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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哈哈大笑起來,與孔女士交換了聯系方式,幾人又說了些客套話和生活工作的趣事,等到三人散場離開時已經定好了最終美人魚舞蹈的時間10.7日,國慶節的最后一天。
他們也提前去往了海洋館與王館長討論過一事,看到沈槐時王館長顯得有些詫異,以為面前的年輕人依舊不放棄探案。但等到周讜說明來意后,王館長的表情瞬間凝固,沒料到李一悅的死亡居然真的不算意外
這、這王館長訕笑兩聲,這事我們也沒想到,肯定會盡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多方配合下,10.7日這天很快來臨。
*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啊寶寶們~
與正文無關小劇場:
沈槐(沉思):催眠真的這么好嗎?孔女士,我想拜師學藝
后來,沈槐(一只羊,兩只羊):你現在已經被我催眠,你應該叫我
周讜:老婆!
沈槐:爸嗯?
催眠失效。
第41章 錢長樂(捉蟲) 他的弟弟害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連著國慶7天海洋館美人魚區都在舉辦驚艷的海底舞蹈, 館長特意在美人魚區豎起橫幅與標牌,上書#7號晚六點重磅舞蹈來襲, 聆聽深海的聲音#,這也導致不少人對第7日的美人魚表演期待起來。
王館長在警方的示意下,也早就推出了vip觀賞區,作為海洋館多年的常客,錢長喜自然也收到了vip門票。
他絲毫沒覺得哪里不對勁,倒開始期待起這天所謂的重磅美人魚表演起來。
而孔女士等人也早就準備好, 沈槐和周讜也霸占了最便利的后臺,等待晚上六點的到來。
等待期間沈槐特意繞到前面看了錢長喜幾眼,又偷偷摸摸回到后臺工作人員區域,小聲和周讜嘀咕:這幾天看錢長喜的表現, 他似乎壓根不知道有一個李一悅去家里找過他。他瞧著可沒有半點被嚇壞的樣子。
周讜點頭嗯了幾句:他父母旅游沒回來, 他自然也不會回家去, 那些小區的大爺大娘也不會主動去給他打電話說起這些八卦。
沈槐緊張地原地跺腳兩下, 聽到周讜的絮絮叨叨,覺得他這人和第一次見面時一點兒也不一樣。當時的他多言簡意賅,如今好像啰嗦了不少。
緊張的沈槐又去騷擾孔女士, 此刻距離六點還有半小時, 孔女士正在輕呼吸慢慢熱身。
沈槐好奇道: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孔女士看著他急不可耐地摩挲著剛從口袋里掏出來的糖果, 嘴角繼續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早就聽說沈老師的獨子喜歡吃糖,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她的笑容帶著了然和好奇:你是在擔心接下來的表演?還是在擔心催眠的質量?
都有。沈槐誠實地點頭,因為我少見多怪,還沒有見到過可以催眠的舞蹈。
不是舞蹈,而是聲音。孔女士豎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 催眠其實就是一種心理暗示, 只要心理暗示能夠點醒主人格, 那么一旦目標的內心世界出現一絲動搖,主人格就能趁機而入重新掌控身體的所有權。
孔女士耐心解釋了兩句:或許等你們看完表演就知道了。到時若還不懂
沈槐陡然有一種面對沈女士的錯覺,覺得面前優雅溫柔的女士嘴里會蹦出那就回爐重造的驚恐話語。但好在孔女士很有耐心,說:如果還不懂,那我就只能給你們講一遍了。
沈槐開始期待起來,畢竟孔女士的舞蹈也沒有在他們面前彩排過。
北京時間18:00點整,美人魚區的燈光全部熄滅,只有玻璃墻內的海洋底端有藍色的暖光,淺淺照亮海底和海底上方。海底處一顆碩大的扇貝張開殼,露出里面瑩潤玉白的圓滾珍珠,突然,整個美人魚區的游客都能聽到瑩潤珍珠輕輕磕碰、滾落的叮叮聲。
游客安靜下來,萬籟俱寂中珍珠掉落的聲音愈加清晰;暗色籠罩下海底的藍色暖光愈加亮眼,一抹白就這么從海面墜入海底。
沈槐捂住嘴巴和周讜對視一眼,兩人縮在角落看著這美妙的舞蹈,但看著看著,就有些回過神來
這些舞蹈,基本上是李一悅曾經表演過的。
孔女士將這舞蹈微微改編了一下,甚至加入了屬于她的故事與情感。她的動作更加輕柔,白色緊身貼身上衣和閃著銀光的魚尾在藍光下愈加清晰。
第一段的她像是海底的美人魚小公主,無憂無慮地飄舞著,時而與海底的生物一起起舞輕聲吟唱。
她的每一個上跳似乎都在凝望著海面,等待新的風景。
但實際上是在換氣。
錢長喜的目光帶著驚喜,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條海底美人魚。
第二段的她像是墜入愛河的美人魚小公主,神情憂傷,肢體猶豫,每一次的仰望和揮舞都帶著三分憂愁。
仍舊是在換氣。
錢長喜開始微微皺眉,一只手拼命按在胸口,目光似乎是想要望著海底,又想要離去,似乎有兩個人在博弈。
第三段的她是個愛情不被世俗接受的苦情人,獨自在海底哭泣,周圍海洋生物好奇的觸碰與親吻都撫慰不了她的傷心。
珍珠掉落的聲音愈加緊湊。
錢長喜也陡然躺在輪椅背上,粗喘著,呼吸著。
第四段的她是個絕望的深受重傷的美人魚,珍珠掉落在地,又被反復彈起,叮,叮,叮
海底的白色身影在浮出水面換氣后,簡單來了支趙飛燕掌上舞。力道輕柔,舞蹈絕望。
一支舞罷,珍珠聲停,那抹白色的身影也慢慢墜落在海底。
不!!!
在觀眾沉浸到美人魚表演中并為舞蹈為之傷心落淚時,錢長喜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晚上,他不受自己控制地操縱著輪椅,從被清空的vip通道口駛向報警器處,這次沒人阻攔,他成功地按下了報警器的鈴聲。
燈光緩緩照亮世界,捂住臉哭得像個孩子的錢長喜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片被黃線阻攔起來的通道,就是李一悅溺亡時刻,他行駛過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