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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恬嘴唇嫣紅干澀,適應了一會兒,才說:那我要回去了。
孟朝頓時皺起眉,你燒成這樣想回哪去?就在這睡著,我又不會收你錢。
不行,聞恬搖頭,發現自己找不出理由,只能丟出蹩腳的借口:我認床。
孟朝:
孟朝想說你剛剛都睡得成那副樣子怎么好意思說認床的,但在看到聞恬紅通通的臉頰后,又懶得和病號做什么口舌之爭了。
孟朝不動聲色拿過玄關上掛著的外套,側頭看聞恬,你確定不繼續睡了?
聞恬小臉暈紅地點頭,毫不遲疑。
曲玉關了游戲,站起來,語氣自然的:那你起來穿鞋,我們送你回去。
聞恬立刻翹起眼睛,結結巴巴拒絕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就行。
聞恬臉皮薄,本來他們照顧自己一天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不想再麻煩人。
曲玉擰著眉尖,別廢話,我怕你暈倒在路上沒人救。
聞恬還在試圖說:我真的可以自己回,我已經是低燒了
孟朝已經拎起一袋子藥,穿上那雙昂貴的球鞋,這藥你回去自己琢磨著吃吧,反正都是一天三次,早中晚。等燒退了,可以少吃一點,早晚各一次。
聞恬看向那袋子藥,問道:多、多少錢,我回去轉給你。
孟朝連回都懶得回,率先走出門外,聞恬抿著豐潤微紅的嘴巴,臉上露出點不解,孟朝是多有錢,他轉回錢都不要?
曲玉見他還呆著,轉過張萬年不變的臭臉,剛剛還叫嚷著要走,怎么還不動?
聞恬拗不過,只能起身穿鞋。
十分鐘后。
繁華熱鬧的大街,一個漂亮的、渾身白得出奇的小男生走在前面,身后悠哉跟著兩個身量極高的大男人,怪異的場面引來無數人側目。
聞恬心里有點點羞恥,低著腦袋怎么也不敢見人。
七點多才磨磨蹭蹭回到了公寓樓。
江璟比他稍晚些,大概是晚上九點多到家的。
當時聞恬正坐在沙發上,兩只腿不那么規矩地都放在沙發上,雪白細直的腿盤在一起,寬敞的褲腿散開,隱約能窺探到細膩柔軟的膚肉,在深灰色的沙發襯托下,顯得愈發白皙。
面色燒紅,烏濃眼睫還濕淋淋的,在水里淌過似的。
他手里和往常一樣捧著熱騰騰的杯子,只不過有一點不同,今天杯子里的不是牛奶,而是苦澀深棕的藥。
江璟側眼在他兩只腿上停頓了一下,而后淡淡收回,表情若有所思。
聞恬比平時要遲鈍,江璟換下鞋走進來時,他才慢吞吞抬起眼。
看清江璟那張臉,聞恬眼睛睜圓了點,盤起的兩條腿迅速落下,抿唇穿上鞋,飛快地遠離了江璟,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
江璟:?
聞恬停在吃飯用的歐式長桌后,垂眼目測了下距離,意識到這個距離很合適,才軟著聲音乖乖叫道:上將,您回來了。
他臉蛋子有點紅,不僅是發燒的緣故,還因為被江璟撞見自己的坐姿。
他原本以為江璟今天不會回來了,才敢稍微坐得外放了些。
你躲那么遠做什么?江璟挑著眉,嗓音淡如水,我臉上有什么東西讓你這么怕。
聞恬紅著臉接連搖了幾下頭,動作很快,像是不快點否認就會被收拾一樣,他抿抿唇,磕巴道:沒、沒有,是我發燒了,您最好離我遠點。
發燒了?
聞恬暈乎乎地點了下頭。
江璟細細看他,他臉上面色潮紅,嘴唇略略張開,微失神的表情和止不住發呆的頻率,都無聲證實著他此刻燒得不輕。
江璟輕輕皺眉,聲音不虞:那為什么不和我說。
聞恬怯怯看著他霎時如烏云籠罩的臉,小聲囁嚅道:您、您忙,而且我沒事的,我已經買了藥了。
他磕磕巴巴解釋,還想抬高手里的藥給江璟看。
江璟看都不看那藥一眼,抬腳朝聞恬走來,聞恬覷見他的動作,登時又退了幾步,本來拉窄的距離再一次拉遠。
江璟停下,不怎么客氣的,淡聲道:你再躲,我讓你今晚都睡不了好覺。
江璟的語言恐嚇向來能治得住聞恬,聞恬不敢了,苦著小臉一動不動。
江璟走到他面前,表情冷淡地捉著他一條手臂,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然后,那本就平直的唇角壓得更往下了點。
聞恬在高燒間本就敏感,看到他那副表情,在本能驅使下,抬腳就想跑回臥室。
江璟手一橫,聞恬柔軟滑白的腰就撞到男人緊實修長的手臂上,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抱著坐到了沙發上。
聞恬為了穩住身形,蔥尖似的手撐在男人肩膀兩側,眼睫緊張地顫了又顫,他本身也不算矮,坐在男人大腿上,稍稍比男人高出半截。
敏感細長的脖頸正對男人薄白的嘴唇。
只要探一探頭,就能吻上來。
聞恬被那股灼熱的吐息燙得極難為情,他折騰了一下,想從江璟身上下來,但在先前的威脅下,動作都是輕手輕腳不敢太大力的。
于是對男人更造不成什么威脅。
上、上將,我都說了,我在發燒,您還離我這么近做什么?聞恬語氣難得有些急,也有些不理解。
江璟挑眉,被他巴巴的苦表情,弄得心下一動,啞聲道:那有什么關系。
聞恬都驚了,跟他說:有關系,會傳染,到時候您也會生病,您、您快放開我。
聞恬想的很淺顯也很簡單,聯邦現在需要江璟,江璟必須是平安無事的。而他現在是帶病源,江璟能離他多遠就多遠。
如果江璟傳染了,自己會能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吧。
聞恬咬著點嘴唇,露出點害怕的表情。
江璟表情淡而平靜,一字一句說:我不怕被你傳染,我現在沒發燒,也不會傳染給你,我不怕你也不會加重你的病情,為什么不能離你近點?
聞恬被他云里霧里一通話弄得人都傻了,訥訥道:我、我不和您說了,我想回房休息。
江璟箍著人不讓走,嗓音淡淡:說不過了,又想跑?
不是,聞恬咬著嘴唇,聲音都是擠出來的,我就是想睡覺而已。
江璟蒼白冷硬的下頜點了點,撩開薄白眼皮,詢問:先喝藥,我看你喝完,吃飯了嗎?
聞恬低頭喝藥,在吞咽間模糊心虛地嗯了聲。
生病的人大多沒有食欲,聞恬一丁點想吃飯的胃口都沒有,聞到食物的味道甚至還會覺得難受。
但他怕江璟生氣,所以就那樣說了,反正他也撒謊慣了,如果能讓自己免于被罰,那他下次還撒。
江璟不知道面前紅著臉的小男生,已經心安理得接受了自己撒謊,甚至想著還有下一次。
聞恬快喝到底時,眼里已經暈上了困意,但他忽然想起重要的事,連忙叫了聲:上、上將。
嗯。
聞恬抿著唇,小女生似的糾結了下,慢吞吞說:尤安讓我兩天后找他。
江璟平展的眉毛倏地擰起來,如狼似的掃向聞恬,目光冷如霜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