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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恬手腳都畏畏縮縮挨著男人,人都嚇傻了。
他以為這一晚都會睡不著,誰想沒過半小時,眼皮就開始忽閃忽閃,不爭氣地睡著了。
深夜三四點的時候,下過一場暴雨,草坪腥土泥濘,被雨蝕出無數(shù)個邃暗的小洞。
聞恬起床后,打開窗簾房間還是暗的,抱著他一晚的江璟不知道去了哪里。
這樣也好,免得聞恬尷尬。
他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走去浴室刷牙,鏡子中的人嘴巴還有點腫,聞恬看了眼就不敢再看了。
聞恬在牙刷上擠了點膏體,刷完含了口水,剛吐出去,忽然看到鏡子里多出個人,嚇得差點被嗆到。
江璟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門邊,身上穿著件薄款休閑衣,完全不復以前正裝的嚴肅模樣。
聞恬愣愣的,表情看起來又傻又可愛,上將,您不用去公司嗎?
休假。江璟簡短回了兩個字。
聞恬小聲哦了下,想重新埋頭洗臉,江璟走進來捏住了他下巴想親他。
很突然又很莫名其妙。聞恬下意識就偏了偏頭,江璟只親到他還濕著的下巴尖。
江璟又追上來,貼住他的嘴唇。
這次聞恬不怎么肯張嘴了,他怕男人吻得更過分,到時候嘴唇腫的沒辦法去學校。
江璟一點點嘬著他微腫的唇肉,不急著催,只逗留在濕紅的下唇,咬一下、嘬一下。
聞恬被弄得抓心撓肝。
太癢了。
但他又不敢張嘴,怕江璟直接伸進來。
聞恬睫毛顫了又顫,在被嘬了幾分鐘后,緊閉的嘴唇終于受不住地張開了點,下一秒他發(fā)出帶著小小拒絕的悶哼聲。
別、親了。聞恬紅著臉推了江璟一下,聲音還是黏糊糊的。
江璟看他,忍不住好笑道:已經(jīng)這么多次了,喘氣還沒學會嗎。
聞恬愣了一下,臉蛋連著腦袋噌地熟透了,磕巴道:我,我要去學校了。
再等等。
江璟把人抓了過來,漂亮小男生又被高大男人纏著吻了會,最后是連站都站不住了,才被放過。
聞恬匆匆把牙杯放回原位,拿起桌上鑰匙,他知道江璟還在看他,頭都不帶回一下的出了門。
過了小半天,門咔地又被打開,一個腦袋探出來,上將,再見。
江璟有點意外,聞恬走了好半天,他嘴角才不明顯地勾了下。
今天沒排課,但聞恬也沒在家閑著,去了學校的圖書館。
他和管理員借了幾本和專業(yè)相關的書,選了個向陽靠窗的位子坐下。
聞恬坐的姿勢很乖巧,兩個鞋邊緊緊挨著,膝蓋也碰在一起,整個人都占不了什么太大地方。
他把借來的書翻開到某頁,看幾下就在本子上記點什么。
沒過多久,聞恬眼前壓下一片暗色,遮住了窗戶透進來的陽光。
聞恬茫然地抬起頭。
面前站著個不認識的男生,內(nèi)雙、臉頰兩側有些雀斑,看起來靦腆內(nèi)向,但氣質(zhì)干凈,笑起來還有梨渦。
聞恬側了下頭,發(fā)現(xiàn)男生不像是找其他人的樣子,于是困惑地看著他。
男生撓了撓頭,把提前準備好的話在腦子里又過了遍,才羞赧說道:那個,我想請你喝杯奶茶。
不知道你愛喝什么口味的,就買了草莓味。如果你不喜歡,我再去重新買過。
聞恬抿抿唇,站起來雙手接過,軟聲道:不用了,這個我也愛喝,謝謝你。
男生眉間浮出喜色,剛要說不客氣,聽到身后傳出聲含著溫和笑意的抱歉。
轉(zhuǎn)過頭,迎上一個氣度斐然的男人,沈秘書?
沈之緒嗯了聲,五指扣住聞恬手上還冒著冷氣的奶茶杯蓋,抽出來還給了男生,他不愛喝甜的,你可以考慮換個對象送,或者自己喝掉。
聞恬:?
聞恬眼睛微抬,幾乎是瞪著看向沈之緒,像是在問誰跟你說我不喜歡喝甜的?。
沈之緒對上聞恬的視線,嘴角弧度沒落下過一分一毫,像是越俎代庖替聞恬做決定的不是他一樣。
男生看兩人像是相識,自己又哪方面都比不過沈之緒,像斗敗公雞似的灰溜溜跑走。
沈之緒笑著坐到聞恬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聞恬一抬眼就是他,有點點煩。
你現(xiàn)在不住酒店,搬去哪了?沈之緒見聞恬重新坐下,發(fā)問道。
聞恬裝聾作啞,當他不存在。
沈之緒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是不是還在和江璟一起住。
得到的又是冷漠的頭頂。
你就沒想過,江璟會覺得你是個拖累?吃他的,喝他的,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這樣。
聞恬頓了下,攏著筆的手指緊了緊。
沈之緒把他細微反應收到眼底,畸形的心理得到滿足,他喜歡看聞恬這樣,不過你要是身份是被包養(yǎng)的,那就另說。
但等他膩了,估計就去找新的小男生了吧,你想好下家了嗎?
筆尖拐了個彎,筆記本上頓時出現(xiàn)突兀的劃痕,聞恬仰起微白的小臉,皺眉說道:沈之緒,我很煩你。
所以別再和我說話了。
沈之緒嘴角降下來了點,目光陰沉像原野匍匐的蒼鷹。
聞恬臉上透著明顯的抗拒,他很少做出過類似表情,也只有面對沈之緒時才會有,他抱起一摞書,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前臺走去。
等到遠離沈之緒的視線,聞恬小臉垮了下來,越走表情越悶。
聞恬從認識沈之緒的第一天起,沈之緒就總是熱衷于找一些話來氣他,他不該放心上,但還是忍不住順著沈之緒的話想。
會是那樣嗎。
江璟會不會真的覺得他是個拖累,每次不讓他兼職賺錢,會不會也只是客氣的托辭。
他之前也有一段時間疑惑過,在江璟眼里,他就是個沒有排查過底細的陌生人,為什么會收留他,親他、抱他。
如果每個人有危險,都向江璟尋求幫助,江璟都要累死了。
為什么會對他特殊?
如果真像沈之緒說的,江璟對他所有親密的舉動,是恰好對了他的口味,是出于包養(yǎng)的目的,那總有一天會膩的。
聞恬不喜歡被包養(yǎng)。
他是不是也該,快點搬出去了?
搬出去,然后盡快還清債。
聞恬眼角紅紅地想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籃球場。
球場里幾個人剛結束一場比賽,各拎各的水瓶,從攔網(wǎng)唯一的出口走出來,中間那個是曲玉。
曲玉還是一副別人欠他幾百萬的固定臭臉,萬年不變。
他手臂和下頜的地方沾了一棱棱灰,應該是打籃球時蹭上的,但即便如此,還是恣意風發(fā),絲毫不損光芒,身上出了汗也不會讓人覺得難聞。
離我遠點,你身上有味。
曲玉被好友強行攏著肩膀,因為個子太高,還得低點頭才能被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