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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陛下
平身。虞胤江面容嚴肅,安城的情況,諸位也都知道了。
殿內靜默片刻。
兵部尚書梁澤瑞先行開口:老臣聽陛下的意思是想,想派位皇子過去。
他這么說著,一滴冷汗順著后脊滾下來。
太子一案之后他徹底站到了虞意這邊,但現如今那位主在床上躺著昏迷不醒,這滿屋子算上虞胤江共九人,唯有他是立場中立毫無偏頗的。
剩下那些哪個不是鉚足了要保全自己的主子,再趁機把另一位皇子推出去做這等要人命的差事。
不錯,朕確有此意。兵已經派人去調了,但狄老將軍戰死,統領卻是沒有。況且方愛卿這幾年腿疾愈發嚴重,難以解這燃眉之急。
方哲輕咳一聲,他身后立時有人出聲:此乃國難,為鼓舞士氣,自當派年長的皇子前去才能穩住軍心。
虞胤江微微點頭。這和他想的一樣。
此言差矣,另一邊有人道,七皇子自幼跟隨方大人在安城住過不少時日,對安城城防更加了解,況且又多年蒙受狄將軍教導,自然是上佳的人選!
非也,又有人接道,狄將軍為七殿下恩師,恩師殞命,殿下內心正是悲痛之時,行為難免不冷靜,豈能讓他在此時領兵,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哪里又是你能擔當的!
可三殿下沒半點帶兵打仗的經驗,安城現在需要的是一位真正的將領!
正因為事態緊急,才更需要年長的皇子前去坐鎮,七殿下尚未及冠,豈能擔此重任
方哲輕咳一聲,偏過瞪了那人一眼。
話說的有些過了。
若要說虞恣因為年紀太輕不能領兵打仗,那日后難道就能繼承皇位,擔當朝綱了嗎?
這理由可不能隨便用。
好了。虞胤江默不作聲的聽了半晌,終是擺了擺手。
諸位愛卿所說的都有理。
還是派虞恕去吧,他年長些,也更穩重,朕也放心。
眾人鴉雀無聲。
李福全,還不傳旨?
*****
哐當
是銅盆跌落在地上的聲音,伴隨著一聲脆響,像是有什么瓷制物被打碎。
肖覃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汗淋漓。
還是原主少年時的記憶,平白折磨了他一宿,卻對虞意的事沒半點幫助。
他靜默半晌,待呼吸緩下來才起身,身旁的被褥早就沒了溫度,虞意只怕是已經走了多時。
青遠?
肖覃推開門,門口青遠正手忙腳亂的跪在地上撿瓷片。
公,公子。見到他,青遠有些慌亂。
肖覃低下頭,腳邊一灘黑漆漆的藥,散發著濃烈的苦味。
煎藥干什么?誰病了?
是我,我病了。青遠哆哆嗦嗦的,眼神躲閃,不敢看肖覃。
當真?肖覃皺眉。
我,我青遠支吾了好一陣,眼見著眼眶越來越紅,終于自暴自棄的把手中的瓷片一扔,哭喊著道:公子你快去看看吧!殿下他,他他快不行了!!
第58章 寫信 多謝。
情況岳揚干笑兩聲, 大概就是這樣。
虞意不是假病而是真病,這他原本也是沒想到的,可幫著主子欺瞞皇上是一碼事, 欺瞞自家王妃那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這么想著,他偷偷瞅了眼肖覃的臉色,立時噤聲不敢再說,抱起藥碗一溜煙的跑了。
肖覃氣的手都在抖。
這人怎么敢,怎么敢這么作踐自己的身體。
更何況梅蘭月煉制的丹藥豈能是亂吃的!?
他此刻已經顧不上什么記憶, 什么原主,只感覺心里有把火在燒著,盡量克制輕緩的推開門。
屋內沒人, 江寒又被拽進宮回話了。青遠這會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敢進來打擾虞意休息。
肖覃走進門,一眼便瞧見靠在床頭的人。
安城事態危機,虞胤江又鐵了心要派一位皇子前去, 虞意年紀最長,又因為寵冠京城,在民間百姓中頗負盛名, 若真要論這人選, 十有八九非虞意莫屬。
可虞意若是在這時離了京, 先不說能不能在戰亂中活下來,就算真的凱旋, 等待他的也不知是什么情勢。那時龍椅上坐的是誰也未可知。
岳揚?虞意閉著眼問了句,聲音喑啞的厲害,像是整個喉嚨都腫起來了。
肖覃腳下一頓,快步走過去,一把將人攔進懷里, 心快疼成齏粉。
是我。他聲音艱澀。
肖覃?你怎么來了!?
這會輪到虞意生氣了。
手底下人就是這么辦事的?千叮嚀萬囑咐別讓肖覃知道,這倒好,沒幾個時辰人就直接過來了。
肖覃簡直要氣笑了。
他真不知該那虞意怎么辦,要說數落,他舍不得;可若不數落,下回這人還敢怎么做。
離開梅山派時,除了肖潤之給了東西,其他師兄弟也沒落下。戚玉出手最大方,直接把攢了好些年的丹藥匣子捧出來塞給虞意,里面全是梅蘭月研究出來的稀奇玩意,各種用處的丹藥應有盡有。
虞意沒仔細瞧過,只記得里面有一瓶貼著甲字標簽,注解處寫著服之可誘發風寒癥狀,嘔吐,無力,高熱。
昨夜情勢緊急,他下意識便想到可以出此一計,只是吃的時候卻不知該吃多少,服下一顆沒什么感覺,宮里太醫又在來的路上,索性又多吃了幾粒,沒想到藥效竟然好成這樣。
劉太醫看過后險些哭出來,回去召集太醫院眾人連夜研究診治的法子,就怕虞意一不小心就要撒手人寰。
本王也是,咳迫于無奈。虞意說著便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別說話了。肖覃緊皺著眉,把人抱回懷里,一下一下替他順著氣。
好半天止住咳嗽,虞意靠在肖覃肩上,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喝點水。肖覃拿過茶杯試了試,水溫正好,不冷不燙。
虞意咽口水喉嚨都要疼半天,勉強就著肖覃的手喝了幾口,便搖頭示意不再要。
閉眼,休息。肖覃扯起被子將人裹住,雙臂把虞意環在懷里,拿臉蹭了蹭他的發頂。
不躲著我了?虞意靠在他肩上,周圍是熟悉的氣息,頓時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困意濃重的厲害。
肖覃沒說話,心頭一緊,干脆脫了鞋上床,徹底將人抱了個滿懷。
虞意等了半晌沒聽見回答,但還是覺得安心了不少,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肖覃卻沒半點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