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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覃明白,全聽李大人調配。肖覃很客氣,不想讓李彥庭在這種時候感覺到壓力。
李彥庭聞言松了口氣。
昨夜商議計劃時,他刻意尋了個最不容易死人的差事安排給肖覃,本以為那位二殿下會反對,誰知竟沒有,幾人的分工順順利利便確定下來。
肖覃自己本也就不是好大喜功之人,深知立功之事還得一日一日的慢慢來,不可能一蹴而就。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些蠻族騎兵趕回北疆去,不然虞意連登基都登不了。
李彥庭沖他們二人笑了笑,見下面將士集合的差不多了,舉起刀揮了兩下,又鼓舞了一番士氣。
出發吧。王恒站起來,活動了幾下筋骨。
肖覃要做的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很難。他要帶兵繞道敵營后方,找到他們糧車停列的地方,然后一把火燒個干凈。一來是為了吸引敵方注意,給王李二人創造襲擊的機會,二來也是為京城留條后路安城的糧食儲備不夠如此龐大的軍隊一路跋涉到京城去,只要北疆人沒了糧草,不管此戰誰贏誰輸,他們都要撤兵回北方。
只要不出意外,北疆人派去把守糧草的兵力如他們所探查的那樣,李彥庭和王恒能及時從兩翼殺過來,肖覃這一路人就應當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大人,一名士兵匍匐在肖覃身旁,沖他耳語道,前面便是他們存放糧草的敵方,咱們是現在就過去,還是再等等。
再等等,肖覃看了眼天色,讓兄弟們把火石都備好。
是。
李彥庭和王恒要繞些遠路,肖覃需等他們快到了才能出手。若是暴露的太早,難保北疆人一氣之下不會把火力全部集中過來對付他們,到時候就憑肖覃帶的這么點人,可真是撐不了幾個時辰。
又等了一陣子,肖覃見差不多了,便讓眾人各就各位,準備攻營。潛伏太慢,倒不如直接進攻,配合兩翼夾擊的主力軍,勝算應當會大上幾分。
肖覃屏息潛行到營寨門口,招了招手,身后上來幾人和肖覃對視一眼,猛地踹開臨時搭起的木門。
什么人!?
里面瞬間響起呵斥聲。
肖覃不理,欺身上前把來人解決掉,身后士兵分成兩路,一路對上糧車旁的守衛,一路繼續向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引火之物。
按照先前計劃好的,都
話音未落,更里處突然傳來一陣慘叫。
肖覃一愣,隨即飛快的向里面跑過去,剛轉過一棟糧倉,就見一地橫七豎八的尸體,全都是他們的人。
想燒我們的糧倉!?一名北疆人按著手腕,咧開嘴沖肖覃笑了笑,怕是沒那么容易!
他們有埋伏!!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場面頓時失控。
肖覃暗罵一聲,一腳踹開沖到他滿前的北疆士兵,轉身向外跑去。
昨日他們到安城時李彥庭已經聽完前哨的回話,后來制定詳細計劃時沒讓幾人再出來向虞意稟告,只由李彥庭簡單介紹了些情況。
要么是那小子表里不一,暗地里勾結了敵方;要么就是那幾名前哨已經倒戈,李彥庭卻沒察覺。
肖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面人太多,他們寡不敵眾,硬碰硬不一定能出去。
慌亂間他救下一個人,剛要伸手把他拽到自己身后讓他快走,余光瞥見這人后的包裹,里面像是
肖覃一把將那包裹扯下是炸藥!
你帶了炸藥?
是,是李大人讓背著的,那士兵剛剛死里逃生,心有余悸的喘著粗氣,他說、說,說城里就剩這些炸藥了,讓我背著以防萬一,屬下在隊伍末尾一直沒找到機會告、告訴您。
肖覃掃視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的糧倉,扣住那士兵的肩膀,沉聲道,跟我來,小心周圍
李彥庭攻進來時便覺得不對,敵營內人太少了,后來聽到一連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見到北方火光沖天,更是預感不妙。
怎么用上炸藥了?可別是肖覃那邊出了什么事。
他按捺著疑惑繼續往里攻,卻沒想到一路上順順利利的,沒過多久就和王恒會合。兩人驚恐的對視一眼,拔腿就往火光的方向沖過去。
入目到處都是斷臂殘肢,尸體累累,糧倉、帳篷、戰車輜重,全都被燒了個七七八八。
李彥庭蹲下來,捻起一簇炸藥粉末,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是、是安城配制的炸藥
他來不及多想,聲音顫的厲害,拔出刀就沖進前方沙塵彌漫、煙熏火燎的區域。
肖公子肖覃!!
眾人一開始還小心翼翼的防備著,后來發現幾乎沒什么活人還站在地面上,索性扯開嗓子喊起來。
李彥庭絕望的手都在哆嗦。
他真是夠倒霉。好不容易盼來了京城的援軍,好不容易打了場勝仗,竟又出了這等子事。那幾名前哨最好已經死了,不然他要他們好看!
咳,咳咳咳,李大人。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李彥庭驚喜的回頭,見肖覃鉗制著一個人,踉踉蹌蹌的走過來,滿頭滿臉都是黑灰。
怎么回事!您沒事吧。李彥庭撲上去,差點喜極而泣。
沒事。肖覃咳嗽兩聲搖搖頭,將手里的人扔給李彥庭。
是他!!李彥庭有些驚訝。
這人右胸口一道碗大的傷,臉色白的嚇人,不是北疆那位大名鼎鼎的三皇子,還能是誰!?
他不知我底細,冒然想偷襲我。肖覃解釋道。
李彥庭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偷襲,然后呢?這位三殿下武功可不是常人能比的,連他都沒把握打得過。
沒什么然后了,他打不過我,肖覃笑了笑,其他人要么被炸死了,要么見首領被擒,也跟著投了降。在下這也總算是發揮了些許作用?
李彥庭瞠目結舌,不知說什么好。
投降的人和幸存的士兵都在營外,肖覃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向外走,收拾戰場,咱們回城。
*****
北疆人終于回北疆了。
對于安城的百姓來說,今夏再沒有比這更值得慶賀的事。
岳揚和李彥庭親自押送那位三殿下回去,連帶著所有戰俘,全都送回北疆。虞意派人連夜送信給安清江,朝廷那邊準備的談判大臣也已經啟程上路。
一行人又在安城留了幾天,肖覃親自帶人著手恢復安城的利民設施和軍事防御,百姓陸陸續續的搬回來但他們等不到這座城池恢復繁榮的一天。
虞意想要回京,肖覃也同意。虞胤江駕崩的事還被瞞著,也該是昭告天下的時候了。
殿下,安閣老又寫信來了。侍衛敲了敲馬車的車壁,從窗戶中遞進來一封信。
自他們從安城出發一直到今日,短短一天半,安清江寫了五封信寄過來,送信的人都不用走驛站,在官道上等著便能碰見他們,信中全都是關于虞意登基的相關事宜。
虞意靠在肖覃身上,打了個哈欠,展開信草草看了幾眼便放在一旁,無奈嘆氣道:安閣老也真是的什么著急的事不能等本王回京再說。
國不可一日無君。肖覃一本正經的捏了捏他的手。
虞意有些好笑。
這人明明對住進皇宮緊張的很,還偏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來勸他。
之后有什么打算。虞意直起身,喝了口茶,試探著問肖覃。
什么打算?肖覃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陪殿下登基,把東西從王府搬進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