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hts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蕭語珩走了,赫饒獨自在蕭熠的病房里坐了很久,她沒有開燈,只是借由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注視昏睡的男人。都已經忘了,九年里動了多少次放棄他的念頭,可最終,還是對他念念不忘。天真地以為酒會之后,再不會有交集,可連一夜都沒過,他們就共同經歷了生死。赫饒再否認不了,自己還在深深地愛著他。所以術后醒來,她無法再說不再見或是拒絕的話,因為她愛他的真相每個人都知道了,包括邢唐,她再否認,就是說謊,無論說得多真,都是自欺欺人。
赫饒挪坐到蕭熠身邊,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握住他的手,“九年了,我已經接受了我們不在一起的結局,你卻突然回頭,和我說可以在一起。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其實等這個開始等到近乎絕望。可是,”寂靜的人,連大地都在沉睡,赫饒第一次把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袒露出來:“如果注定不能終老,我寧可從未得到。”
這是一場于她而言無路可走的愛情,偏偏蕭熠卻要開始,赫饒缺乏的不是勇氣,而是信心。她害怕,萬一結局依然不是她所想,自己無力承受。
她說:“我從不認輸,除了愛情。”原來,她心底最柔軟脆弱的,就是對蕭熠的愛情。
這個看似與以往無異的夜晚,赫饒的眼淚終于落下來,滴在蕭熠手背上。
那低微的隱忍哭泣的聲音,讓蕭熠不忍心再不醒過來。他輕而堅定地反握住那只有些涼的手,柔聲喚:“饒饒。”
以赫饒的性格她或許會壓抑住情緒或回避,但這一次她沒有,保持著和他十指相握的姿勢,她以微啞地聲音回應:“是我。”
蕭熠適應了病房內的昏暗,以灼灼的目光注視她:“我為給不了你一輩子只愛一個人的專一感到抱歉。但我保證: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從未對別人做過。”
赫饒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為什么逼我?我們明明可以活得像陌生人一樣。”
她是那么堅強的一個女孩子,即便是向九年的愛戀告別都沒有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淚。卻在他高燒的這一夜,被逼出了眼淚。蕭熠掙扎著坐起來,指腹貼著她臉頰細滑的肌膚,輕緩地撫摸:“因為面對你一次次的拒人千里,我像失去了你一萬次那么難受。我明白這代表了什么,饒饒,我為你動了心。”
他不是動不動就傾其所有的人。像現在這樣厚著臉皮死纏爛打追一個人的經歷,這輩子,他只準備用一次。因為戀人的空位,他決意給她留著。蕭熠以幾乎是以懇求的語氣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月光朗朗,輕輕淡淡地鋪滿一室溫柔。面前的男人,側臉弧度溫柔得不可思議,而他的溫熱的呼吸,撫在她耳朵廓上,讓她一陣心悸。赫饒抓緊他的手,泣不成聲。
“我回來了,帶著一顆完整的心。”話音未落,蕭熠俯身,吻上她的唇——
☆、第30章 為你點亮世界的燈05
夜色朦朧,群星璀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配合蕭熠完成這一場表白。輕暖橘香,是專屬于她的味道。終于懂了怎么當年沒舍得扔掉那條手絹,原來此生之緣,是從那一刻起。從輕觸到淺嘗,蕭熠吻得珍視而溫柔。因為錯過九年,還能回到她身邊。
這只屬于戀人之間的親昵于赫饒,太陌生。她下意識要退縮,可蕭熠不允許,他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吻住她的同時雙手已經合攏,把她穩妥地圈進了懷抱之內,既不會碰到她的傷手,又讓她逃離不得。前面是他炙熱的唇,身后是他熨貼在背上的手,赫饒躲閃不了,而她身為特突隊員的攻擊力,在愛情面前,在蕭熠面前,直降為零。
這一夜,蕭熠贏了。
赫饒雖然沒有一句明確地回答,但是那一吻,她雖沒回應,也沒回避。
蕭熠太清楚,赫饒有心抗拒的話,他萬萬得逞不了。
得逞?蕭熠為自己的用詞汗顏了一把,想想又覺得,唯它最貼切。心塞!
當然現在高興為時過早了,那休學一年的真正原因,以及楠楠,都還是迷。不過,蕭熠相信,給赫饒時間,她會主動告訴他。而在這期間,他需要做的,是給她信心,讓她相信,他的心意是真的,他想許她的未來,值得她勇敢。
蕭熠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沖動,否則事情一定會砸,依赫饒的性格,她不會去編造一個謊言,但她一定會說:與你無關。蕭熠甚至能夠想像出來那時她一定是以冰冷絕決的表情面對自己。那他們好不容易緩解的關系,將再次被冰凍。得不償失。
與楠楠的偶遇,險些讓他亂了陣腳。蕭熠隱隱有種邢唐是故意的感覺。他仔細回想和楠楠見面時孩子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那眉眼,不像他。而他之所以覺得似曾相識,是因為孩子像赫饒。而他承諾送水晶瓶時,孩子那句:“不過,干,”那明顯的一頓,原本是想叫“干爹”吧?隨后當他試探性地問:“爸爸說的啊?”想到楠楠那一瞬的遲疑,蕭熠笑了。
憑他邢唐,會有那么可愛到爆的女兒?蕭熠才不信。
對楠楠的期待又多了一分,對赫饒的心疼多了十分都不止。沒錯,蕭熠認定了,赫饒休學那一年生下了楠楠。那一夜,他犯下的錯。
把赫饒送回隔壁病房后,這輾轉難眠的一夜,蕭熠想太多了,多到清晨時他隱隱感到頭疼。連醫生為他做檢查時都說:“蕭總您盡量不要讓大腦過于勞累,那會直接影響身體康復。”
蕭熠既沒答應也沒反駁,只抬頭摸了摸自己濃密短黑的頭發。
邵東寧自動腦補為他擔心用腦過度,掉頭發不帥了。
赫饒則以為他頭疼:“昨晚休息得不好嗎?”
痛并快樂到睡不著這樣的答案蕭熠不會宣諸于口,他只當眾握住赫饒的手:“前所未有的好。”至于原因,赫饒應該是懂的。
這是第一次,他在人前如此明目張膽地握她的手,赫饒知道,他是故意的,有宣告的意味。她沒有掙脫,和昨晚一樣,算是默許。
為了期待九年的他,她再一次選擇了勇敢以對。坦然到連蕭熠都自愧不如。
這樣的女子,怎能錯過?
邵東寧卻只看到他家蕭總眼角眉梢的笑意,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boss啊,您秀得一手好恩愛啊,還有什么是您不擅長的嗎?不過,邵東寧也很奇怪,不是發燒夜嗎,怎么突飛猛進到確定關系了?這種神一樣的轉折,他有點接受無能。另外他也稍顯苦惱,關于老板娘,關于小公主,他到底是查還是不查啦?求boss明示!
邵特助懷著糾結的心情去機場接人。他準時到達,貴賓通道口外,順利接到蕭熠為赫饒聯系的醫療團隊。沒錯,是一個團隊,而不是一位醫生。為首的是心臟搭橋手術領域的權威,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還擅長手筋接駁術,簡直是一位醫學奇才。于蕭熠,太驚喜。可這家伙滿世界的跑,蕭熠只是聯系他就用了足足一天,然后這位高鼻梁,藍眼睛的國際友人就組團來探蕭總女朋友了。
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調侃蕭熠:“蕭怎么沒來?正和他漂亮的女朋友如膠似漆嗎?”
邵東寧如實回答:“蕭總也受傷了,在住院。”
一副驚訝的表情:“他是為了證明對女朋友的愛嗎,居然以身相許了?他是真的墜入愛河了。”
以身相許?蕭總倒是想啊,只是老板娘暫時不會批準。邵東寧一面腹誹他家蕭總,一面原諒了的用詞不當,反調侃回去:“看來以身相許的經驗頗多啊。”
一副遺憾的樣子:“哦不,我還沒遇上可以以身相許的女孩子,邵,歡迎推薦,來者不拒。”
推薦?邵東寧忍不了他了,以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回答:“拜托,你還是講英文吧。”
朝他的團隊攤手:“他嫌棄我的中文,真是太不友好了。我要向蕭告狀。”
眾人笑起來。
以開朗的個性見到赫饒的場面可想而知,他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成語全部用來贊美這位美麗的女警,更是拉著赫饒的左手不放,還要作勢親吻。
這怎么可以?那是我的專屬。蕭熠正欲上前,赫饒已搶先一步輕巧地抽回手,并不著痕跡地退后一步站回蕭熠身旁。
蕭熠無聲笑起來,友情提示:“出于對你人身安全的考慮,我提醒你不要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
一臉委屈地看著蕭熠:“我才不是那么粗魯的人,我沒有動腳。”
蕭熠上前一步展手與擁抱,以英語真誠地說:“謝謝你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