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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鞋。
他那天出門時沒穿鞋,尺碼不合適,又不能穿江璟的。只能拜托裴恩幫忙去他家拿了雙鞋。他怎么都沒想到那個人會無孔不入,在他的鞋上也做了手腳。
江璟皺起眉,從地上拿起他的鞋,翻到了后面。他之前沒注意過,這樣近距離看,才能看到上面的孔眼。
江璟臉色沉下來,想把鞋扔進垃圾桶。
聞恬見他要扔鞋,急地光腳下床,按住江璟的手,忍著羞恥說:不、不能扔扔了明天就沒辦法去學校了。
江璟瞥了一眼他的腳,上去,不嫌臟?
聞恬怕他扔鞋,有些猶豫,但更怕被罵,只能乖乖回床去。
明天你上完課,讓裴恩陪著你買雙鞋,買完把這破鞋扔了。江璟皺著眉把他鞋放下。
聞恬:知道了。
聞恬只睡了兩三個小時,就起來了。江璟本來想讓他多睡會,但他怕落下課,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去了學校。
上午是節選修排球課,聞恬去更衣室換了件衣服。
他體力不怎么好,完成老師安排的基礎訓練后,幾乎整個后背都被汗浸濕,臉頰白到剔透。
老師說完解散,他第一個就走了,回到更衣室準備換衣服。
他拿出鑰匙,準備打開儲物柜,卻發現柜子是打開著的。
聞恬愣了一下,他走之前明明鎖了柜子門的,是記錯了嗎?
聞恬想應該是他粗心大意,沒鎖好柜門。他沒多想,拉開包的拉鏈,從里面拿出衣服,突然看到什么,臉色驟然一變。
他放在包里的手鏈不見了。
那條手鏈他每天帶在身邊,說不上多貴重,但是他媽媽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聞恬著急忙慌找項鏈,但怎么也找不到。這時,更衣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男生走了進來。
男生面容俊秀,烏黑的頭發都束在發帶里,恣意風發。
聞恬認出來他是排球選修課的科代表,好像叫曲玉。
聞恬之前見過他,本來印象不怎么深,這幾次卻記了下來,因為這幾次上課,曲玉見到他都黑著一張臉,說話也很不客氣,好像和他有很大仇一樣。
曲玉走進來后,看見聞恬也在,罵了聲晦氣,繞開他走到柜門,拿出件t恤換上,緊接著想出門。
聞恬抿了抿蒼白的嘴唇,擋住了曲玉的去路。
曲玉擰起眉毛,毫不客氣地說:別擋路,滾開。
說完,他推開聞恬就想走。聞恬有些著急,怕曲玉走了,就沒機會再找到人了,匆忙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曲玉一下甩開他的手,臉頰爆紅,語氣極為不可思議,別碰我!你是不是動不動就愛碰男人啊,真惡心!
聞恬:?
聞恬不知道為什么只是碰了他一下而已,曲玉就那么生氣。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很干凈,沒沾上什么臟東西。
看來曲玉是真的很討厭他,連和他有肢體觸碰都要發火。
他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曲玉,但現在他并不是很關心這個。
聞恬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曲玉,抿了抿唇說:我柜子被打開過,放在包里的手鏈不見了。只有你有柜子的備用鑰匙,是不是你拿走的。
曲玉不耐煩道:你腦子有問題?我沒事拿你東西干什么?我認識你?
扔下連炮珠似的三連問,曲玉又想走,聞恬急忙出聲,可是,除了你沒有別人
他話沒說完,但用腳趾頭也能猜到,無非是什么只有你有大家柜門的備用鑰匙,東西丟了,只有可能是你偷的。
曲玉扯了扯嘴角笑了,干脆也不裝了,像是想故意看他著急看他哭一樣,趾高氣揚道:對啊,我就是偷了,我把它扔到一個地方了。沒人知道。
他上課前趁大家都不在,私自打開聞恬的柜子,本來想幫朋友看看里面有沒有裝江璟給他的東西。沒想到被他找到了一條手鏈,那一看就是女孩才會戴的款式。
他說不出當時的感覺,一邊覺得聞恬皮膚那么白,戴起來很適合,一邊又覺得一個男的戴這個很惡心,煩躁下就把手鏈扔了,眼不見為凈。
聞恬一下子急了,你怎么能隨便丟別人東西,快還給我,求求你了。
曲玉面色不善道:求我也沒用,丟了就沒了。
聞恬舔舔嘴唇,神情急切地說:那、那你告訴我,你丟在哪里了,我去找。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扔了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曲玉就沒見過他這么蠢的人,他沒再看聞恬,朝更衣室出口走去。
聞恬臉色煞白,想去抓他手臂,又想起曲玉剛剛甩開了他,只能收回手。
曲玉走到一半,鬼使神差地偏了下頭,就見聞恬待在原地,抿著嘴唇,眼淚一直掉,一張美而不艷俗的小臉很快被眼淚打濕,極為惹眼。
曲玉看著快煩躁死了,他也是omega,也沒見這么能哭。
你至于?不就拿扔了你個破手鏈,那東西你在街邊買,要多少有多少。曲玉停下來,煩得抓了抓頭發,一個男的每天把女孩子戴的東西放到身邊,真不嫌害臊。
聞恬沒理會他的話,他看曲玉一副風輕云淡的表情,知道他是不會說出手鏈在哪兒的。
但他又沒別的辦法,如果能知道曲玉現在在想什么就好了,那樣就能知道手鏈的下落。
聞恬想到這兒,忽然想起他上次在辦公室,聽到alpha心聲的事。
那次是為什么會聽到?
聞恬皺著眉毛回想了一下,忽然臉色紅透,他沒看曲玉,片刻不停地出了更衣室。
曲玉插著口袋,表情冷漠地看著聞恬的背影。
等聞恬徹底走遠了,他嘴角弧度壓平,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是剛剛聞恬碰過的地方。
被聞恬碰到,他本該覺得惡心的,但又控制不住地回想起聞恬碰他時的觸感,溫溫軟軟的,比女孩子還舒服。
艸,惡心死了。
曲玉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么,渾身激靈,使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嘴里罵了句不干不凈的臟話,腳下一用力,泄氣似的把地上干癟的易拉罐踢遠。
聞恬出了學校就奔江璟公司去。
江璟公司離學校并不遠,大概十分鐘就能到。
聞恬走進辦公室時,江璟正坐沙發上,看光腦上的新聞資訊。他見聞恬闖進來,皺眉問道:你上完課了?
聞恬點了下頭,然后慢慢挪動腳步,走到江璟面前。
江璟看到了他的小動作,淡淡道:有什么話就說。
聞恬聽他這么說,鼓起勇氣,上將,我能親、親您一下嗎?
江璟:?
聞恬臉色潮紅。
他覺得突然要親別人,是很冒犯很沒禮貌的舉動,但他現在真的很著急。
聞恬伸出手,無力地揪著江璟的衣角,祈求道:可以嗎?我不會太久的。
小可憐說這話時,烏眸濕漉,覆著水光,嘴巴丹砂似的誘紅。
江璟盯著他看了幾秒,呼吸漸沉,所有疑問在脫口前轉化成一句:行,我答應了。
江璟說完,微仰起線條凌厲的下巴,不躲也不閃,方便聞恬親。
聞恬上了沙發,跪坐在江璟腿邊,手指顫巍巍扶著他的臉頰,湊上去親了一口。他不會親人,來來回回只是生澀地碰著江璟的嘴唇,最多舔了舔。
更過分的他做不出來,也不會做。
所以沒幾分鐘,聞恬就親不下去了,趴在沙發上細細喘著氣。
江璟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問:你這叫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