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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朝見到聞恬,先是一愣,黑沉的眼睛晃過幾分看不懂的暗色,出聲道:聞恬?是叫這個名字吧,你怎么在這兒,你們班今天可不加訓。
我在找東西。聞恬小聲敷衍著他,一面低著頭,在分類的置物架上找他可以穿的尺碼。
孟朝眼神游移,自上而下,來來回回把聞恬看了個遍。
聞恬身上濕了一大片,滑膩的奶漬,在勻稱的小腿上停了停,費了點時間才滑下去。
你身上是什么?孟朝問道。
聞恬目光還停在置物架上,牛奶,不小心擠出來了。
孟朝語氣微妙道:哦,這樣啊,我剛剛還以為,你是被誰搞濕了。
聞恬從沒被這么直白地打趣過,他臉上微紅,小小瞪了孟朝一眼,別、別亂說。
他身上黏得難受,說完就收回視線,繼續(xù)找著尺碼。
聞恬。后面的孟朝突然叫了聲。
聞恬轉了過來,接著表情一愣。
孟朝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他身后,距離說不上多遠,聞恬避無可避,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儲物架。
孟朝第一次這么直視聞恬只有巴掌大的小臉,他微垂著頭,你怎么就長這么點?
聞恬:?
聞恬肉都會很長,腿是微肉的,肋骨下方的腰卻細得驚人。
男人低頭看著他,面上表情很是疑惑,像是在好奇,怎么會有人全身肉加起來,就只有那么一點。
孟朝越看越不解,嘴上也胡說八道起來:個子也不算高,昨天跟你一起坐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你體重加起來超過一百斤了嗎?
你是故意減這么輕的?為了勾引alpha?
我其實之前就聽說過你,他們說你一點也不單純,經(jīng)常和alpha出去玩,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孟朝自顧自地說:應該是吧,不然也不會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挨著兩個大男人坐。你身上的牛奶也是被男人搞
他話音猛然止住。
面前的小男生埋著頭,肩膀輕微抖著,看不清神色。
孟朝皺眉,把他臉抬了起來。
聞恬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淚水,眼眶里簇起一汪汪水,他不敢哭得太大聲,只敢小聲小氣哼著,表情又悶又可憐。
聞恬其實也不是別人說他幾句,就要哭出來的嬌性子。
是因為孟朝現(xiàn)在的樣子,實在和沈之緒如出一轍,都是態(tài)度惡劣很不客氣,好像必須要把人說哭才行。
聞恬悶頭哭得很投入,殊不知道男人在他哭出來的時候,惡劣的揣測就已經(jīng)停了下來,也不再亂來地嚇聞恬了,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
別哭了,我也沒干嘛。
孟朝收起咄咄逼人的勢頭,還克制的哄了一句,只是這樣也不行,聞恬還在發(fā)著抖。
真沒轍了,孟朝一個傻直男,根本不知道把人弄哭了要怎么哄。
說你幾句而已,要不你也說回來?曲玉說你沒事,我說你幾下就反應這么大。孟朝不滿地皺起眉,自己也不分清情緒地說了幾句。
聞恬抿抿唇不想回他,抓起一套衣服,逃似的走進這里唯一的更衣間,可能也不算是更衣間,是用來放置多余器材的。
他走進去后把鎖弄上,細細聽著孟朝的動靜,孟朝還沒走,在外面好半晌沒聲音。
聞恬腦子亂七八糟的,孟朝不走,他都不敢動。
隔著可有可無的一個木門,孟朝什么動靜都格外醒目,他似乎在木門外站了一會兒。
木門不結實,被他抓了一下,猛地晃了晃。
聞恬肩膀霎時一抖,還以為孟朝又要進來找他麻煩。
他閉著眼睛,如同迎接死刑一樣,表情苦楚又害怕。
不過和預想中不同,孟朝沒有進來,反而在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后,推開門出了更衣室。
鐵門轉軸扭動的聲音響了幾秒停下,聞恬怔怔睜開眼,他把木門打開一條縫,小臉湊近看了看,確認孟朝是真出去了才放心。
聞恬松了口氣,拿出干凈衣服準備換。
他換得有點急,因為更衣間的木門,其實就是破破爛爛的一張木板,缺斤少兩的。聞恬在里面,大半個小腿都能露出來,根本遮不住什么。
牛高馬大的男人們平時根本用不到,那房間放了這么久,大概也只有聞恬用過。
聞恬換好上衣,接著換褲子,雪白筆直的一只腿,堪堪穿過褲子的間隙時,大門突然砰一下被打開。
熙攘的聲音鉆進來,聞恬嚇得嘴唇都發(fā)白了。
累死了,媽的,今天本來要去玩的,突然要加什么訓,垃圾學校趁早閉了得了。
誰不是,快把水遞給我,我快渴死了。
是剛做完一套體能的學生,魔鬼訓練確實配得上魔鬼兩字,他們所有人都氣喘如牛,恨不得趕緊把身上濕透的背心換下來。
燈管的白熾燈有節(jié)壞了,更衣室稍顯昏沉,他們走進來,隔了幾分鐘才發(fā)現(xiàn)異樣。
艸,有人在更衣間!有人驚呼道。
從他們的視角看過去,能看到木板下方,有一雙微彎的細腿,主人細白的手指,正努力勾著褲子的松緊帶,手腕有些發(fā)顫,可以想到他有多緊張。
聞恬知道他們進來了,因為慌亂身上不停冒汗,手指打滑了好幾下,每次穿到小腿的褲子又跌下來,露出泛著粉的膝蓋后窩。
說不上來是什么感受,反正是差點把外面的alpha看昏頭。
他們平時很難有意見相佐的時候,但現(xiàn)在腦袋里都是同一想法。
都在想,這里面的人,怎么連褲子都不會好好穿。
聞恬好不容易才穿上,他捏著臟濕的衣服,猶豫打開門,半步一挪地走出來。
我借用了一下更衣間,現(xiàn)在換好了,你、你們用吧。他磕磕巴巴說。
他說完這句疑惑抬起眼,面前的男人不知道是怎樣,誰都不說話。
一群臭烘烘的男人,移都移不開眼,都愣愣地看著屋里那個香得要命的漂亮男生。
眼睛都看直了。
聞恬那張小臉緊張又懵懂,以為是自己突然出現(xiàn)在別人的空間,妨礙到他們,惹人不高興了,所以才會這樣直勾勾盯著他。
直把聞恬看到發(fā)懵,更衣室里才響起些竊竊私語。
活久見了,哪來的omega?
好像是上將帶來的,剛剛去打水正好碰見了,不知道什么關系,還是客氣點。
所謂客氣就是,他們誰都沒回聞恬的話,自顧自找自己水杯喝起了水。
聞恬被晾在那兒,有些尷尬地抿了下嘴唇,他垂下眼想走,特別小心地往門口挪了一步,而后堵在門口的alpha像是無意般,又把他擠了回去。
聞恬有些不解,剛想開口詢問,就見前面的男人有了動作。
他們像是當聞恬不存在一樣,雙手反絞捏起下衣擺,往上一掀,強悍健碩的上半身,就這樣毫無遮擋地直直撞進聞恬眼里。
聞恬:他想哭了。
就、就不能等他走了再脫嗎。
他好歹是個omega,被不同性別的人看著,不會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