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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jī)會,他定不會再被這人溫柔深情的表象所蒙蔽。
第3章 驚才 只盼著你嫁過去,別給我們蕭家丟
進(jìn)去吧。虞意冷哼一聲,也不等旁人,自顧自的進(jìn)了正堂。
他一向如此。
行事張狂,目中無人。
在這景朝的地界,小到犄角旮旯里的乞丐,大到戰(zhàn)功赫赫的將軍,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這位二皇子是當(dāng)今圣上最寵愛的兒子。
大小賞賜整日流水一般的往他府上送,吃穿用度甚至比天子本人還要好。十七歲的時候就出宮封王建府,如今已經(jīng)七年過去了,恩寵猶盛,就連朝堂上無事不可諫的言官,也不敢對他稍加置喙。
但凡有人敢說虞意一句不好的話,必定會惹得龍顏大怒,輕則貶謫罷官,重則身首異處。
前些日子皇上要為虞意擇妻,誰知二殿下語出驚人,看完十九副世家小姐的畫像后,竟然說自己有龍陽之好,偏偏就喜歡男人。
皇上被他氣了個倒仰,連著冷了他好幾天,最后還是傳下旨意,欽點(diǎn)了蕭家的兒子來做這史無前例的皇子妃。
肖覃垂眸跟在蕭正則身后,心想虞意果真和書中所寫別無二致,初見時帶著一副懾人的威壓,相處久了才知道這人內(nèi)里有多軟。
段方竹,圣旨帶了嗎。
虞意在主位上落座,伸手支著腦袋。
一個年老的太監(jiān)從他身后走出來,嚴(yán)肅的捧著一卷圣旨,作勢就要宣讀。
蕭正則像是第一次見這么頒圣旨的,嘴角連抽幾下,也只能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眾家人奴仆跪了下去。
等等,你不是兩個兒子嗎,怎么只來了一個。虞意突然坐直了身子。
這蕭正則也愣住了,不明白虞意這是要搞哪一出。
難道今天傳的不是賜婚的旨意?他今早還特意囑咐趙氏,讓他把蕭棲好好看在房里,省的不小心沖撞了殿下。
王爺還是一起叫過來吧,不然這圣旨,傳的可不合規(guī)矩。虞意似笑非笑。
蕭正則心下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立刻差人去喊蕭棲過來。
肖覃跪在地上,垂著眼。
書中虞意來蕭王府傳旨,只是草草了事走個過場,唯一的作用就是初步展現(xiàn)原主的相貌和氣質(zhì)是多么好,好到讓不食人間煙火的二殿下都能眼前一亮。
可這會尋自己那位世子弟弟出來是要干什么?
殿下,父親。蕭棲很快就來了,連帶著趙氏也跟在后面,他本想走到肖覃前面跪著,被趙氏拉了一把,才堪堪止住了腳步,勉強(qiáng)在肖覃身后跪好。
殿下,人已經(jīng)來了,你看這圣旨
蕭正則有些不太好的預(yù)感。
虞意微微點(diǎn)頭,段方竹隨即展開圣旨,宣讀了今上的旨意。
奉天承運(yùn),皇帝昭曰,蕭王府二位公子溫良恭儉,才貌雙全,朕
即刻著二人入宮覲見
蕭正則聽到開頭第一句,心里就開始打鼓,聽到這圣旨的最后一句,冷汗已經(jīng)快把衣服濕透了。
皇上為什么要見棲兒?明明前些日子自己已經(jīng)稟明,他蕭王府的大公子才是最合適的皇子妃人選,皇上也已經(jīng)同意了,怎么今日又傳這種旨意
蕭王爺,圣旨送到,本王就先走了。
明日令郎可要好好在父皇面前表現(xiàn)一番,先讓父皇滿意,才能進(jìn)我端王府。
虞意坐的筆直,臉色卻蒼白如紙。他出來太久,又不愿在人前示弱,這會身子已經(jīng)受不住了。
段方竹在一旁看的揪心,幾次三番想提議回去,都沒找到機(jī)會開口。
殿下,圣上這,這這這,這是何意。
蕭正則勉強(qiáng)壓了壓慌亂的情緒,裝作一臉驚訝的問道,難道是我這大兒子,有什么做的不好之處?
肖覃沉默不語,心想莫非是自己得到來,改變了原有的劇情,所以這皇子妃的人選也要發(fā)生變化,不是自己,而是蕭棲?
但若是蕭棲嫁給了虞意,那他難道要留在蕭王府,幫蕭正則做那些茍且之事嗎?
肖覃皺了皺眉,話本中所描寫的景朝皇位爭奪,他光是看著都覺得惡心,更別提現(xiàn)在正身處其中了。
大公子很好,只是還是世子和我志、趣、相、投。
虞意一字一頓,語氣微喘,艱難的操縱輪椅從眾人面前經(jīng)過。
上一世的他,也是太倔,不肯讓別人同情可憐自己半分,很多時候明明已經(jīng)難受的不行,卻還是堅(jiān)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旁人皆以為他沒什么大礙,只是一般的體弱,甚至就連皇上也被他騙過去了。
何必呢。
虞意自嘲的想。他就是個殘廢,確實(shí)保護(hù)不了身邊的人,也留不住所愛。
難怪那人當(dāng)初會選擇背叛,自己這樣一個廢人,什么也給不了他,甚至不能在這風(fēng)譎云詭的京城里護(hù)他周全。
只可惜他重生的時候太不巧,上一秒才剛和父皇委婉表達(dá)蕭棲是個蠢貨,下一秒就重生了,沒能徹底把皇子妃人選給換掉。
不過沒關(guān)系,肖覃是蕭正則遺棄在民間的兒子,自然比不上蕭王府傾盡心血培養(yǎng)的世子更能入皇上的眼。
他有這個把握,明天入宮之后,蕭棲就得乖乖嫁到端王府,留在他眼皮子底下,到時候蕭正則
大公子,你你這是干什么
段方竹一聲驚喊讓虞意回過神來。
肖覃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上前,握住了輪椅的把手。
虞意臉色瞬間陰了,沉聲喝道:放手!
雖然他對自己推輪椅沒什么執(zhí)念了,但不代表這人能有資格碰他。
他也配?
肖覃沒被虞意嚇到,推著輪椅走向門口。
原主的情緒似乎一直都在。
剛剛他見這人逞強(qiáng),不由自主就走了過去,等再回過神的時候,段方竹已經(jīng)被他擠到一邊了。
肖覃一直在想為什么會突然穿進(jìn)一本書,現(xiàn)在他好像明白了。
那個世界的自己可能已經(jīng)病逝,來到這里,或許就是上天給他的第二次機(jī)會讓他終于可以嘗嘗健康是什么滋味,終于可以不被病痛所累,努力去改變一些或大或小的遺憾。
盡管這個遺憾是如此小,只不過是在睡前心疼了幾句書中的角色,覺得有些意難平而已。
大公子,還是奴才來吧。
段方竹弓著腰,恭敬卻不容抗拒的接過肖覃手中的輪椅,再晚一些,就怕他家殿下要當(dāng)場殺人了。
肖覃倒是沒堅(jiān)持,后退幾步看著一行人遠(yuǎn)去的背影。
他一直被身邊人照顧著,父親母親、兄弟姐妹,小廝阿竹,他也想嘗試照顧別人,可最后的結(jié)果只能是給他們添亂,惹得他們反來擔(dān)心自己的病。
肖家家境殷實(shí),他不追求財富,不渴望權(quán)力,平生所愿唯有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然后再用這樣的身體去做一些想做的事,去愛那些也愛自己的人。
他原本以為,這樣的愿望也許終其一生都難以實(shí)現(xiàn)。
蕭正則還在耳邊厲聲斥責(zé),肖覃充耳不聞,心中已有打算。
他轉(zhuǎn)頭看著蕭正則,認(rèn)真地說:王爺放心,二殿下我是一定會嫁的,只拜托您明日讓世子別表現(xiàn)太好,不然皇上不選我,笑話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