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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饒安慰似的拍拍她肩膀。
徐驕陽幫她挽了下頭發:“隨你心意吧。”
無奈的語氣讓人分不清她是說這件禮服,還是暗指在邢唐和蕭熠的選擇上。
邢唐應該是沒聽出什么言外之意,他神色如常地走到赫饒面前,把她鬢邊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后,話卻是對徐驕陽說的:“紅色只適合你。”
徐驕陽瞥他一眼:“想說我個性張揚,小邢總你可以直言不諱。”
邢唐給赫饒遞了個“你看”的眼神,熟捻的神情與他們的忘年之交很相符。
對于他們相視而笑的無聲交流,徐驕陽惟有嘆氣的份兒。
本以為你們的相遇,能為彼此帶來最美的愛情,結果你們依舊多年如一日地在原地徘徊。這辜負的,究竟是誰的美意?
離開禮服店的時候,赫饒眼角余光注意到路邊停著一輛不算陌生的車,至于車上坐著的人,隔著墨色的玻璃,她看不清。可即便看不清,也知道里面的是誰。而為了免于車內的人看出端倪,赫饒只假裝什么都沒看見。至于邢唐和徐驕陽,只顧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晚飯地點,是真的什么都沒看見。
直到邢唐和徐驕陽的車相繼離去,路邊停著的賓利才降下車窗,后座的蕭熠神色漠然。
副駕的姚南不動聲色的升起車窗,靜待他指示。
許久,蕭熠收回投向禮服店櫥窗的目光,“回公司。”
司機看向姚南。
姚南出聲提醒:“邵助理在熠耀大廈等您。”
蕭熠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吧。”
姚南點頭,司機啟動車子。
按照日程安排,蕭熠來到熠耀大廈。
帝王酒店開幕酒會的一應事宜由邵東寧親自負責,蕭熠巡視期間,他挑重點工作開始匯報。蕭熠似乎在聽,又始終沉默,連點頭都懶得。
他平時話也不多,但像現在這樣少言寡語,也不尋常。
回總部的路上,和姚南同車的邵東寧忍不住問:“老板怎么了,一副龍顏不悅的樣子?”
姚南認同搭檔對老板情緒的判斷,如實說:“遇見赫警官和大唐那位小邢總同進同出后,蕭總就一直沒說話。”
邵東寧立即就明白了,但赫饒這個敏感話題,膽大如他也不敢主動觸及。
還是蕭熠自己解了凍,走進辦公室前,他表揚了邵東寧:“酒會的安排,很好。另外,給時尚周刊徐主編單獨送張邀請函。還有,大唐邢總。”
大唐邢總?一向最懂蕭熠心思的邵東寧,開始認真思考:這邀請函上的名字該是老邢總邢業,還是最近春風得意的小邢總邢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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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時光絕情05
對于這張遲來的邀請函,徐驕陽深感意外。尤其蕭熠點名邀請她,讓人禁不住猜測他的用意。畢竟,在蕭氏正式對媒體派發邀請函時,似乎是把時尚周刊遺忘了。
陳安原本該高興的,但后知后覺認出鋼琴酒吧里與徐驕陽有所沖突的人是蕭氏掌舵人后,他多少有些擔心:“驕陽,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安排別人。”說雖如此,心里卻因自己最器重的屬下不珍惜和蕭總的交情,浪費如此珍貴的人際資源有所不滿。
赫饒都作為蕭熠女伴出席酒會了,徐驕陽沒有不到場的道理,現下有了邀請函,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她豈會錯過機會:“有什么不方便?身為雜志社的主力軍,我義不容辭。”
她這么以大局為重,陳安是欣慰的:“要帶誰去,你定。”
徐驕陽搖頭表示不必了:“我一個人可以。”隨后她打電話給禮服店:“那件紅色的魚尾禮服給我留好。”
全然不像是以媒體的身份去參中酒會。而且莫名地有了斗志和激情,連人資部下午的人員復試她都親自負責。
三名復試者中,徐驕陽對其中一位名為林芳的尤其感興趣,因為她曾是剛剛才停牌封印的周末期刊的記者。更巧合的是,正是她報道了邢唐的緋聞。
徐驕陽如獲至寶,“大唐邢總的那張照片,是你拍的?”
林芳有一瞬的遲疑,才點頭稱是。
這絲縷的猶豫讓徐驕陽壓住了追問下去的沖動,盯著林芳的眼睛,她問:“在你被錄用的情況下,能否把原版照片給我看?”
林芳正式成為時尚周刊一員時,徐驕陽收到一封電郵,附件為兩張照片。第一張,毫無懸念的是周末期刊曝光過的關于邢唐私生女的緋聞照片。
經過技術比對,徐驕陽確認照片并非合成,之所以不甚清楚,應為遠焦拍攝。
至于第二張,男主角依然是邢唐。
傍晚的余暉透過櫥窗投射到一對男女身上,暖意融融中,男人傾身向女子的動作,由于角度關系,猶如擁吻。
不知是拍攝者的技術好,還是碰巧,照片上方那一道夕陽西下的光芒令整個畫面充滿溫暖的味道。如果不是昨天在禮服店內親眼所見邢唐為赫饒整理鬢發,徐驕陽根本認不出身穿禮服,僅有側臉出鏡的女子是赫饒。
連她都以為正在上演的故事名為“愛情”,何況他人?
徐驕陽意識到,拍照之人是刻意剔除了自己,營造出邢唐與赫饒有所曖昧的假象。
也不完全是假象,至少邢唐,早已入戲。身處戲外的,始終是赫饒。
如果滿城風雨過后是假戲真做,徐驕陽都隱隱希望照片曝出去了。
憑徐驕陽和邢唐舊相識的關系,時尚周刊當然不需要以邢唐為噱頭推動雜志銷量。尤其這種偷拍的上不了臺面的照片,更入不了徐驕陽的眼,但還是因為照片來源不明通知了赫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