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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口干舌燥。
像個昏頭仔一樣,一分鐘就能搞定的事,他反反復(fù)復(fù)量了好幾遍。
聞恬微微抿起嘴唇,產(chǎn)生了一點懷疑。
量腰圍真的用這么久嗎
聞恬忍不住問怎么還沒好,曲玉不自然地擰了下眉尖,還要怨是聞恬動來動去,讓他沒量準。
聞恬不敢發(fā)脾氣,悶著臉任由他量了好多遍。
好不容易量完,聞恬被化妝師帶去塑形,穿上了嚇人用的衣服。
被裝扮過的聞恬臉蛋白煞,身上披著麻袋似的劣質(zhì)白布,破爛的豁口處凝著半干不干的血漿。
明明是恐怖片的標配,放到他身上,半點可怕的樣子都沒有。
聞恬害怕地深呼吸了幾下,進了密室。
他的任務(wù)就是站在一個隱蔽的拐角,等玩家過來,挨個摸一摸他們,讓他們尖叫出聲就算大功告成。
密室里幽火曳曳,四處都沁潤著冷意。
可能是氣氛煽動,聞恬感覺自己后背涼涼的,袖口和褲腿都灌著冷風。
聞恬等了十幾分鐘,聽到有幾個人的腳步傳來。他捏了捏發(fā)汗的掌心,準備行動。
為首的男人表情冷靜,不像是來測膽的,像來閑逛的。
走到某個腩鏠地方,前面的人突然驚叫起來:啊啊啊,有人摸我,我操
男人挑了下眉,下一刻也被人摸了。
摸他的手很軟,軟到一時找不出可以相比的東西。
但仔細感覺,這只手好像在發(fā)著抖。
男人腦子電光火石過了幾下,手一伸,把那嚇人的小鬼抓了過來。
聞恬猝不及防,撞上了結(jié)實堅硬的肌肉。
但他不敢驚叫出來,連喘氣都是小小聲的,生怕叨擾了什么似的。
男人聞著熟悉的香味,勾了勾嘴角。
果然是他。
孟朝抱住小鬼,不顧他掙扎撲騰,故意說道:我拖住鬼了,你們先去找線索。
眾人感動地熱淚盈眶。
孟朝也太好了嗚嗚嗚,知道他們害怕,就幫他們抓住了鬼。
有這種舍己為人的隊友在,這個副本肯定很快就能出去!
好!我們馬上去下個房間,孟朝你等下也趕緊過來。
孟朝唇角勾著,黑沉的眼里晃過狡黠,嗯,馬上就來。你們慢慢找,不著急。
居然在這也能碰到孟朝。
聞恬膽戰(zhàn)心驚地埋在男人懷里,聽到腳步聲都往另一房間涌去,很快這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全身心都放在別處,以至于孟朝突然出聲,還把聞恬嚇了一跳,哎,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提示啊?你看一大群人在這一頭霧水的。
聞恬:
鬼又不是干這個的。
孟朝能不能不要騷/擾工作人員。
聞恬用力推了推孟朝,表達拒絕的意思。
不安分的手被摁住,孟朝聲帶振動,帶痞氣的嗓音從聞恬緊貼的胸膛傳出來:我說
頓了頓,又說:他們怎么招你這樣的鬼?
聞恬怔了怔,聽見孟朝壓低嗓子,又小又軟的,營養(yǎng)不良一樣,能嚇到人嗎?
聞恬臉蛋紅得過分,小小吐著氣,眼里水色晃漾,怪可憐的。
可惜孟朝看不到他表情多可憐。
孟朝捏了捏聞恬的手指,步步緊逼道:你這樣的,是不是經(jīng)常被扣工資?
聞恬恨不得想咬孟朝,但又不行,傷害顧客要扣工資的吧。
他紅著臉,不舒服地晃了晃手,想把自己手掙出來,但孟朝攥得很緊,沒有任何可以掙脫的余地。
聞恬只能被逼無奈的,站在這兒聽他胡說八道
我都和你說這么多話了,你好歹回一句吧。
算了,你每天上班到幾點,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聞恬:
孟朝根本不是來解密的,他用舍己為人的號頭,纏著聞恬東扯西扯,根本不放人,聽到同伴叫他,才戀戀不舍地把聞恬放走。
聞恬被孟朝嚇得心有余悸。
到后面幾個嚇人的地方,他都是匆匆摸完人就跑。搞得過副本的幾個人都迷糊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鬼,是的話也太渾水摸魚了。
聞恬出來的時候眼圈盈得通紅。
暗暗想再也不要來這種地方了,每次他都是哭著出來的,像是有什么孽緣。
孟朝那行人慢他半步出來。
一出來,就看到了有些憤慨的聞恬。他頭發(fā)亂了點,衣領(lǐng)散在一邊,白凈的耳垂粉粉的,可愛得要緊。
孟朝嘴唇翹起,目光挪到聞恬身上的工作服上,假裝驚訝地挑了下眉,里面那個鬼原來是你嗎?
我說怎么嚇個人還發(fā)抖呢。
第38章 甜o干活 洗澡的地方
聞恬抿了抿唇, 想起他在密室里問的那些問題,一點也不想說話。
孟朝猜到他會是這個反應(yīng), 笑了聲正要說句什么,突然臉色變了變,蒼白的指骨狠狠繃起,搭在沙發(fā)扶手上,人也跌坐了下去。
聞恬嚇得小臉都白了,磕巴道:他、他怎么了?
曲玉也皺了下眉, 他看了眼聞恬,眉目了然地舒展開,這傻逼暈血。
聞恬身上的工作服涂有血漿,雖然是假的, 但粗略一看能以假亂真。
曲玉看聞恬怕得厲害, 輕輕嘖了聲, 別扭安慰道:沒事, 他以前打球經(jīng)常被砸出血,躺一會兒就好了。
聞恬還是不放心,他匆匆換下工作服, 頂著微白小臉問道:孟朝, 你還難受嗎?
孟朝其實不看血源就行, 但他見聞恬緊張兮兮的,嘴邊的話又變成了:難受死了,好暈,我得躺一躺。
人是因為自己難受的,聞恬有點點愧疚, 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問工作人員借來枕頭, 平鋪到沙發(fā)上, 焦急轉(zhuǎn)過頭對孟朝道:你快躺下。
孟朝努力忍住嘴角笑意,聽話地躺到了枕頭上。
聞恬就跟個小媳婦似的,坐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緊張地瞧著孟朝。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到外面買水的曲玉回來了,他見孟朝悠閑躺在沙發(fā)上,差點沒氣死:操,你都好了還躺什么?
聞恬聽到這話,表情怔了怔。
好了?
聞恬呆呆低下頭,就見沙發(fā)上的孟朝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正似笑非笑盯著他。
那副樣子,哪有半點兒不舒服。
聞恬秀氣的眉尖皺起來,很兇地說:孟朝,你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