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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驕傲從來不允許他把這些說出口。在影視城里,那個假月老是他安排的,無非是探試謝拾的心意,對方演技拙劣,他一眼便能看出,心中難過不已,卻強忍著不揭穿,也不過是他怕逼得太緊,反而會將人從自己身邊逼走。
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情,謝拾不會知道。
一直以來,謝拾以為是自己站在沈旬身后,等著他回頭看自己一眼。其實是沈旬從未離開過,他就站在那里,努力變得發光發熱,等著謝拾回頭。
所以他才會略施手段,假裝撞見謝拾和趙碧華見面,將自己偽裝成受傷者,讓謝拾愧疚,讓謝拾追出來,逼迫謝拾接受自己的心意。
無論他做過什么,怎么做,他都愛謝拾,已經達到人類的極限了。
但是這些,沈旬永遠都說不出來。
他站在原地,想要攬謝拾入懷,想了想又忍住了,蹲下去將冰箱旁邊的碎片一塊一塊撿了起來。
謝拾上前一步,沈旬以為他要走,慌忙站起來。
謝拾卻蹲下去,幫他把瓷片撿起來。
光滑的瓷磚地板上映著兩個人的倒影。
沈旬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晌,嘆道:“對不起?!?
謝拾沉默不語,良久,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早點睡吧?!彼掖译x開廚房。
謝拾走到樓梯角,沈旬沖出來,可憐巴巴地舉起手指,說:“流血了。”
謝拾:“…………”
☆、80|79.78.78.6.28
謝拾蹲下來,沉默著替沈旬沖干凈傷口,涂上酒精,貼上一塊創可貼。
“疼……”沈旬低聲“嘶”了一聲,蹙起好看的眉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拾。
他演技好,要不是謝拾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就要當真了,但盡管心知肚明他在使用苦肉計,謝拾還是還是忍不住看著不足一毫米大的傷口心疼。
苦肉計無非是吃中了對方的關心和在意,以前謝拾為了得到沈旬的原諒,也沒少使過。
只因他倆都篤定了對方會心軟。
沈旬手指戳在謝拾胸前,剛才故意用瓷片劃破一點口子的手指其實也沒有出多少血,但是看謝拾認真包扎的樣子,他覺得太值了。
謝拾一道一道地用紗布將他手指包成粽子,對于這么小的傷口而言,簡直是小題大做,但是沈旬需要這樣一個契機來緩和他們剛才破冰的氣氛。
謝拾不是一個過于別扭的人,自然會給他這個機會。
兩個人在心照不宣的和諧氣氛下做起手指運動。
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沈旬認真地打量謝拾垂下來的睫毛。
謝拾強裝鎮定地承受著他幾乎將要把自己的臉燒出洞來的灼熱視線,心中五味雜陳,既不知如何面對,又不知怎樣做才是對,或者錯。
“好了?!敝x拾道,縮回了手。
“不夠。”沈旬將他的手往回扯,沒扯到,伸出手指一勾,一下子將他胸前衣襟拉下來兩寸,露出鎖骨和胸肌。
兩人氣氛還在僵著,沈旬莫名耳根一紅,讓整個氣氛都無比詭異起來。
謝拾:“…………”
謝拾表情忍不住有些繃不住了。
沈旬知道謝拾一時之間會有些接受不了,也會十分介懷,但是他不能給他這個胡思亂想的機會,當斷則斷。
那時霍山問他,如果謝拾知道事實后,會不會無法原諒而離開他,沈旬篤定地回答不會,心中卻十分不敢確定。他對謝拾沒有信心,更對自己沒有信心。但他曾想過,只要謝拾朝他走了一步,只要那一步便好,其余的,都由他來走完。
沈旬突然撲過去,雙手撐在謝拾兩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末了還心滿意足地故意咂咂嘴,揉了揉他的腦袋。
謝拾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不可思議地看了沈旬一眼。
沈旬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心虛起來,瞪了他一眼:“我親我媳婦兒,有什么不對?”
好像剛才所有的矛盾和沖突瞬間被瓦解了一般,謝拾怔怔地看著他,大腦轉得極其緩慢。理智告訴他,有哪里不太對,但是情感又促使著他的一顆心往沈旬走去。
謝拾盯著地板發呆。
沈旬十分好脾氣地咬了咬他耳朵,道:“要是你不喜歡媳婦兒這個稱呼,我也可以換換?!?
他抓起謝拾的手,十指相扣。
謝拾忍不住掙開,沈旬的手卻像鉗子一般大力鉗制,若是要掙脫,仿佛便要連皮帶肉削下來不可。
謝拾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旬眼神暗了暗,十秒鐘后,終于妥協,主動松開手。
“其實我覺得還是有點疼……”沈旬決定放下面子睜眼說瞎話。
謝拾收起藥箱站起來,沈旬見他沒反應,又故意大聲說了一句:“真挺疼的……”
“嗯?!敝x拾平靜地將藥箱放進柜子里,走到電視機柜的過程中踢倒了一個凳子也沒在意。
沈旬豁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