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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離:
他沒料到還有這個操作,但顯然這待遇的確是沈槐給他放水了。想到第一天上亡靈公交車之前被沈槐毆的那頓打,不由失笑:謝謝。
于是在場警察更滿意了:陽間治不了,陰間套餐準得來一份吧!
當天王君是待在審訊室的,為了體現警局的人性化,警官們還特地把新鮮出爐的海城日報、海城八卦報等報紙放在審訊桌前,最顯眼的莫過于日報大寫加粗的一行大字:
囚禁、分尸、同性戀?走進海城雨夜懸案,帶你揭秘海城中學高一某王姓數學老師的罪孽事跡。
這年頭日報也不好做了,只好用越簡單粗暴的言論直接概括全文內容。
而短短一千字,更是就差把王君的身份證號給揭露出來了,里面都是他犯下的血淋淋罪孽。
更厲害的是,八卦報紙下限比較低,有幾篇出爐的娛樂報紙皆截圖了網民們的罵聲,什么禽獸不如的玩意兒早日暴斃戶口本就一頁的畜生等,這些都算是小兒科了。
王君第一次見識到網友們的嘴到底有多毒。
以至于他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更厲害的是海城因為這起案件直接上了全國熱搜版,在網友的罵聲和輿論的脅迫下,海城公安局很快把證據整理好遞交檢察院,檢察院又遞交法院宣判,最終基于王君的非法囚禁、強奸他人、包庇兇手、毀尸滅跡等多種罪孽,法院判處王君有期徒刑15年。
同時吳纖纖的判決也已經出來,故意殺人罪判刑為10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或死刑[2]。考慮到吳纖纖的情況,法院最終酌情處理判處吳纖纖有期徒刑12年。
這場牽扯到16年前雨夜懸案,又橫跨16年的非法囚禁、新分尸案等,終于落下帷幕。
只是案件中牽扯的五個大人一個孩子,皆不得善終。
要問最可憐的是誰,也莫過于那誤以為孩子死亡的汪離父母吧。
陽間的案子完了,這陰間的案子還得繼續呢。因為一直盼望著王君早一日橫死在監獄,所以沈槐也就暫且留住了汪離,由著這廝能出一口氣。
畢竟他的遭遇簡直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鐵血如沈槐都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
而警局的同事和那些好奇心重的要死又特別福爾摩斯的網友們,則真真是把沈槐折磨得夠嗆。
論壇網友們好歹還有點兒職業道德,沒有采取跟蹤之類的極端手段,只是不停地往警局寄信。
有的信中寫滿了拜師的真切念頭,恨不得把自己祖輩的所有信息都附在上面。
有的呢則是把滿清十大酷刑都給摘錄在上面,附上一句:大師我知道你可以!!酷刑必須得給王君禽獸全部來一遍啊。
還有的則更離譜了,表示愿意出價十萬,只求能親眼見識一遍。為此他已經特意打通關系讓獄友們去暗殺王君了【狗頭】。
沈槐:
就離譜!
但是好心動怎么辦!
相比而言警局的同事就有點小兒科了,他們的酷刑還不夠殘忍。
沈槐特地把滿清十大酷刑給打印了下來,隨時揣在口袋里,只盼望著王君早日升天。
盼望著盼望著,全海城的人終于得到一個可喜可賀的消息:
可憐的王君同志,因為夜晚如廁的時候不小心被湯匙噎死了。
這注定是令人遺憾的一天,也是令沈槐崩潰的一天。
他x的!為什么劉老街亡靈站和城郊龜壽碑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啊!
*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二更送上,一不小心寫嗨了嚶嚶嚶~
第69章 塵埃落定 誒可惜他是一個文明的人
怎么就有人能這么閑呢?
這已經是沈槐坐在亡靈公交車上哀嚎的第32遍。
他看著劉老街亡靈站外圍著的里三圈外三圈拿著手機直播拍視頻的人, 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個猴一樣,被人觀察著。
他不敢下車, 因為一下車就會被逮住。
待在亡靈公交車上好歹沒有人能看到自己。可若是自己下車,他幾乎都能預想到那個結局哦吼,大半夜活生生地憑空出現一個人,他說不準還得被抓起來,理由就是傳播封建迷信。
沈槐再次抱頭哀嚎,一頭白毛更加雜亂。
他們還是吃得太多了, 兩點了怎么就是不困呢!!!
汪離坐在公交車副駕駛的位置,因為這群活人霸占了位置,所以原本在站牌下面等待的亡靈們此刻都一個個地蹲在無人的墻角處,姿態看著可憐極了。
當然昏暗的燈光他看不見亡靈的面貌, 卻知道里面有一個只在監獄承受一個來月就被迫死亡的王君。說起此刻的心情, 好像格外的復雜。
他勉勉強強把公交車停到亡靈面前, 此刻22路公交車一頭穿過了墻角, 一頭則插在路燈里,直把這群亡靈嚇得夠嗆。
因為不敢伸出頭去怕被敏銳的人和手機拍到,沈槐只好打開車窗, 對著角落大喊:投胎的趕緊上車啊, 跟著我走到前面去排好隊排好隊, 一個個來。他把車開了五十米開到空地上,打開車門等他們進來。
同時在亡靈慢悠悠上車時左耳戴上藍牙耳機給周讜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語氣便立刻變得委屈巴巴,開始告狀:周sir, 我被人給堵了!快來救我!
沒等他發問, 他又立馬把事情一骨碌地全說出來圍:劉老街亡靈站這邊起碼有兩百個人拿著手機在堵我, 我覺得城郊龜壽碑那邊肯定也有吃瓜群眾!
我不想暴露身份!周sir救我!
雖然他身份的確暴露的差不多了,但面子一定要保住!起碼不能是這樣一頭雜亂白毛的情況下!
電話那頭的周讜沒忍住笑出聲來,聲音透過屏幕穿透在他耳邊,聲音溫柔又安撫味十足:我馬上來,等我。
恩恩你帶人去龜壽碑吧,亡靈站這邊沒問題,我待在車里不出來。
周讜聽著就能想象到他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發笑的同時又不免偷偷開心遇到重要的事情,沈槐第一個想到的求助對象都是自己呢。
兩人也沒掛斷電話,只是靜靜聽著兩頭的動靜。
而此刻亡靈們也正一個一個的上車,沈槐準備等所有亡靈上車后再一個個詢問記錄。恰巧排在最后一個的亡靈就是王君。
他看起來和生前完全不一樣了,生前時雖衣冠禽獸內心黑暗,但起碼溫和儒雅的氣質比較唬人,而此刻的他畏畏縮縮成一團,壓根不敢抬頭看人。
聽說他是在廁所被湯匙噎死的,但目前從靈體來看,瞧著倒像是窒息死亡。他靈體上遍布著斑駁的傷痕,最顯眼的是脖子上一直沒能消散的勒痕和下體處不堪入目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