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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區沒有電梯,女孩和母親租的房子在4樓,她們和人合伙租的一個兩室一廳。沈槐敲門的時候能聽到里面略帶沙啞的問詢:誰呀?
沈槐真誠地自報家門:您好,我叫沈槐,請問這里是馮靈同學的家嗎?
門應聲而開,露出里面眼睛紅腫、頭發凌亂的悲傷婦女,婦女有一張飽經滄桑的臉,能看出生活布下的風霜。她局促的雙手捏著衣角,疑惑地看著他:你是靈靈的
沈槐將向日葵花遞給她,道:阿姨可以進來說嗎?我是她有關一面之緣的朋友,您節哀。
馮阿姨這才反應過來,接過花很抱歉地邀請他進來坐:家里很亂,抱歉抱歉。
沈槐進門后才發現客廳里正放著一堆行李,行李箱大開著,上面能看到屬于女孩子靚麗的衣服。您這是
馮阿姨擦了擦眼角,笑容十分勉強:靈靈她不在了,我連墓地都買不起想著回村里娘家那邊,起碼有個安葬的地方。
沈槐抿嘴,頗有些感傷:您節哀。
你是怎么和靈靈認識的她有沒有說什么馮女士的精氣神都喪失掉,雖然女兒的情況早有預料,但這一天來臨時卻依舊讓她不敢承受。
我們偶然見過,算是一見如故。她托我給您帶幾句話,她說她很愛你,還說你的人生不只有她,更有你自己。
沈槐看著泣不成聲的馮阿姨,又說:靈靈說她上鎖的抽屜里有一封留給你的信,鑰匙在她養的仙人掌土里。
沈槐不知道信里寫了什么,只知道馮阿姨讀完信后哭得不能自已,但大哭一場過后,精氣神卻好了一些,只說她還要努力賺錢,到時帶靈靈去一趟她一直想去的迪士尼。
沈槐告辭時偷偷留下一個裝著一千塊錢的信封,離開時望著那棵寫著我愛你媽媽的梧桐樹,又有些想念沈女士。
但想念著,思緒又飄到了雞毛撣子身上。
他趕緊搖頭:不敢想不敢想。
沈槐就跟趕趟似的,這邊忙完又淺淺休息一番打車回到龜壽碑,畢竟22路公交車還停放在這里。
話說22路公交車就這點好,不會被人偷。
去的時候沈槐就知道有些糟糕:這邊有警察守候著,估計是查慶哥他們的事。
沈槐開始害羞:哎唷,本來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這下好啦!
大家都要知道他才是盛海城的主角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猜測都把我搞不會了哈哈哈哈哈】
【大家的評論我都有看噢,因為太多所以沒有一一回復:害羞jpg】
【另外言論自由,有爭議的情節大家都可各抒己見,小透明不會刪掉任何一條評論的哈。被刪的評論不知道是觸發刪除機制還是被其他寶貝舉報,但我真的沒動過手也沒動過嘴】【驚恐jpg】
【再次筆芯,愛你們呀~】
第31章 張鐵(捉蟲) 你的不注意細節,毀了我好多溫柔
大半夜來到城郊龜壽碑的人, 都有點古怪。
海城公安局守在這邊的兩個警官正巡邏呢,隔老遠就看見腳步停滯的銀發男生, 他們握緊熱武器靠近,詢問:干什么嗯?沈槐?
這兩人都與沈槐有過多面之緣,這會兒就帶著疑惑的目光看他:這么晚了,你過來干什么?
沈槐沉默半晌,開始思考有什么借口。亡靈公交車一般來講只有公交車司機和亡靈才能看見,但偶爾在深夜時會因氣候或特殊磁場等因素影響, 微微顯露原型這也是海城靈異板塊有不少人拍到過亡靈公交車殘影的原因。
但他們基本只能拍到殘影,拍不到完整的22路公交車身。
因為公交車司機是個踩油門不放的飆車狂。
最糟糕的是,沈槐坐上公交車后,他會因特殊磁場的原因隱形, 人們看不到他的身影。所以他每次停車都偷偷摸摸找停車場死角, 小心翼翼地避免出現大現活人等問題, 免得嚇物業監控人員一跳。
有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不執著于掩蓋自己的身份好歹他也是盛海城的主角,亡靈公交車天選之子,但是吧, 這種時候還是得微微掩蓋一下, 不要那么直白。
不然直接湊上去問:我給你變個魔法好像有點那個大病。
直接說你知道亡靈公交車嗎?是的我就是那個天選之子好像很嘚瑟, 一點也沒有主角的氣質。
于是沈槐只能背著雙手,老大爺散步一樣地說:晚上吃的有點多,我過來消消食。
兩個警察:他們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下能出現在這里的人,要么跟他們一樣執行任務, 要么就進行一些古古怪怪的事情, 比如每個海城人都知道的靈異傳聞。所以在沈槐浮夸地大喊一聲看!飛機時, 他們也很敷衍地配合抬頭,然后再一低頭,沈槐不見了。
雖然預料過,但還是很驚奇。
警察甲說:其實我也經常逛靈異板塊,但從來沒見到過。
警察乙說:上報吧話說我和沈槐相比,少了什么?為什么這種酷炫的事情從沒發生在他的身上。
少了顏值吧改天你也染個白頭發試試,說不定還能撿到白胡子老爺爺。
而收到消息的周讜等人也抿嘴無言,這事兒警局的聰明人早就大概猜出來了,畢竟沈槐在他們面前一點兒沒掩飾。
警局的負責人對此事的態度也十分微妙,不阻攔、不拒絕、不摻和,畢竟沈槐同志算是死者的第一見證者,他能為兇案提供很多建設性的意見,再加上他的個人檔案完全沒問題,還是黨員同志,政治立場和思想沒話說,所以這也導致如今的情況陰陽互相合作。
半夜兩點,這會兒他們還在警局加班,慶哥等人還在審訊中,暫未撬開他們的嘴。小趙警官正在吃泡面,見老大站起來往外走,疑惑道:老大你去哪?
周讜干咳兩聲:我去龜壽碑了解拐賣情況。
不過他一本正經的理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小趙熱烈舉手發言:我要去我也要去,我們一起替換小王他們,他們太辛苦了。
周讜:行,這也是個睜眼說瞎話的。
一路踩油門飆車來到劉老街亡靈站,看著聚集著的五十多個亡靈,沈槐略有些頭大。他一眼看到了角落穿著青春背帶褲的秀氣男生,抿唇,神色復雜。
排隊站好,一個一個來姓名、年齡、死因都說一下
位置不夠的可以擠一擠
此刻的沈槐覺得自己真的像個盡職盡責的公交車司機,除了亡靈比活人要安靜那么幾分外,其他的還有什么區別嗎?沒有。
我叫柴轍,今年17歲,死于男生自愿排在最后一個,他神色有些茫然,輪到他時眼神也依舊帶著幾分的不解與迷茫,那個我好像是死了。他還有些不真實感,總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夢醒后正準備收拾行囊去讀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