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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肖覃眼神關切,我都回來了,還要瞞著我?
肖潤之微微低著頭,半晌嘆了口氣道:江南駐軍。
公子,醒醒青遠跪在床側,害怕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今早他進來喊兩人起來,就見殿下不知道哪去,公子一個人在床上,纏著被子滿頭冷汗,似是被夢罨住了。
房門吱呀一聲,虞意收起雨傘推門進來。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青遠急的快哭了。公子怎么叫都叫不醒。
肖覃怎么了?虞意一皺眉,快步走到床邊,剛想伸手,這人就猛地坐起身,大汗淋漓的喘著氣。
虞意手停在半空,瞥見肖覃眼里的茫然和驚慌,干脆坐在床邊,傾身抱住他。
沒事了,虞意拍了拍他的背,又夢見什么了?最近怎么總做噩夢,該著江寒給你開幾劑藥調理一番。
半晌,肖覃終于平復了呼吸,從那陣恍惚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亂的很,記不清了。他把臉埋在虞意肩上,悶悶的道。
嗯,記不清正好,省的又亂想。虞意聲音輕緩,揉了揉他的背心。
肖覃沒再說話,在虞意看不到的地方閉了閉眼,強壓下胸口的心悸。
太真實了。
他恍然間竟覺得方才那不是夢。
而是埋在他腦海深處、不甘被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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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肖覃沒再做過這樣古怪的夢,一行人走走停停,邊游山玩水,邊檢查當地官府的辦事情況。
開始時還好些,離京城越遠,地方官員私下里的小動作也就越多。虞意全都一絲不茍的記下來,派人傳回京城。
肖覃琢磨了幾天那夢究竟是怎么回事,沒有頭緒索性也就作罷,專心陪著虞意一個城接一個城的看下去,不知不覺就到了勉城。
直接去梅山,還是先在城中休息一晚。虞意撩起車簾,看了看街邊的景色,江南的人情風土的確和京城有大不同。
先在城中住一晚吧。肖覃瞅著虞意略有些疲憊的臉色,沒怎么猶豫便說道。
你不急?虞意轉頭,似是不信他真像表面看起來這樣淡然。
我肖覃一噎,只能找了個借口道,怕是近鄉情怯,不敢見面了。
哦,虞意狐疑的看著,岳揚,直接去梅山,別在城里留了。
岳揚應了一聲,派人先行去打聲招呼。
肖覃無奈的笑了笑。
他巴不得晚一天見到肖潤之,免得交談間被看出什么端倪。畢竟梅山派大多數人都和原主相處了二十多年之久,對原主的一言一行應當熟悉的很。
但殿下一直顧念著他的情緒這份心意肖覃自然珍惜。
上山的路修得平坦,馬車沒怎么顛簸便到了山門。
肖覃牽著虞意下車,剛站穩,還沒來得及將眼前恢弘的石門看完整,等在門口的人群里便沖出來一個人。
師兄!
那人身姿窈窕,面容嬌艷,操著一口軟糯的江南音,朝著肖覃就撲過來。
小玉!不可沖撞殿下!眼見著虞意和肖覃站在一起,免不了要受波及,肖潤之來不及攔,只能沉聲怒喝。
那姑娘充耳不聞,面帶喜色,腳下不停。
肖覃只能飛快的攬著虞意轉個身,避開了這勢若千鈞的一撲。
殿下,沒事吧?肖覃垂眸,低聲詢問懷里的人。
虞意搖搖頭,剛想說話,一聲嬌斥便從地上傳過來。
師兄!你你!戚玉臉朝下趴在地上,剛才肖覃那一避,她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啃泥。
肖覃下意識低頭,和虞意對視一眼。
前者攬著虞意腰的手臂收緊,心想糟了,這姑娘喊他師兄,可他沒半點印象。
后者臉色一沉,在戚玉殺人的目光里不動聲色的往肖覃懷中靠了靠。
這人是誰?上來就要往肖覃身上撲,還喊得如此親密!
難道肖覃入京之前,在門派里定過娃娃親!?
第47章 偏心 戚玉眼角抽搐,心想光天化日之下
師兄!戚玉委屈的爬起來, 瞪著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感受到她不善的目光,肖覃非但沒松開, 還下意識把虞意往懷里藏了藏。
小玉,別鬧了,還不快和殿下道歉!?肖潤之恨鐵不成鋼,恨不得親自上前拽著戚玉的耳朵把人給揪回來。
且不提虞意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二皇子,就憑他娶了肖覃, 他們梅山派上下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外一惹的他一個高興,回去苛責覃兒那該如何是好?他這徒弟武功雖高,可再高的武功, 在京城里也派不上多大用處。
小玉那丫頭,只知道見著師兄心喜,卻不知道這背后暗藏著多少機鋒。
無妨。虞意從肖覃懷里直起身,彈了彈衣袖, 決定懷柔,梅山派弟子熱情好客,本王很是欣慰, 只是不知這位姑娘是?
哈哈, 肖潤之連忙跟著笑了兩聲, 佯裝斥責的說,這沒眼色的丫頭是我小徒弟, 平日里被一眾師兄驕縱慣了,沒大沒小的沖撞了殿下。
肖覃松了口氣,多虧了虞意問這一句,不然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小玉,過來!趁著虞意附到肖覃耳邊說話, 趕忙向戚玉招手。
戚玉磨磨蹭蹭的走回肖潤之身邊,一步三回頭。
師父,師兄他成親噓。
肖潤之還沒斥責,寧宇就拖著她站到后面去。都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可他們梅山派給小玉的不過也只能是些尋常玩意兒,可那位端王殿下可是實打實被天子用真金白銀奇珍異寶養起來的,若真論起蠻橫驕縱的脾氣來,十個小玉只怕也比不過人家。
況且肖覃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哪能讓這丫頭亂來?
殿下,咱們進去說話吧。肖潤之看虞意和肖覃說完話,開口提議道。
嗯,進去吧。虞意示意岳揚把禮單奉上,又請肖潤之先行。
這不敢當。肖潤之連連推拒。
既是肖覃的師父,那便也是我虞意的師父,您先請。
肖潤之見狀,只好擦了擦頭上的汗,引著虞意往里走。
丹楓前些日子回來,一見他就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訴苦,說肖覃被逼著嫁人,不僅在蕭王府被苛待,更過分的是那端王兇神惡煞,手腕狠厲,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角色。
肖潤之本來以為自己態度好一些,能勸這位二殿下不要太苛責肖覃,但現在看來虞意很是有禮,又太過客氣,他竟一時不知該怎么辦。興許有的人就是這樣,在外面客客氣氣的,在家里對內人就責罰打罵,聽說京城里那些權貴中尤其盛行這樣的風氣,真不知肖覃過的是什么日子
他從沒想過肖覃會在端王府過的很好,甚至日夜揪心,和梅蘭月商量著怎么把人給救出來。
如今虞意這喜怒不形于色又游刃有余的樣子,一看就是城府深沉,自家徒弟那點單純的心眼怎么能不被欺負?而且看方才在大門口兩人那黏糊的勁,只怕那小子已經被拿捏的死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