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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有也沒關(guān)系,只要你不覺困擾,我無所謂。”
如此坦然,是她的性格。可是:“我愿意驕傲地向全世界炫耀你是我的女朋友,但我不能置你于險地。所以對外,我還不想讓旁人知曉你的身份。”
于赫饒,這樣當然最好。以他蕭氏總裁的身份,一旦公布戀情,必然全城熱議,赫饒實在不想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話題,更無法承受被媒體關(guān)注。況且,她確實也不確定,他們能走多遠,萬一……赫饒不愿去想不好的結(jié)局,因為那也不是她想要的。
第一次,赫饒主動去握他的手,“那你能告訴我你怎么了嗎?別說沒事,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沒有,我們的話題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
她關(guān)心我,因為愛。這份溫暖讓蕭熠的心不再冰冷,他手心翻轉(zhuǎn),反握住赫饒纖細的左手,“怎么從來不問我關(guān)于我父親的事情?”
“語珩和我提過。”赫饒直言不諱,“她所言不多,我也猜了個大概。”
顯然,赫饒對他的了解相較于他對她的所知,更多些。
蕭熠決定告訴她細節(jié):“委婉地說,是個不幸的故事。直白點說,就是個沒有新意的男人婚內(nèi)出軌故事。”
那是一段除了家人知曉,蕭熠從未對外人提及的往事。
思緒穿越時間的阻隔,回到十六年前,他十六歲那年。
“我和我的母親都是在那個女人找上門時才知道我父親出軌的。我母親是個自立又堅強的女人,得知我父親背叛了他們二十年的婚姻,她提出了離婚。原本她什么都不想要,除了我的撫養(yǎng)權(quán)。結(jié)果,本該家產(chǎn)百萬的我的父親,竟然在那個女人的慫恿下可恥地轉(zhuǎn)移了所有財產(chǎn),如果不是顧南亭的父親顧長銘動用人脈幫忙打贏了官司,她是要舉債離婚的。”
“可即便如此,我那善良的母親也沒有想過要給成為她前夫的男人一個教訓(xùn)。”蕭熠深呼吸,連續(xù)地:“我開始籌謀創(chuàng)業(yè),以一百萬美金的啟動資金墊底。我當然是沒有這筆錢的,我去找顧長銘,我的姨夫,說服他借我一百萬。”
他不過是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出口就是一百萬,還是美金,顧長銘多少有些猶豫。可蕭熠卻提出:“聽南亭說民航總局已經(jīng)正式批準了你們提出增加飛機的請求,而您正計劃與外商談判。如果您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為您節(jié)省一筆可觀的資金。”
顧長銘并不在意蕭熠能為中南航空省下多少資金,他看重的是這個不滿十六的男孩子的魄力。果然,蕭熠沒有讓顧長銘失望,中南航空根據(jù)他的方案以對外招標的方式,成功租賃了四架空客飛機,為期一百四十四個月,租金比預(yù)期節(jié)省了整整兩千萬,美金。
顧長銘就這樣發(fā)現(xiàn)了蕭熠經(jīng)商的天賦,但蕭熠拒絕了他的邀請,放棄了中南航空拋出的橄欖枝。顧長銘兌現(xiàn)承諾,借了一百萬美金給他,并把剩余的一千九百萬以蕭茹的名義入股中南航空。盡管蕭熠從未動用過這筆股份,但顧南亭始終記得,中南航空是有蕭家一份的。所以一年前,蕭氏與中南航空合資開辟了新航線,成為最佳戰(zhàn)略合作伙伴。彼此關(guān)照,步步登高。
蕭熠僅用一個方案就為中南航空省下兩千萬美金,用一百萬美金,十五年的時間,成就一個蕭氏,也不算什么傳奇了。所以蕭熠沒有細講他如何創(chuàng)立了蕭氏,只繼續(xù)說:“沒錯,我創(chuàng)立蕭氏最初的目的,只為整垮我父親的公司。但我不想我母親怨我,所以我制造了一個商業(yè)假象,讓她誤以為我父親的公司是因為那個女人才遭遇了財政危機。我的目的當然是達到了,我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父親破產(chǎn)了,然后,沒有任何懸念的,那個口口聲聲說和他是真愛的女人,要離開他。”
話至此,蕭熠停下來。赫饒看著他暗沉的眼眸,幾乎沒有勇氣聽下去,她說:“我知道了。”
蕭熠卻自嘲似的笑了:“我都沒有猜到結(jié)局,你怎么會知道。”話至此,他更緊以握住赫饒的手,像是要借此給自己以力量:“我恨透了這個背叛了婚姻和愛情的男人,可因為我母親愛過他,我一次次地說服自己,只要我母親選擇原諒,我就接受他。可是,他非旦沒有回頭,反而和那個女人謀劃著綁架了我的母親,試圖以向我索要贖金,東山再起。”
☆、第34章 你如此不解風情03
“只要我媽平安,別說是錢,要我的命都行。”話至此,蕭熠的目光陡然銳利:“可他太貪婪,既想要我的錢,還想要我的媽的命。換誰,也容忍不了吧?何況,我不是個善良的人。”
他說他不是個善良的人,的確,商場上與蕭氏打過交道,見過蕭熠的人都稱他為“笑面虎”。如同邵東寧所言,他鮮少情緒外露,從來都是微微地笑,讓人揣摩不透心思。可聰明人都明白,這樣的人往往最危險。
連顧長銘都說:“這孩子,每次見面都是笑臉相迎,誰能想到竟是個狠角色。”
不狠,怎么在商場立足?不狠,何以保護母親?不狠,如何存活至今?
有太多狠下心的理由。
蕭熠不需被人理解,他只暗自努力讓自己成為強者,強到:無人可傷,無人可敵,無人可及。
站在高處,俯瞰那些傷害過他母親和他的人,走投無路。是蕭熠創(chuàng)立蕭氏的初衷。
他以金融起家,在快速聚攏大量的資金后再從事自己鐘愛的行業(yè)——管店管理。至于那些他名下的會館,酒吧,茶室,甚至是投資的影視公司和教育培訓(xùn)學校等產(chǎn)業(yè),不過是做臥底期間為了方便隱藏身份罷了,后期既有人打理,他也索性撒手不管。
所以蕭語珩問及他是否會為了集團利益與人聯(lián)姻時,蕭熠那么自信地回答:“蕭氏不需要。”在事業(yè)上,他已經(jīng)強大到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但是愛情,卻不是能力和財力可以解決的難題。尤其對象是赫饒,一個有著比任何人都敏感堅韌個性的女子,那些男人慣用的方法和伎倆就都不上臺面了。唯有以真心相待,才有機會吧。
撕開傷疤,蕭熠繼續(xù):“他向我開價五千萬。說三天之內(nèi)湊不齊,就讓我為我媽收尸。聽著電話里他的聲音,我無法想像,那是我喊了十幾年爸爸的人。我發(fā)誓讓他付出代價。可要在三天之內(nèi)湊齊五千萬,根本不可能。可他認定了我能辦到,我就必須辦到。”
當時還沒有蕭氏,一個蕭熠兩年之內(nèi)創(chuàng)立起的公司,能有多少流動資金?況且,他才不計代價毀了他父親的公司,邵東寧用一天時間調(diào)集了所有他個人名下的現(xiàn)金及公司全部的流動資金,只有不到三百萬。相比之下,五千萬簡直是個天方夜譚。
比蕭熠小一歲,年僅十七的邵東寧急哭了,他說:“他敢動我干媽一下,我就殺了他。”
同樣經(jīng)歷過婚變的蕭素,蕭茹唯一的妹妹,急病了。而她的丈夫顧長銘得知此事后,與兒子顧南亭一起,在兩天之內(nèi)籌集了五千萬給蕭熠作為贖金。
蕭熠對姨父的感激哪里是一句謝謝能夠表達的,但是他說:“不用了,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
顧長銘無法想像這個剛剛過完十八歲生日的男孩,在兩天時間內(nèi)拜訪了二十位這兩年之中與他有過合作的公司負責人,以融資的名義籌集了一個億。與此同時,他報了警。警方根據(jù)他提供的線索,迅速鎖定了嫌疑人林某,那個破壞了蕭茹婚姻的女人。
行動之前,蕭熠對警方負責人強調(diào):“我準備了一個億,他帶得走的話我不介意全給他,但如果你們不能保證我母親的生命安全,這些錢我就送去你們家里,作為你們的撫恤金。”
他的表情依舊是云淡風輕的,連語氣都是一慣的慢條斯里,但眼底的戾氣卻太明顯。而這一席話,太放肆,惹得當時的行動指揮幾乎就要當場爆發(fā)。
蕭熠抬眼看他:“我報警不是舍不得五千萬的贖金,只是為了在保證我母親安全的情況下,以合法的手段讓他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否則,我大可以用這一個億神不知鬼不覺地直接買他的命。所以我請你們,給我確保萬無一失。不然的話,我能干出什么,我保證不了。”
行動指揮看著面前這個身材勁瘦的年輕小伙子,似乎明白了他不過是一家注冊資金三千萬的小公司的老板,卻能在三天之內(nèi)拿出一個億的原因了。他壓了壓火氣,說:“小子,你給我記住,你母親獲救后,你必須給我道歉。”
蕭熠冷笑:“只要你能辦到,我跪下給你請罪都可以。”
行動當然是成功了。當蕭熠遵照父親的指示把分裝成十份的現(xiàn)金逐一放到指定地點,他也終于憑借自己的智商拖延了與父親最后一次通話的時間,給警方機會查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藏身之地。可惜的是,蕭茹并不是毫發(fā)無傷。
對于那段被綁架的經(jīng)歷親近如母子,蕭茹也未曾提及細節(jié)。
被前夫綁架,以此向親生兒子開價五千萬,是多難堪和屈辱的經(jīng)歷,蕭熠不必知道細節(jié)也能感受母親的痛心。所以,蕭熠多一句都沒問,只是在她被成功解救后,看到她被刀割傷的手臂,以及紅腫的臉頰時,指著那一對男女一字一句地問:“是他,還是她?”
蕭茹忍了三天的眼淚終于掉下來。蕭熠徑直沖過去,瘋了一樣扯開押解的警察,一拳揮向父親,又狠狠地連扇了姓林的女人好幾個耳光。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無人阻攔。
那是蕭熠此生做過最大逆不道的事情,對親生父親拳腳相向。而他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動手打女人的經(jīng)歷,也是那一天。
那天的最后,他指著姓林的女人的鼻子撂下話:“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從里面出來。我們就看看,是你命長,還是我命長?”然后走到他父親身邊,附在他耳邊:“你不是要五千萬嗎?我給你。然后用它,買你的后半生。”
從警局做完筆錄回來,蕭茹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天一夜沒有出來。蕭熠沒有勸慰,也沒有打擾,只是坐在客廳里,寸步不離地陪著她。當蕭茹房間的門打開,蕭熠走過去,神色無異:“餓了吧?我做飯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