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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在旁插話：“新來的領(lǐng)導(dǎo)性格好還行，這要來了個暴君，那日子就難過了。”

“我畢業(yè)后跳槽兩次。”小蘇說，看著滿滿一碗的菜和肉，苦笑起來，豎起一根又一根手指，“脾氣好，人品好，懂得尊重人，不會沒事找事雞蛋里挑骨頭——這樣的領(lǐng)導(dǎo)，比熊貓還稀罕。”

葉子感慨：“是我們不懂得珍惜秦總啊！”

小蘇深表認(rèn)同：“他在的時候，我見了他挺害怕的。以后他不在了，唉，還真有點(diǎn)想他。”

小楊眼神深幽，“以前總覺得他的存在很打擊人。出生即巔峰，身高外貌能力都是頂尖，這就罷了，他媽的還持久得反人類，叫別的男人怎么活——”

“咳咳！”常佑重重咳嗽，“女同事在，你注意發(fā)言。”

小楊不再多說，只是搖頭。

小蘇舉起杯子，“我們敬秦總一杯吧。”

常佑：“……他人又不在，敬什么酒？”

“不喝酒，我還要開車呢。”小蘇說，“就碰碰杯子，隔空表達(dá)對前老板的敬意。”

同事都舉起杯子。常佑沒辦法，只能拿起他的汽水。

小蘇說：“敬秦總。”

小楊說：“希望新來的不是個事兒精。”

葉子說：“希望新來的那位的對象也跟白小姐似的，特好相處。”

*

秦太太的管家打來電話，說是太太要多留小少爺兩天。

大年初三的晚上，纖纖一時興起，拉著秦措深夜兜風(fēng)，來到錦盛大廈——utopia亞太地區(qū)總部。

裝修工程還沒結(jié)束。

她的辦公室在頂樓，獨(dú)一層。

“我叫他們先布置我的辦公室。”纖纖拿著鑰匙開門，轉(zhuǎn)動門把手，“我自己設(shè)計的。”

言語之間，頗為自豪。

秦措笑了笑，攬住她的腰。

空氣彌漫尚未散盡的環(huán)保油漆和實(shí)木家具的氣味。

白小姐的辦公室規(guī)規(guī)矩矩，就只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放置了嶄新的辦公桌，沙發(fā)和茶幾，沒有相連的休息室和換衣間。

纖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說：“這邊有人全權(quán)代表我管理公司業(yè)務(wù)，我不會常來。”

她打開所有燈。

辦公室亮如白晝。

干凈的白墻，掛著幾幅優(yōu)美的油畫，一看就是大師之作——蔚藍(lán)的大海，金色的元寶，淺海魚群。

辦公桌后，整面透明落地窗。

夜晚絢爛迷離。

纖纖站在窗邊，好一會兒，她轉(zhuǎn)身，正對上男人靜默的視線。

身后是城市的夜景，五光十色。

不遠(yuǎn)處，秦措坐在沙發(fā)上，安靜地望著她。

纖纖問：“怎么不說話？”

秦措說：“想事情。”

纖纖又問：“想什么？”

秦措平靜道：“接吻。”

纖纖一愣，又氣又笑：“秦措你別太過分。我叫你來看我的聚財福地，你胡思亂想。”

男人容色沉靜，“我大聲說出來了么？”看著竟有幾分歉然。

纖纖：“……明知故問，你就裝。”

秦措便笑。

纖纖沉默一會兒，忽然將白色的燈光關(guān)掉，只留一盞昏暗的暖黃色的光。

如此才能清楚的看見窗外的夜景。

一點(diǎn)燈光搖曳。

夜色侵襲，曖昧?xí)炄尽?

纖纖眺望遠(yuǎn)處，輕輕說：“秦措，城市之光。”

卓別林的無聲默片，他最愛的電影。

萍水相逢的流浪漢和賣花盲女，滑稽又心酸的深情，偽裝與真實(shí)，錯過與重逢。

“上學(xué)那會兒，你經(jīng)常放這部電影，還讓我陪你一起看。”纖纖躍上辦公桌，望向窗外，“我剛回來，在海之嶼，你半夜不睡覺又看電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