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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他能在江璟身邊,還能跟著江璟去公司?
該在那個位置的,是他才對。
他家里沒那么富裕,父母都是老老實實經商人,攀不上高枝,自然也沒有接近江璟的途徑。不過他一直在努力,眼見有渠道接近江璟了,半途居然被聞恬捷足先登。
肯定是用了某種惡心人的手段。
狐貍精。
男生笑容消失,惡狠狠罵了句,他轉過頭想尋找認同,卻看到本在他身側的曲玉,已經往三樓走去。
男生微愣,喊道:曲玉,你去哪兒?
曲玉面色不善,眸子如同料峭寒冬般冰冷,去處理你干的蠢事,你想出人命嗎?
宋全勝是個什么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他雖然也看不慣聞恬那副樣子,但那家伙豆腐似的、軟綿綿的,怎么可能從宋全勝手下活過來。
他可不想出人命。
砰。
聞恬被男人粗暴地推進了某個包廂,動靜很大,一下子驚動了沙發上親吻的兩人。
什么人?正中央頂著大肚腩的男人,冷冷掃過來,一臉被打攪的陰鷙。
聞恬嚇了一跳,眨了眨眼。
包廂里一共有七八個人,除了沙發上的兩個,其他都是黑衣長褲的保鏢打扮。
正中央的男人抱著個嬌滴滴的小女生,長得挺可人,皮膚一掐都能掐出水來。此時兩人都看著他,眼神充滿探究、興味。
聞恬腦袋慢半拍,從頭到腳都紅成了蝦米。
恨不得趕緊跑。
誰讓你進來的?快把他弄出去。宋全勝見人遲遲沒動靜,神色一凜,陰著臉趕客。
聞恬驚了下,臉色潮紅,呆滯地囁嚅道:對、對不起,我走錯了。
宋全勝:快滾,什么閑人都敢隨便進來。
聞恬也不想待在這種地方,聽到這句話,毫不猶豫轉過身,擰開了門把。
宋全勝興頭被打斷,煩躁得很,轉過身想開瓶啤酒泄火。正是這一轉,讓他不經意瞥到了門口那個冒冒失失的小鬼。
他這才瞧見聞恬的長相。
小美人一看就是乖軟那類型,顫顫巍巍的,嘴唇輕張細細喘著氣,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被盯著的緣故,那張青澀臉龐紅紅粉粉的,引得人骨頭都酥了。
門打開燈光照進來的一瞬間,宋全勝覺得旁邊的美人,在這個omega面前都不值一提。
慢著。
宋全勝臉上表情由陰轉喜,毫不猶豫松開懷里的女生,對著聞恬露出一口煙漬黃牙。
聞恬邁出去的腳一頓,重新轉過身,小聲道:還有什么事嗎?
宋全勝改頭換面地變了個態度,笑呵呵道:剛剛是我沒禮貌了,為表歉意,請你喝幾瓶啤酒?或者你有其他想喝的,都可以盡管提。
聞恬:?
聞恬不明白剛剛還對他態度惡劣的人,怎么突然要請他喝啤酒。
他猶豫了瞬,還是拒絕:不用了,謝謝你。
別著急走啊。宋全勝向身邊人打了個眼色,幾人立刻會意,搶先關閉了包廂門。
聞恬眉頭微蹙,警惕地看著宋全勝。他就算再笨,也知道請人喝酒,不用把他當犯人一樣關起來。
宋全勝被他的小表情刺激得更亢奮,看聞恬的眼神垂涎三尺,如同餓狗嗅到了肉骨頭。
他湊近聞恬,正要把他拉到沙發上,大門突然被強行打開
刺眼的光源全擠了進來。
宋全勝一連被打擾兩次,早不耐煩了,搞什么,又是哪個不長眼的。
轉頭看向門口,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神色冷淡地瞥進來。
宋全勝上下打量一圈,不知看到什么,夸張地做出個表情:喲,還帶著玩具槍呢。
江璟沒廢話,利落抽出腰側隨身佩戴的槍/支,黑黢黢的洞口直直對著宋全勝的眉心。
松手。
宋全勝愣了下,他瞥了瞥江璟,再瞥瞥聞恬,明白了。
然后捧腹大笑道:想嚇唬我啊?我從小就被槍嚇大的。不松你還能崩了我?
江璟指腹勾了勾槍的扳機,居高臨下睨著宋全勝,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可以試試。
宋全勝還想笑,突然臉色一青,緊接著白里透紅,眼珠震顫不休。
他認出來了,江璟的槍上面有標識,那是軍部獨有的,而擁有以0開頭編號的槍,全星際沒有幾個人。
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
他剛剛那么無所顧忌,是因為篤信普通人不敢隨便對他開槍,但換作江璟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的敢。
如果江璟現在開槍,他的腦袋能瞬間開花。
宋全勝腿一軟,砰地跪在地上,臉色如鬼般青白,他全憑本能磕頭認錯,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別和我這種人計較
剛剛還仗勢欺人的宋全勝,此時在一個比他年輕數倍的男人面前,像條狗一樣匍匐跪地。
江璟收起槍,全然不看一眼地上哆哆嗦嗦的宋全勝,拉著聞恬一起離開了包廂。
在下樓的時候,還和曲玉打了個照面。
江璟自然是沒看他,徑直走過,曲玉微抿嘴唇,若有所思盯著兩人背影。
他就這樣一直盯著聞恬,突然看到什么,曲玉倏地一怔。
聞恬的腿很細很直,裸骨附近皮膚深陷,他穿著一雙軟底白鞋,鞋后方布料和鞋底交連的地方,赫然有一個小孔,如果不細看壓根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多想。
但曲玉不同。
他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為了往高處爬,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很多東西,那些是他躋身上流圈的唯一手段。
他認識的許多富家子弟,都有骯臟的私欲,和不為人知的黑暗面。他們竭盡全力隱藏,曲玉就竭盡全力挖出來,因為那些是能威脅人的最好把柄。
能夠逼他們接納他、懼他如懼虎的,最好把柄。
而挖黑料的手段無非就是那么幾點,區別在于用的東西不同,他有專門購入的渠道,甚至稱得上是這方面的行家,所以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東西。
竊聽器。
有人在聞恬身上裝了市場上最新型的針孔竊聽器,竊聽著聞恬的一言一行,而聞恬本人,一點也不知情。
聞恬沒喝過酒,現在還是有點不清醒,但經過那么一遭,也醒了個七八分。他一路悶悶地跟在江璟后面,等著江璟興師問罪。
問他為什么去酒吧,為什么沒在原地等他
可直到鉆進懸浮車內,江璟也沒問他問題。
江璟探進來,想給聞恬系上安全帶。
剛把帶子系進鎖扣,聞恬忽然揪住他的衣袖,手抖得厲害,睫毛細顫,帶點懇求道:江璟,你幫幫我。
江璟頓了頓,目光挪移,才發現聞恬后頸的阻隔貼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那截如美玉的脖子,連著單薄的肩胛骨,都在一起可憐地發著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