一步,付出的每一分心血,都是為成為大唐掌舵人做準備。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只待時機。
對于大唐,邢唐是勢在必得的。無論鄭雪君如何不擇手段,只要他活著一天,她掌不了大唐的權。只是,要坐上大唐的那把龍椅,或許著實要費些力氣。因為邢業對他這個兒子的感情,遠不及平常人家的父親深厚。
至于邢政,他對財產也是沒有興趣的。自赫饒認識他以來,除了對醫學的研究,他唯一的興趣就是徐驕陽??伤袀€對財產極度感興趣的媽,結局就不好預料了。赫饒不愿看到邢唐與鄭雪君撕殺,無關親情友情,而是性格使然。但現在事關徐驕陽和邢政的愛情,赫饒就不免有些擔心了。
她的異樣很快就被蕭熠察覺了:“徐驕陽走了你就心事重重的,怎么,她說了什么?”
赫饒理解為:“沒說你壞話?!?
“說了也不要緊,反正,”蕭熠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影響不到你?!?
午后的陽光透過片片樹葉落下來,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銳亮的眼眸,挺拔的鼻梁以及削薄輕抿的唇,無一處不俊朗動人,無一處不令人著迷。赫饒心頭一跳,移開了視線。
蕭熠穿著質地精朗的白襯衫,姿態安靜:“怎么不說話了?”
赫饒單手托著臉拄在窗臺上:“阿政有意安排驕陽和父母見面,驕陽卻要和阿政分手?!?
“遲早的事?!笔掛谖兆∷w細的手腕,輕輕活動她拆了石膏的手:“疼嗎?”
赫饒搖搖頭,一時沒明白他說的“遲早的事”是指遲早要見面,還是遲早要分手。
蕭熠低著頭,臉就在很近的位置,嗓音輕慢地道:“我倒是很期待徐驕陽和那位撕破臉的場面?!比缓笤谒槭智拔兆∷揲L的手指:“行了,不用擔心,只要不傷及你和蕭氏,我不動他們?!?
赫饒不會問鄭雪君帶誰去拜訪了蕭老夫人,結果如何?有了蕭熠的保證,她只關心:“醫生怎么說,是傷口發炎了嗎?”
蕭熠任由她單手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查看他肩膀上的槍傷,“不是,應該是昨晚翻身時不小心抻到了?!碑敽震埼龅闹讣庥|及他的皮膚,他按住她的手:“別亂摸?!?
亂摸?赫饒訝異地抬頭,看到他眼底泛起的笑意。然后,她抽手,握拳,作勢攻擊他腰腹。
動作出奇地快。
蕭熠下意識躲。但其實,赫饒只是嚇嚇他而已。
女朋友武力值太高,果然不是好事,蕭熠失笑。
與世隔絕的病房里,這樣平淡溫暖的相處,令兩顆心漸漸靠近。
術后四周,赫饒的手已經可以承受一定量的訓練了。為了確保功能訓練達到最完美的程度,蕭熠每天都會遵照邢政的指示和時間安排,先給赫饒進行熱療,再活動關節,最后訓練手指力量和靈活性。或許是邢政太年輕了,蕭熠并不完全信任他的醫術,堅持每晚和通電話,把赫饒手上的一切反應巨細無遺地告之。
簡直受不了他的啰嗦,抱怨:“作為蕭氏總裁,你話這么多,屬下沒有意見嗎?”
“有吧。”蕭熠全然不在意他煩不煩,只說:“但他們不敢說。”
撫額:“我說過了,依你和我說的饒饒的情況,她的手現在一切正常,你每隔三天,或是一周和我通一次電話就可以。另外,你應該給她辦理出院了。哪有做個手筋接駁術住院一個月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的手術失敗了?!?
出院就意味著不能朝夕相處,蕭熠顯然不太愿意:“住院方便,萬一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好的治療?!?
無語:“好吧,隨你?!焙鋈幌氲绞裁?,他建議:“或者,你帶饒饒來我這住啊,權當是度假了,我還可以給你打折?!?
提到度假,蕭熠首先就舍不得楠楠了,他拒絕:“我不差錢?!?
生氣了:“記得給我打出診費,我很貴的?!?
蕭熠眼眸微合,慷慨表態:“有價就行?!?
才不管他什么蕭氏總裁的,掛他電話沒商量。
病房里的赫饒也在打電話,根據她的表情判斷,對方應該是楠楠。
蕭熠彈了彈煙灰,目光幽淡。
等了一個月,赫饒幾乎不抗拒他的親近,卻依然對孩子絕口不提。而他,平均兩三天就會去一趟c市,偶爾帶去蕭茹準備的精致的午餐送到幼兒園,然后和楠楠坐在樹蔭下,在他帶去的彩色紙條上寫下一句祝福赫饒的話,然后折成星星,裝進他親自挑選的水晶瓶里。
每次楠楠問他:“蕭叔叔你寫了什么?”時,他總是回答:“祝你媽媽早日康復。”
楠楠笑瞇瞇地:“等我們給媽媽的星星折完,再一起給你女朋友折吧,我也祝她早日康復?!?
多懂事的孩子。蕭熠摸摸她的小腦袋:“我們折別的給她吧。”她都有這瓶星星了呢。
“她不喜歡星星嗎?”楠楠轉著黑亮的眼珠,“那我去向小王老師學習折千紙鶴吧。”
蕭熠自然是贊同的,“好啊,等你學會了教叔叔好不好?”
楠楠點頭:“蕭叔叔你那么聰明,肯定學得很快噠。”
“主要是楠楠教得好。”
被表揚的孩子自然很高興,她站起來,從蕭熠對面的草地上挪坐到身邊,“等我們把水晶瓶裝滿,蕭叔叔你幫我帶去醫院送給媽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