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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璟不輕不淡頷首嗯了聲,和香得饞人的omega一起離開了公司。
前臺靈魂出竅般訥訥呆了一秒,緊接著眼睛像被黏了膠水般,追著兩人的背影看過去。
雖然很不禮貌,但是,但是他看到的東西有點過于勁爆了,不想看都不行。
江璟身邊的人身上裹著不屬于自己的大號衣服,渾身透白,膩得猶如攪稠出鍋的牛乳,他兩條腿還是挺長的,又白,此時鞋跟往上,小腿肚、膝窩,都還有著凝出未散的紅暈。
他緊緊揪著江璟的衣角,好像不這樣,就不會走路一樣。
平時別人碰一下都要擰眉的江璟,一言不發地任由他抓,還時不時扭頭看他,扶一下他腦袋讓他認真看路。
這世界變得我好陌生前臺看了半天,憋出這么一句話。
江璟的懸浮車就停在外面。
他擰動后車門,目光從身邊蔫頭耷腦的聞恬一掃而過,低聲說:坐后座,比較軟一點。
聞恬低著腦袋沒動。
江璟頓了下,注意到聞恬臉色有點不自然,覆下堅實寬闊的上半身,眼睛折出的視線直視他,寶寶,怎么了?
聞恬這時候已經管不上江璟叫他什么了,好像有一件更令人羞恥的事把這個稱呼帶來的不適應壓了下去,他盯著自己鞋尖,坦然嗯了聲應下稱呼,然后說:有點兒,難受。
哪里難受?
聞恬臉燒得厲害,連抬眼看江璟這么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臊得靈魂都要脫出身體了,他耷拉著腦袋,咕噥道:您弄,弄的流、流出來了。
話一說出口,得到的就是長達十秒的沉默。
聞恬被這寂靜的氛圍折磨得快瘋,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刀子往他身上割,他終于忍不住,抬頭覷了眼江璟,而后觸電般倏地收回。
他看到江璟暗如墨潭的眼睛。
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了,況且聞恬這個時候還格外敏感,自然知道江璟這個反應意味著什么。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沒做
聞恬實在很怕,繃著小腿一動不敢動。
江璟深呼一口氣,牙齒間靠得極近,以至于聲音悶在其中又沉又重:以后這種話別說。先上去,弄臟了沒什么,明天處理。
聞恬臉蛋充盈著血色,他說出話來也有點后悔,但考慮到什么,又結結巴巴說:是您、您處理嗎?
江璟一般不親自開車,所以每天早早就會有司機過來,啟動車子送江璟去公司,如果讓司機看到,那他也不用做人了,早早投胎比較好。
像是知道他腦袋瓜里想什么,江璟挑下眉,是我,明天我不會讓司機來,能上車了?
能、能了。
聞恬臉蛋通紅,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蜷進后座,江璟慢他半步上了駕駛座。
江璟開車很穩,也不會顛簸,聞恬在車上就睡了一覺,但回到公寓樓他依舊困得睜不開眼。
他草草洗了下澡回房睡覺,都沒力氣和江璟說話,所以他不知道在自己轉身走回自己房間時,江璟在背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會什么。
溫塵的事暫且告了一段落,正式抓捕他前,還得等楚院長把反催眠裝置研究出來。
這里頭讓聞恬比較意外的是,尤安主動聯系了江璟,提出會幫忙抓溫塵,他是他們目前知道的最熟悉芯片的人,如果有他幫忙,反催眠裝置會以更快速度研究出來,所以江璟同意了。
這是好事,聞恬沒有多想,讓他苦惱的是別的事。
聞恬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感覺最近江璟有點兒混了。
仗著確認了關系,每在做那檔子事的時候,都會趁他神志不清哄著他應下各種事。
而每當他想裝作忘了或者干脆糊弄過去的時候,江璟都會來找他對峙。
就比如現在,聞恬被高大男人抬著下巴,躲也躲不掉地看著江璟,聽他說:寶寶,昨天不是答應我,以后都會和我睡?
聞恬那張容易羞紅的臉蛋不負眾望地紅了,他不知道江璟怎么變得那么急,自己快被他搞瘋了,那,那是您趁我,不清醒的時候逼我說的,不算數。
江璟抬眉,不疾不徐道:怎么不算數,都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你要是撒謊,以后在我這里就沒有信譽了。
聞恬被堵得蜷了蜷手指,但還是紅著臉堅持:反,反正,不行。
你讓我聽聽理由。
聞恬下巴抬得有點累了,干脆把整張臉蛋的重量都壓在江璟手上,含含糊糊地說:我們得給對方留點兒,空間,不能一直黏、黏在一起。
江璟盯著自己兩指間軟滑的臉蛋,那張臉表情困頓,眼皮闔了一下、又掙扎著睜開,眼神空濛。
喉結緩慢滾了滾,江璟嘴唇動了一下,我沒見過哪對情侶要留空間的,都巴不得全天在一起,況且我們哪里黏?
被情侶兩字刺了下,那張小臉又熱了點,像某種聲控加熱器,說出固定詞匯,就能讓他燥熱升溫。
聞恬刻意忽略前半句話,略帶控訴的,結巴道:怎、怎么不黏了?
這幾天上學江璟都堅持要送他,放學了也早早在校門口等著,吃飯也都在一起,分開時間都超不過十小時。
對聞恬來說是有點黏了。
聞恬仰起了點頭,時間不早了,您快回自己房間吧。
逐客令下完,趁江璟發愣間隙,聞恬說了句晚安就爭分奪秒關上了門。
然后靠在門口豎起耳朵,聽到門外安靜了一會兒,響起遠去的腳步聲,聞恬這才往床上走。
臉上的熱度還遲遲不退,聞恬窩在被窩里,感覺熱得怎么也睡不著。
暴雨就是這個時候下起來的。
外面雷雨陣陣,驚雷劈開兩半天地,房間里霎時亮如白晝。
江璟從浴室里出來,目光一掃,就看到自己床上鼓起一坨。
聞恬抱著蓬松發軟的枕頭,要顫不顫窩在床上,身上蓋著他蓋過無數次幾乎都沾上他體味的被子,床單被他蹭出無數道凌亂的皺褶。
聽到開門聲,聞恬從被窩里探出腦袋,用悶出潮紅的臉,軟軟悶悶朝江璟叫了聲:上、上將。
江璟捏著門把的手緊得鼓起青色經絡,淡定站在原地,不說話。
聞恬看江璟遲遲不走過來,本來想下床走到他面前,一只柔白細直的腿剛踩到地面,小腿肚繃直,轟隆隆的雷聲驟然咆哮了一聲,猶如兇獸般把聞恬驅逐回了床上。
聞恬瑟瑟縮在床上,小臉慘白而驚惶。
江璟總算有了反應,關住浴室門,踏步坐到床邊,安撫般拍了拍聞恬的背,別怕,我去把客廳的窗戶關了。
眼見江璟要起身走,聞恬立刻揪住他衣角,像抓著海上唯一浮木似的,顫聲道:不,不用關了,我們睡覺吧。
江璟動作頓了下,明明知道聞恬是因為害怕才這樣,但他還是趁機說:不太好,你剛剛說了,我們要給對方留空間,在這待一會,就回去睡覺?
語氣體貼入微。
雷聲轟響不停,聞恬都快哭了,漲紅著臉結巴說:不、不要,我覺得您說的有道理,情侶不會這樣的,我今晚和、和您睡
江璟覺得此刻自己應該和一頭饑腸轆轆的餓狗差不多,嗅著前面的肉香,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叫囂的食欲,他垂下眼,啞聲問:以后都是,還是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