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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邵東寧遞過來的眼色,姚南說:“這個時候勸您去休息的話,您肯定不會聽。但是蕭總,我建議您打理一下自己,換身衣服。否則等赫警官醒過來看見,會擔心的。依她現在的情況,情緒可是會直接影響身體恢復的。”
到底是總秘,最能揣測boss心里了。邵東寧對于這位老搭檔,更欣賞了。他手里提著衣服,眼巴巴地看著他家蕭總。
蕭熠低頭看看自己,白色的襯衫上血跡斑斑,每一點一滴的紅都灼痛他的眼。因為那是赫饒為她拼命的證明。他伸手接過邵東寧的手里的袋子,走向vip病房。
想到他肩膀上麻醉以過的槍傷,邵東寧快步跟了上去。姚南覺得自己沒必要再留下了,在病房外站了片刻就準備走。可就在她轉身時,加護病房的門打開了。
姚南不認為和邢家的人有什么話可說,腳下未停。結果,卻聽邢唐在她背后問:“我和赫饒流傳到網上的那張照片是你拍的吧?”
姚南腳下一頓,然后回頭:“邢總怎么會有這樣的疑問?”不可理解的語氣。
邢唐的目光一瞬不離地落在她幾乎無懈可擊的臉上:“當時沒太注意,直到昨晚看到蕭總的座駕,我才反應過來,那天在禮服店外面的人,應該是你們。”
原來那一天他看見了,但他當時的表現,真是不像。能從區區一名基層員工做上副總位置,姚南認定了,邢唐城府極深。今日終于驗證,她平靜地否認:“對蕭總無益的事,蕭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做,包括我。”
對蕭熠無益嗎?邢唐似乎也無意追究下去,他說:“或許是我多慮了,抱歉。”
姚南說了句“沒關系”,轉身走了。
加護病房里,只剩邢家兩兄弟。
邢政終于有機會問:“那位蕭總和赫饒姐是舊識?”
邢唐心情復雜,任何關于赫饒和蕭熠的話題他都無意參與,“沒告訴徐驕陽吧?”
想到他那位野蠻女友,邢政撓撓頭:“怕她來了反而添亂。”
看著弟弟微窘的表情,邢唐點頭:“難得你聰明一回。”
邢政有一絲猶豫,但還是問:“哥,赫饒姐和……”欲言又止。
邢唐已經明白弟弟想要問的是什么了,他默了一瞬:“蕭熠和赫饒應該是警校時認識的,那時我去警校,應該是見過他的。”只是當時和蕭熠是一樣的心思,對彼此,未加注意。話至此,他話鋒一轉:“手筋接駁手術難度很高?”
邢政的回答是:“手術的成功率基本是百分之百,但術后恢復到和從前一模一樣的,幾乎沒有。換成是一般人,這種差距幾乎可以忽略,只是換季的時候會有些許反應,完全不影響日常生活。但對于赫饒姐來說,應該會影響到射擊的精準度。”
射擊的精準度——那是一絲一毫都不能差的。邢唐抬腕看看時間,給西林打去電話:“查一下國外哪位醫生擅長做手筋接駁手術。同時看一下術后恢復報告。”
蕭熠重回病房時,已經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如果不是他臉色太難看,左手因肩膀中槍抬不起來,完全不像是病患。
病房內因為兩個男人的沉默陷入低氣壓,確定赫饒生命體征無異,邢政準備把空間留給他們。就在這時,邵東寧提著三杯熱飲進來。然后,邵助理頗有幾分不情愿地把其中兩杯送到邢家兄弟面前,最后一杯遞給蕭熠:“蕭總,您喝點暖暖胃。如果您不回病房休息的話,十分鐘后醫生會來這里給您掛水。”
城市還陷在昏昏欲睡之中,唯有蕭熠和邢唐還掙扎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短短的幾個小時,漫長得似是要耗盡人的所有精力。幸好,赫饒沒有令他們失望,當太陽重破阻礙溫暖著大地,她熬過了第一關。
當赫饒被轉到vip病房,蕭熠沒有像之前那樣和邢唐較勁似的守在病床前不動,而是獨自回到隔壁自己的病房,站在窗前,久久不語。
赫饒醒過來時,病房里只有邢唐。
發現她醒了,邢唐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左手,輕輕叫他:“赫饒?”
她似乎是想說話,但嗓子干得又發不出聲音,于是閉了閉眼睛表示聽見了。
如此熟悉。邢唐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多年前她受傷醒來的一幕,他眼睛酸得厲害。
赫饒朝他笑笑,像是安慰。可惜,她臉上血色盡褪,此時的微笑,有種凄美之感。
更心疼了。
發現她的視線往旁邊看,邢唐面色無異地說:“他沒事,子彈取出來了,人在隔壁病房。”
赫饒靜靜地看著他。
邢唐微微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似乎是不讓她解釋的意思,然后:“楠楠也沒事,剛剛張姐打過電話來,讓我們放心。”
☆、第25章 不能讓她再輸05
醫生過來時,蕭熠的病房是空的,院長看向護士長的眼神充滿了責備之意。
護士長委屈:“像蕭總這種身份的病患哪有偷跑的啊,個個都是惜命如金的,我就沒注意。”
院長推推眼鏡,嘆氣似的說:“蕭總您這樣,什么時候才能康復啊。”您不康復,我們很忐忑啊。隨后給邵東寧打電話:“邵助理啊,蕭總他……”
邵東寧在開車,他在倒車鏡里看看坐在后座的他家boss,“是我把蕭總接走了,晚點再送他回去。我會提醒家庭醫生隨時注意蕭總的身體狀況,好的,林院長您費心了。”
通話結束,邵東寧沉默了幾秒,見蕭熠臉色無異,大著膽子說:“我把你和赫警官受傷的事告訴太后娘娘了。”
蕭熠抬眼,語氣明顯不悅:“你什么時候變得多嘴了?”
蕭熠極少出言責備屬下,最生氣時不過就是把簽名筆擲到桌上,邵東寧嚇得方向盤一滑,“您受傷瞞著太后娘娘當然是沒問題,關鍵現在赫警官都……”
蕭熠眼底和言語的不悅讓他不敢再說下去了:“我會去找姚南取消年假的。”
蕭熠看向窗外,似乎是在壓抑什么,片刻:“下不為例。”然后先給蕭茹打電話,卻不是報平安,而是問:“聽您說過向晚的伯父是醫學教授?對,是為了赫饒,她手筋斷了。好,我知道了,晚點吧,我白天不在醫院,您別擔心……”隨后打給馮晉驍報平安:“赫饒凌晨時體溫反復過,現在已經正常,轉到普通病房了。”
幸好。馮晉驍松了口氣,但遺憾的是:“這邊還沒有進展。”
蕭熠相信他的能力,相信警隊,“交給你了。”
隔著電話,蕭熠當然不可能看見,但馮晉驍還是點頭:“我應該的。”
蕭熠不再說話,又沒有掛電話。
馮晉驍覺得他有話要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