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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夢,不是假的。肖覃放開他,轉而握住他的手。
哦,不是假的,那夢見什么了?虞意一時沒反應過來。
夢見你了。肖覃盯著他道。
虞意無奈的嘆了口氣,都什么時候,還只顧著說情話。
你他話還沒說完,肖覃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
殿下是重生的。
!?虞意下意識抬眼看過去,只見肖覃滿臉寫著認真,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怎么知道?他會介意嗎?本王該怎么解釋?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一瞬間虞意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肖覃又道:
我也是。
什么?
虞意徹底呆住了。
他僵硬的看著肖覃,反應過來后猛地撲過去,拽著他的衣領。
你是重生的?
是等等,殿下,肖覃疼得額頭冷汗直冒,唇色霎時蒼白,傷口裂了。
虞意伏在他身上,急促的喘了幾口氣,起身喚人喊江寒過來。
你得給本王說清楚。他恨恨的掀開肖覃的衣擺,拿剪刀剪開紗布。
肖覃倚在床頭,胸口起伏,肌肉緊繃著。
自然,我有好多話要和殿下說。
其他的都可以之后再說,有一句不能等。
虞意扔掉紗布,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肖覃輕輕笑了笑。
我喜歡殿下。
前生今世,皆是如此。
*******
養心殿。
李福全端著茶點,小心翼翼的放在虞胤江面前。
陛下,吃點東西吧。
虞胤江沒動,半晌開口道:她喝了嗎。
李福全輕聲道:喝了,人已經去了。
虞胤江閉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道:虞恣怎么樣了。
這李福全欲言又止。
說吧。
是,七殿下連著幾日粒米未進,府門也關著,誰去都不見。
哼!虞胤江一拍桌子,朕也不見嗎!?
李福全弓著腰不敢說話,額頭冷汗滑落。
殿內寂靜的可怕。
虞胤江獨自郁悶了半天,末了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罷了,這孩子,朕也不去逼他!
又問道:虞意呢?他不是
話沒說完,當值的太監進來通報:陛下!蕭世子求見。
哦?快讓他進來!
逼宮一事蕭棲立了大功,虞胤江想封賞他,但他卻什么都不想要,只求能將蕭王府世襲的爵位給留下來,傳給他的嫡長子。
但虞胤江考慮的更多。
接連幾件事把朝中能用的武將的都折進去了,可眼見著北疆之事仍未了結。
陛下要見臣?蕭棲行過禮,規規矩矩的坐下。
嗯,虞胤江喝了口茶,微微頷首,那日你和朕說,安城?
正是,蕭棲點點頭,北疆三皇子一直沒接到那位的信,所以不敢輕舉妄動,若是讓他們得知事情已然敗露,那時恐怕
恐怕什么?虞胤江皺眉,難道他們還真敢出兵攻打京城不成?
蕭棲搖搖頭,說不準,不過這是北疆騎兵離皇城最近的一次,只怕他們不會輕易放棄。
虞胤江沉默片刻,道:朕有意派你前往,你可愿?
他這是給了蕭棲天大的面子,若是放在尋常時候,天子有令,哪里還需要詢問旁人的意見?
蕭棲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兩人對坐半晌,虞胤江嘆了口氣,罷了,你且去吧,朕答應你的事會做到。只是一旦出了京城再想回來可就難了。
謝陛下!蕭棲跪下,長拜不起。
他做了他該做的。
假以時日,待他的嫡長子成年便可襲爵,而他呢?他要離開京城,隨便走走,不帶一分錢上路,不帶任何首飾珠寶,不要人隨行,不坐府里雇來的馬車。
聽說他喜歡的女子也生了個兒子,他想去看看。
如果父親在世,或許會斥責他逃避,對不起祖上蔭庇,但他不在乎了。
一切塵埃落定時離開,心愛的女子早就嫁與了旁人,他不能改變什么,或許留在京城也沒關系,但蕭棲近來總是有種感覺若是他不走,定會后悔。
于是他正正經經的向虞胤江道別,和紫禁城道別,和狹小的京城道別,將過往種種都拋之腦后。
蕭棲瀟瀟灑灑的走了,可虞胤江還在犯愁,安城駐扎了幾十萬北疆騎兵,一日不走,他便一日睡不著覺。
他來回捻著手里的佛珠,過了半天終于道:李福全,傳旨,宣虞意進宮。
*******
端王府。
說吧。
江寒處理好傷口又被虞意趕了出去,后者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盯著肖覃。
這人方才又亂講話,虞意得知兩人皆為重生后的復雜心緒全被打亂了。
肖覃將人扯到懷里,斟酌著開口。
兩世為人,值得講給虞意的光陰不過了了。
那時肖覃初入京城,還沒來得及洗去一身江湖氣,甚至沒來得及把蕭王府的人給認全,就被告知要嫁給一名男子。
他先是震驚,后又覺得無力,再后來見到了虞意本人,更感覺此生無望。
他原以為虞意和京城中其他人一樣,都是些整日只知勾心斗角的,沒想到這位二殿下不,是他,沒想到他竟在某一日,驚覺自己喜歡上了對方。
越喜歡越關注,越關注便越覺得這人實在太好,好到他不敢表明心意,只敢放在心里珍重。
至于原因太過復雜,三言兩語難講清楚,肖覃也不想再深究。總歸不過是輕易聽信的了旁人一介武夫的評價,覺得自己配不上虞意;又覺得京城里的人心思太深,虞意雖然不似那些無恥之輩,但也不是他一個江湖人能看透的。
總之,種種雜七雜八的念頭累積起來,讓肖覃至死都沒能說出那句喜歡。
殿下,大概就是這樣了。肖覃說完,長出一口氣,吻了吻虞意的額頭。
你,那時在大理寺天牢,你,是你!?虞意看著他,罕見的有些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