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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覃這種表現不像是裝的,否則兩人演這么一出沒頭沒腦的戲給他看,根本什么效果也起不到,反而會惹的他懷疑。
可若不是裝的難道蕭覃和虞恕根本不認識?可就在他去蕭王府的前一天,虞恕才剛剛領著新婚妻子回了門。
岳揚還特意探查過,那天表面上是回門,其實是為了讓虞恕見見蕭覃,讓他知道蕭王府嫁給端王的兒子的確是外面尋回來的。
說白了,就是要表明他蕭王府堅定地站在三皇子一派,絕無二心。
可既然兩人見過,蕭覃又怎會是這種表現?
虞意的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巡視,越想越覺得奇怪,越想越覺得可疑。
與此同時,三人之間的氣氛詭異的凝滯下來,看起來的確有幾分劍拔弩張。
肖覃緩緩收緊了拳,沉聲道:殿下,坐回去。
虞意回過神,嗤了一聲,道:蕭公子確實是養病太久了,竟連三殿下都認不出來。
頓了頓,又接著說:好歹也算是一家人,這感情竟然如此淡?
虞意的這一番話,頓時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層浪,眾人驚訝于那人竟然是三皇子,更好奇他們三人是什么關系,為何三皇子要故意栽贓肖覃撞到了自己?
各種版本的故事被迅速構思,不用等明天,只怕今晚就能傳遍這整條街。
虞恕臉色難看至極,覺得肖覃簡直是蠢貨中的蠢貨。
而肖覃目光連閃了幾下,穿書以來第一次難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是虞恕?
書中心狠手辣的三皇子就是這種貨色?
怪不得看對方面熟,三皇子虞恕,可不就是所有皇子中最像虞胤江的一個?
他本以為原主背叛虞意,是因為覺得虞恕更好,更有希望繼承皇位,更有可能給他權力和地位。
可如今他親眼見到虞恕是什么樣子的,只想問一句:
原主究竟瞎到了什么地步,才會為了虞恕,而選擇背叛虞意?
虞意看著肖覃的臉色,面上擔憂,心里冷笑。
果然如此,果真如此。
那天岳揚派去探聽的人只怕是出了差錯,這兩人根本沒見過面。
他的好王妃,之前還急著關心自己,一聽說那人是虞恕,臉色就變得如此難看。
其實重生后很多事都和以前不同了。
虞意在某一瞬間還真的想過,這人和上一世,總該也有些許的不一樣。
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他不生氣,也不失望,只是很不明白。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讓蕭覃在見到虞恕第一面的時候,就決定要站在他的陣營。
就算是為了權為了勢,他虞意當真就如此讓人失望,如此讓人沒有信心嗎?
第8章 發熱 肖覃起身讓開了床邊的位置,袖子
氣憤過后,肖覃幾乎瞬間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三皇子虞恕,自稱是稻香樓的主人,尋個借口接近他,引他去鋪子里品嘗酒釀,順便聊聊那些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提起的話題。
這樣的偶遇,夠巧合,夠自然,虞意就算知道了這事,只怕也不會懷疑兩人私下里有什么來往。
回想剛剛虞恕說的話,似乎確實沒有表現出兩人是初次見面的意思。
只怕那位三皇子到現在還以為,肖覃剛才的應答真是在配合他演戲。
肖覃暗暗皺眉,心想必須找個借口,讓虞恕別再干這樣的事。
他不是原主,不可能幫他,更不可能暗地里給他傳遞消息。
哼,虞恕見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卻都憋著不說話,只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皇兄可別讓人看了笑話,堂堂端王妃,難道就這么點教養?
他離得遠,似是聽不見百姓的議論,不知道自己自導自演、打翻青遠飯盒的全部過程,不少人都看見了。
又或者他聽見了,但根本沒放在心上。
不是所有世家公子都和肖覃一樣,能客客氣氣、心平氣和的和街邊小販說話。
大多數是像虞恕這樣的人,也不會閑的沒事去干些欺男霸女的勾當,可若是讓他真把這些平民百姓的話當回事,那根本就不可能。
可虞意不同。
也許因為他娘是舞姬,出身于煙火巷子,不像那些深閨里嫁出來的世家小姐,不懂得人間疾苦。
又或許只是因為虞胤江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他性子純,無需爭寵,更無需做些飛揚跋扈的事來揮霍這份寵愛,是以總能分出許多心思來考慮旁人的感受。
蕭覃,聽見三皇子說什么了嗎。
虞意冷冷的開口,心情不好,語氣更不好。
肖覃沉思了一會,覺得眼下這情況確實有些棘手,三皇子誣陷自己撞到他,無非就是想在虞意面前替他遮掩,免得虞意懷疑。
但自己不是原主,不僅沒領會他的意思,還誤以為對方是刺客,反讓虞意小心。
更要命的是,他現在的身份不是蕭正則從外面接回來的棄子,而是蕭王府堂堂正正的大公子,就算身體不好一直養病,那總不至于連姐夫的面都沒見過。
思前想后,肖覃決定退一步,順著三皇子的話道個歉,先把此事了解了再說。不然糾纏下去也說不出什么結果,若是惹來對方記恨,反倒會給虞意找麻煩。
殿下,今日之事確實
肖覃覺得自己這想法沒問題,當即就準備承認錯誤,事情早解決,他們也好早點回府,免得虞意又受風寒。
無奈他愿意妥協,虞意卻不答應,肖覃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虞意給截斷了。
閉嘴。
上車。
虞意呼出口氣,今日之事是個好機會,這幾年虞胤江對虞恕印象還不錯,后者也算爭氣,私底下那些毛病都沒鬧到虞胤江跟前兒。
眼下東宮事發,虞胤江對其他幾個皇子正是疑心強烈的時候,此時不借機打壓虞恕一番,日后只怕就更難下手。
肖覃還算是機靈,知道以退為進,看來暫時沒被虞恕拉攏過去。
因為虞意這兩句話,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倏的止住了。
人人都在猜測蕭家公子在虞意心里的分量。
殿下肖覃有些愣。
別廢話,等我親自下去請你?虞意斜睨他一眼。
肖覃自然是不敢讓他下來請的,且不說這合不合禮法,虞意剛在車內就著火爐暖了半天,冒然間出來指定要著涼,今晚回去又免不了受一番罪。
他抿了抿嘴,一言不發的走上馬車,坐在虞意身側。
見他上來,虞意放下簾子,斜靠回軟墊上。
虞恕,你若是閑的沒事,不妨去東宮看看皇兄,何必找我端王府的麻煩。
虞意笑容輕佻,語氣卻帶著幾絲憤懣。
虞恕站在外面,本就被肖覃氣的頭暈,現下聽虞意這么說,還以為他在嘲諷自己對東宮的情形一無所知,當即就懟了回去:大皇兄傷勢嚴重,我自然不便打擾他休息,倒不如二皇兄這般不見外。
兩人刻意放輕了聲音,圍觀的人全然不知他們說了些什么,只聽見馬車里傳出一聲冷哼,端王府的車駕就動了起來。
殿下,車內,肖覃正襟危坐,猶豫著開口。
怎么?算計了虞恕一把,虞意心情還不錯,見肖覃也順眼幾分。
剛剛殿下是在維護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