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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覺得自己臉皮有點厚。
聞恬低頭思索了一會,覺得不能白白讓人救,踟躕片刻,他抬起頭,大著膽子叫了聲:上將。
江璟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聞恬臉頰燒紅,有些討好似的說:您餓嗎?我給您做些吃的吧。
江璟住的是套房,里面有個小型廚房,所有廚具一應(yīng)俱全,不過平時幾乎用不到,每到飯點,都會有人定時定點給江璟送吃的。
不用,有人會送。江璟聲音倦怠,還有些冷漠。
聞恬攥了攥手指,緊張兮兮地說:但是他們還要過一陣子才能送,你剛剛打了架,應(yīng)該餓了。我做的飯也能吃的。
江璟皺了下眉,語氣強硬了點:不用。
聞恬有點被嚇到,同時心里更篤定江璟是真的生氣了。他從來沒哄過人,沒有經(jīng)驗,第一次嘗試還被拒絕,多少有些喪氣,悶聲悶氣地跟在江璟背后。
江璟也不和他說話,一回到房間就坐在了沙發(fā)上,緊緊閉上了眼。
聞恬偷偷覷了會,覺得江璟是真累了,不想再打擾他休息,去衣柜拿了件衣服準備去浴室洗澡,他身上汗液黏膩,很不舒服。
走到門口時,江璟突然睜開了眼,過來。
聞恬怔了下,扭頭看向江璟。
坐在沙發(fā)上的江璟下顎微微抬起,他整個人籠在黑暗之中,稍顯長的黑發(fā)搭在眼皮上,眸中血絲遍布,目光顯得頹然又躁郁。
聞恬覺得他狀態(tài)不對,但具體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硬要說的話,是眼神不太對,和平時的冷淡不同,此時的目光侵略性更足,像是要誘捕獵物一樣。
聞恬眨了眨眼,軟著聲問:怎、怎么了嗎?
江璟盯著他沒回話。聞恬抿了下唇,還是朝沙發(fā)走去。
剛走近幾步,瘦長的手伸過來,不由分說地摟住了他的腰,稍一使力,聞恬就被拉到了江璟的大腿上。
聞恬頓時瞪圓了眼,不可置信,上將?
哪怕一起住了這么久,他們還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住進酒店的第一晚,他們就好像提前約定俗成了一樣,連對方洗澡都要避讓三分,肢體觸碰更是不可能的。
聞恬確信了,上將是真的很不對。
聞恬一動不敢動,兩只手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沙發(fā)上,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有些慌張地問: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醫(yī)生好嗎?
江璟長睫微動,嗓音又沉又啞,別說話。
聞恬立刻閉上了嘴,但那張小臉已經(jīng)紅到不能看了。
大熱天,聞恬只穿了一條蓋不過膝蓋的短褲,大腿汗津津的,比羊脂玉還白。此時跨坐在男人腿上,頗有肉感的腿被壓窄了些,后腰卻因為被壓制的動作塌陷下去,腰背凹成危險的弧線。
聞恬要是心態(tài)再差點,就當場羞哭了。
隔著單薄的布料,江璟身上血跡還沒清洗,能嗅到鐵銹味。
聞恬兩手撐著江璟的肩膀,努力抬高上半身,想減少身體的接觸間隙。但江璟不讓,托著他的腰不讓他亂動。
為什么要這樣?
他想不明白,但顯然是不敢問出口的。
聞恬臉上浮著紅潮,他曲手抵在男人的胸膛,腰背極力向后彎,凹出一個曼妙的弧度,弱聲弱氣地說:上將,夠、夠了吧?
只可惜他越是躲,江璟手上的力氣越是大。男人似乎不滿他一直反抗,懲罰性地揉了下他的腰,聞恬驚了一下,咬著唇死死不發(fā)出聲。
過了五分鐘,聞恬又坐不住了,小小掙扎起來,江璟雙眼微掀,嗓音嘶啞道:你要亂動到什么時候?
語氣并不那么友善,甚至還含著威脅,好像他再動,就會采取別的懲戒措施。
聞恬面紅耳赤地閉了閉眼,被迫乖乖窩在他懷里,紅著眼圈被男人又捏又揉。
懷中的人沒再亂動,江璟緊蹙的眉頭舒展,摟得更緊了些,烏黑的眸中血色翻涌。
omega身上很香,身體軟乎乎的,抱在懷里很舒服。他心中的躁郁減輕不少。
抱了將近一刻鐘,江璟一直沒反應(yīng),聞恬不敢動也不敢說話,每秒都過得非常煎熬。終于,放在桌面上的光腦彈出一道視頻邀請,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聞恬眼淚汪汪地抬起眼,看到了屏幕上的備注,是裴恩。
裴恩每隔兩天都會和江璟連一次線,主要是匯報工作,還有談一些白天不方便讓人聽的話題。平時這個時候聞恬都會去客廳回避。
上將,是裴恩打來的,您要不要先去接一下?聞恬小心翼翼道。
他語氣期待,滿心希望江璟快點放開他,去和裴恩視頻。
誰知道江璟和聞恬對視一眼,非但沒放開他,還抱著他單手接通了視頻。
視頻一接通,裴恩的聲音就從光腦處傳了出來,上將,我照你吩咐去了趟赫爾亞星,檢查完那里的能源設(shè)備,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
江璟:嗯,說。
聞恬在視頻接通的一瞬都快呼吸停止了,好在光腦所在的位置沒拍到他,只照到一座盆栽。裴恩沒在意,低頭翻開報告說了起來。
江璟的神色極其平淡,像是根本不害怕被發(fā)現(xiàn),但聞恬怕,他怕得要死,他臉皮素來就薄。
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他讓上將又抱又捏的,他還怎么活。
聞恬埋在江璟頸側(cè),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個大的動作,引起裴恩注意。
裴恩一板一眼地匯報著工作,哪能想到此時的上將身上,有個跨坐在他大腿上、腦袋埋在他頸窩的瘦弱omega.
聞恬心驚膽戰(zhàn),不知過了多久,江璟胸膛起伏逐漸變小,雙目緊閉,似乎是睡著了。
聞恬心下松了口氣,小心翼翼掰開放在他腰側(cè)的手,從江璟身上站了起來。
他看向光腦上裴恩的投影,僅想了一下,就走到光腦面前。
聞恬低聲叫道:裴副官。
裴恩停下匯報的工作,抬頭看向屏幕,屏幕上不再是單調(diào)的盆栽,多出了個人。
落地燈散著昏沉的光,一個衣服凌亂的omega赤腳站在地毯上,臉頰燒得極紅,后頸沁著薄汗,唇艷似朱砂,眸子清凌凌的,美如冠玉,身似菩提。
是任誰看了,都不忍驚擾的程度。
裴恩驚訝道:聞同學,你怎么來了,上將呢?
聞恬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抿了下唇,老老實實說:上將睡著了,今天發(fā)生了點意外。
在裴恩略訝異的目光中,聞恬如實和裴恩說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怕有遺漏,他從出公司開始就說起,事無巨細。
裴恩聽完,臉色難免嚴肅起來,最近德沃街很亂,很多偷渡過來的a區(qū)人,應(yīng)該是他們看到你平時和上將一起進出,以為你是上將的親信,想拿你打壓上將。
聞恬小臉浮出紅色,那些人根本不是把他當成了江璟的親信,而是陪床的。
他抿了下唇,努力克制異樣,問道:還有一件事,上將好像從剛剛回來起就很不對勁,裴副官知道怎么回事嗎?
裴恩疑惑道:怎么不對勁?
聞恬不知道怎么形容,表面挺正常的,但話比平時還少,有點不耐煩。然后,行為有點怪
裴恩根據(jù)他的描述,心里浮出個猜測:如果我沒猜錯,應(yīng)該是發(fā)病了。上將他有躁郁癥,發(fā)作時會頭痛難忍、脾氣暴躁、容易累。
平時一直吃藥抑制,今天應(yīng)該是沒來得及吃藥,再加上打了架,才誘發(fā)了癥狀。
聞恬愣了下,捕捉到關(guān)鍵詞:躁郁癥?
對啊,你不知道嗎?裴恩還有些意外。
知道的,但很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