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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虞意身后那人有些猶豫。
大哥喘著粗氣,不甘不愿的喊了句:放!
那好,那人點點頭,我放了端王,你放了我大哥。
肖覃臉色蒼白,一言不發的點點頭。
他本該請示虞胤江,可他真的顧不上了,虞意脖子上那一串血線時刻刺激著他的神經,再讓殿下在這些人手中呆上一秒,他只怕都會立刻瘋掉。
那人見肖覃答應,猶豫了一下又道:你先放。
肖覃瞇了瞇眼,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抬手把那人左臂裝上又卸掉。
那人深吸一口氣,見大哥疼得說不出話,沉默片刻還是收回架在虞意脖子上的刀,往前推了他一把。
殿下請。
肖覃說話算話,也收回了長刀。
虞意先是壓著怒火慢走,和大哥擦肩而過后就改為狂奔,到了肖覃面前抬起手卻不敢抱他。
這人傷口處流出的血,已經在地上積了一灘。
你傻!虞意脫下外袍,手忙腳亂的堵住那道猙獰的傷口,聲音有些艱澀。
肖覃看著他,安慰似的扯了扯嘴角,方才沒顧得上疼,這會兒看見虞意沒事,才后知后覺的有些手腳冰涼。
殿下肖覃喃喃的念了一句,伸手撫了撫虞意脖子上的血珠,我沒保護好殿下,還讓他們逃了。
方才非是他說話算話,而是實在沒力氣也沒把握,只想虞意平安回來。只可惜若是能抓住一個人審訊,或許殿下的傷還沒白受。
瞎說什么,是本王沒保護好你。虞意勉強壓著怒火,閉了閉眼,扶著肖覃到一旁坐下,李福全早就大呼小叫的去請太醫,虞胤江走過來,目光復雜卻沒說什么。
父皇,一會兒兒臣就先帶肖覃回府了。不管虞胤江要怎么樣,此刻他都顧不上。
回吧。虞胤江點點頭。
殿外殺聲又起,是禁軍守在外面的人到了,方才那名刺客沒頭沒腦的捅了肖覃一刀,耽誤不少時間,否則那幾人現在應該已經逃之夭夭。
肖覃,別睡,和本王說說話。虞意攬著肖覃,替他按著傷口,抬起袖子擦了擦他頭上的冷汗。
我沒事。肖覃靠在他懷里,唇色蒼白。
確實沒事,不過傷口深了些,血流的多了些,他相信這具身體,一定能挺過去。
等了片刻也不見太醫的身影,虞意煩躁的沖周圍喊道:太醫怎么還不來!?
殿、殿下,太醫馬上就到。李福全抹了把頭上的汗。
別急,肖覃閉上眼,有些昏昏欲睡。
他沒受過傷。
原來受傷是這種感覺,失血是這種感覺。殿下之前被人在廟里重傷,難道也這么難受?
肖覃偏過頭,抵著虞意的肩喘了兩口氣,疼倒是其次,只是這種意識被漸漸抽離的感覺
肖覃皺眉,他好像不是第一次經歷。
對了。
肖覃突然想起來。
自己之前臥病在床時也差點死過好幾次,是該有幾分熟悉。
只是不知為何,之前的那二十多年的經歷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不刻意想,便絲毫想不起來
肖覃太醫來了,虞意攬著肖覃的肩,小心翼翼解開他的外袍。
周圍有人偷偷打量,虞胤江、侍衛、妃嬪、宮女,虞意不耐煩的轉頭吼了句:看什么看!
眾人移開視線,李福全立刻差人取來一塊簾子,將肖覃與其他人隔開,只留下虞胤江在里面。
肖覃皺著眉,不想讓虞意擔心,強撐著不睡。
虞意眼眶通紅的抱著他,看著太醫剪開衣服,上藥,縫合,包扎傷口。
傷口撒上去的瞬間肖覃猛的一掙,虞意緊緊箍著他,輕聲哄著他,不讓他亂動。
處理好之后太醫就要退出去,肖覃一把拽住他,讓他給虞意也上點藥。
今日在場之人哪個沒受點傷?就連皇后也擦破了好幾處皮,虞意只是脖子上滲出些血珠,實在是已經幸運的很。可在肖覃眼里,虞意受的傷重還是輕,流的血多還是少,本沒什么不同。
本王沒事,你先下去。虞意握著肖覃的手,聲音顫抖,心口發麻,恨不得替他疼了。
自己平日寵著這人都來不及,竟然還有不長眼的東西敢傷他?
虞意目光陰沉,撐著肖覃起身,冷聲道:
父皇恕罪,兒臣要先回府
第39章 入夢 可若是實在無法,他還有一把劍,
壽宴過后, 朝堂上簡直翻了天。
虞胤江震怒,下令嚴查幾名刺客的身份。當天當職的所有侍衛、宮女、無緣無故沒能出場的大臣,全都成了重點調查對象。
昨日禁軍趕來時那四五名刺客已經跑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名落在后面的被抓住,正是劫持虞意的那一位。如今這人被關在大理寺的天牢里,虞胤江親自派人去看著,務求不能讓這人跑掉,更不能在問出東西前讓這人自裁, 一部分是因為刺傷天子乃是重罪,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這人身份,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作為一名在大理寺干了十年的老人, 阿澤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昨日他家大人不知怎么沒來參加宴會,大理寺中能有資格參加宴席的人只剩下他一個,刺客來襲時在場的武官不多,他不用人招呼, 自覺拔劍就沖了上去,被刺傷手臂后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虞胤江叫過去審問犯人。
阿澤小跑著過去, 被抓住的那人跪在殿前, 垂著頭, 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這也正常,哪個刺客被抓住會高興呢, 阿澤沒多想,走過去向虞胤江行禮。
陛下。
嗯,周可明呢?虞胤江負手而立,表情晦暗不清。
大人似乎在追查一個案子,前幾天連夜出城了。阿澤恭敬的回答, 余光瞥見地上那人猛地握緊了拳。
他心下奇怪,但來不及多想,虞胤江吩咐他開始審訊。
先大概審審,再帶回大理寺去。朕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么大!
?在殿前審問?阿澤有些疑惑,但周可明不在,他也不敢多嘴,示意兩側的侍衛把這人頭拽起來,上前一步扯掉了他的面罩。
這一扯可倒好,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
阿澤下意識轉頭看向虞胤江,后者愣了片刻,一腳把那刺客踹翻在地上
周可明!你就是這么報答朕的!?
現在阿澤想起當時殿內的情形,還忍不住后怕。
他們大人怎么就想不開,要去刺殺天子呢?
虞胤江踹過一腳還不解氣,上前又踹了一腳,周可明身上帶著傷,趴在地上不住的抽氣,不辯解,也不求饒。
阿澤瘋狂沖他使眼色,詢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沉默著偏過頭。
虞胤江喘著粗氣,審也不想審了,直接下令把周可明關進天牢。與此同時,去給葉知秋看病的太醫恰好來回稟,葉知秋突如其來的病,是被人下了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