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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拾揮揮手道:“道歉的話先不必說。”
他閃身繞過小郭,推開辦公室的門。
楊安正在打一通電話,神色有些凝重。
沈旬在那頭道:“是你自己擅作主張,謝拾不知道你這樣做。我很感興趣,你每次炒作必定要犧牲別人,但都是沒有價值的人,這次你敢來惹我,就沒想過后路?”
楊安臉上沒什么表情,卻輕笑出聲,道:“不,你錯了,謝拾知情,一開始這場炒作他就是知情的,不然你以為那盤錄像帶哪里來的?”他絲毫不認為自己是在挑撥離間,只是一個必須要做的謊言而已。
昨天謝拾就躺在他家的沙發上,沈旬怎么會信,他嗤笑一聲,嘲笑意味十足。
楊安蹙起眉,剛想說什么,門就被重重推開。
楊安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精光,他對著電話那頭飛快道:“不管他知不知情,這一次他都不會站在你那邊,看看他是個怎樣的人,聽好了。”
謝拾在他桌子前定住,高大修長的身形遮住了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
楊安不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一邊,嘴角噙著笑,抬起頭道:“你趕緊去錄音棚……”
謝拾冷著臉,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要開新聞發布會。”
出了這樣的事情,等于沈旬直接被潑了一盆污水,除了當事人出來解釋,沒有別的徹底洗清的辦法。
謝拾不知道楊安的目的何在,但聯系前幾日楊安的古怪表現,他心里已經大概將這件事摸了個輪廓。
楊安的笑容慢慢收起,他冷靜地看著謝拾,同樣慢慢地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謝拾盯著他,平日溫和的外表完全脫去,此刻他眼神冷冽凌厲,是楊安從未見到過的一面。
楊安心頭跳了跳,他強行將這種感覺壓下,繼續道:“我說過,我會助你登上鼎峰,但是我也教過你,在成為一個王者之前,必須要除去一切能讓你動搖目標的人和事。”
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就已經輸了,娛樂圈充斥的就是背叛,如果不先背叛別人,就會被別人背叛!這一點,楊安奉為信條。
謝拾感情用事,只要不太過,他便不介意,如果謝拾真的完全適應這個圈子,如一條時刻算計人心的毒蛇,那么也便不需要他了。可謝拾感情用事到為沈旬揍方柏樹,從那時起,楊安就隱隱覺得不妙。
兩個人既然綁在一條船上,同進同退,楊安就必須得把前方的阻礙除掉。無論是沈旬,還是張旬,無論是誰,被這樣坑一回,必定會和謝拾翻臉。楊安希望讓謝拾看到,在娛樂圈,友情、親情、愛情根本一文不值!
謝拾要想成功,就必須認識到,他必須得失去這些!如果成功對謝拾而言不是最重要的東西,那么他就幫謝拾,讓他一心一意地專注于成功。
既然選擇了這張牌,楊安就不介意花費心思去改造他,按照自己的心意。
楊安堅信自己是對的,他笑了笑,好言規勸道:“剛好你的新專輯要出來了,這樣一鬧,你去瞧瞧,現在整個娛樂版面都是討論這件事情的,你的人氣扶搖直上……”
下一秒他的笑意立刻凝固在嘴角。
謝拾惡狠狠地揪住楊安的衣領,將他抵到墻上去,眼神里的冷厲,楊安前所未見。
“誰讓你動他了!不經過我同意,你是打算一拍兩散?”
謝拾與平時淡定冷靜的人判若兩人,這樣激動失態,楊安還是第一次見。他以為自己是發現一匹千里馬的伯樂,對謝拾來說不可或缺,卻沒想到謝拾這么輕而易舉就提出分道揚鑣。
即便楊安一向能言善辯,這一下也怔住。
楊安搶回自己的衣領,整理了下,蹙眉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有足夠的默契了,你做臺上人,我做幕后人,我只是按照我的方式幫你而已。”
“你錯了,別的人我都不在乎,楊安,這次你動了你不能動的人,你最好能補救回來。”
楊安不可置信地道:“就為了他,你要和我翻臉?”
謝拾冷笑,道:“何止是翻臉,我是在警告你,一旦你觸及我的底線,我不怕和你為敵。”他不為難別人,并不代表他為難不了別人,重生一世,娛樂圈里有多少人的辛秘掌握在他手里,這些人恐怕還不知道。
隨便扯出一條,都是爆炸性新聞。
然而謝拾并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甚至,他大多數時候都能夠忍。
但這一次,不能忍!
楊安氣瘋了,怒極反笑:“你有什么資格做我的敵人?你別忘了,要不是我扶持,你現在還只是處處遭冷眼處處碰壁的小新人!怎么,翅膀稍硬就想著過河拆橋了?”
謝拾盯著他,冷漠地道:“楊安,你應該很清楚,你并不是唯一的橋,選擇權在我手里。”
楊安頓時噎住。
謝拾再一次道:“開新聞發布會,我出去將這件事解釋清楚。楊安,我一直很感激你,這之前你幫了我許多,但是我不能原諒你。”
他的神情堅定,楊安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自己,他神情緩了緩,嘆了口氣說:“你先冷靜下。”
沈旬舉著電話站在窗前,李哥將耳朵湊在旁邊,兩人將謝拾和楊安那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為了他,謝拾要和經紀人翻臉。
沈旬忍不住彎起嘴角,英俊的臉上,笑意越來越明顯。
他掛了電話,轉頭瞪了李哥一眼,李哥陰陽怪氣地“嗻”了一聲,趕緊弓著腰退后幾步。
沈旬:“……”
沈旬又撥通謝拾的電話,電話響了好半晌,謝拾才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問:“起床了?樓下賣早餐的大概都回家過年了,早上我從我家里拿了些面包,放在冰箱里……”
“唔,我看見了。”沈旬默了半晌,突然道:“今晚一起吃飯吧。”
謝拾怔住。
兩個人隨意交談幾句,沈旬掛了電話,回頭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在旁邊全程偷聽的李哥。
李哥毛骨悚然,頗有一種沈旬是禍國殃民的妖后的錯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