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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柏樹素來囂張跋扈,但謝拾沒想到他竟然任性妄為到了這一步。
謝拾蹙起眉,緊追在他身后。
唐瀟暴跳如雷地在他們身后追了幾步,怒吼道:“談判臺詞還沒對完,還沒到動景!你們倆給我回來啊啊啊!!”
回答他的是雪地里四串馬蹄印以及已經消失成為兩個黑點的背影。
身后的攝影師小聲道:“導演,你跑進鏡頭里了,剛才那一段也廢了……”
唐瀟:“……”
方柏樹直直地朝著沈旬與張萌萌的方向沖過去,那邊的攝影師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把自己的女神張萌萌從馬上扶下來,匆忙往一旁退去。
沈旬轉頭看了迎面沖來的方柏樹一眼,蹙起眉拉緊韁繩,將馬頭調轉一個方向。
他的馬還沒徹底轉過來,方柏樹已經沖了上來,側過身去揚手一鞭。
鞭子破風之聲十分凌厲,落在謝拾耳朵里讓他心驚肉跳。
這一鞭卻被沈旬徒手接住,他死死捏住鞭尾,眼睛冷冷盯著方柏樹,大力一拉。形勢陡轉,方柏樹失去重心,整個人頓時一下子從馬上摔下來,他眼睛驚慌地瞪大,另一只手匆忙去抓沈旬的腿,卻抓到了他的馬。
沈旬的馬立刻被抓出五道血痕,馬尖叫一聲,抬起前蹄就想把沈旬甩下來,沈旬大力提起韁繩,馬卻癲狂地如同流星般竄了出去。
謝拾心突突地跳著,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來不及管方柏樹是死是活,又急忙朝著沈旬那邊追了過去。
☆、第32章 .31.5.1
冬季凜冽的風如同鐮刀刮在謝拾臉上,帶著刺痛的熱度,他眼睛幾乎睜不開,沈旬的馬被抓的狠了,受了驚嚇,完全不受人控制,奔跑的速度實在太快,謝拾根本跟不上,兩個人逐漸拉開距離。
沈旬很明顯是新手,趴在在馬背上,上下顛簸,搖搖欲墜,但他力氣大得驚人,死死勒住韁繩,受了驚嚇的馬速度終于從火箭稍稍降到了飛機。
謝拾盯著前方白色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馬飛快地奔出去,逐漸與沈旬之間的距離拉近。
沈旬的馬朝著一旁的山上沖過去,謝拾也跟著拐了個彎,騎馬飛奔過去。
沈旬匆匆回頭看了一眼,倉促地大聲喊道:“別跟過來!”
他的聲音被飛速滑動的氣流阻斷得支離破碎。
謝拾根本不管他在喊什么,臉被冷風吹得生疼,眼睛卻依舊牢牢盯著他的背影,生怕跟丟了,兩匹馬的距離終于越來越近。
兩匹馬交錯的那一剎那,謝拾猛然側過身去,伸手抓住沈旬的肩頭。冰涼的手指碰上溫熱的觸感,電光火石之間,謝拾撲住沈旬,拼盡全力將他抱在懷里,兩個人一齊從馬上掉下來。
“你瘋了!”沈旬意識到他在做什么,氣得大吼。
兩個人掉下馬,謝拾后背還被馬后蹄踹了一腳,兩個人抱在一起,在沖力下從山坡上直直滾下去,好在地上鋪滿了松軟的雪,兩個人都沒有受傷。
沈旬吃了滿嘴的雪,簡直涼到了骨子里,兩個人滾到平地上停下來,謝拾卻趴在他身上一動也不動,沉重的鼻息撲在沈旬脖頸旁邊,沈旬剎那間慌了手腳。
“喂,沒事吧?”他推了推謝拾。
謝拾依舊一動不動。
沈旬的心瞬間失跳幾拍,他呼吸急促起來,摸了摸謝拾的臉,有點涼。
沈旬七手八腳地想把身上的謝拾扶起來,謝拾卻突然悶笑起來,一手撐在地上,搖搖晃晃地自己坐起來。
“你……!”像是靈魂終于歸了位,沈旬發狂跳動的心臟終于平息,他松了一口氣后,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裝什么死!”
謝拾睜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道:“背被踢了一腳,好疼,起不來。”
沈旬惡狠狠道:“疼死算了!”嘴里這樣說,他還是黑著臉問:“被馬蹄踢了?”
謝拾將外套脫下,掀開里面的衣襟,給沈旬看,他的后背白皙,靠近腰的部位青紫了一大片,十分突兀,顯然是被踢得很了。
沈旬兀自掙扎半天,還是伸出了手,他左手摸到謝拾的背,忽然又縮了回來,在自己衣領里暖了暖,確定沒有那么冰涼,才伸過去替謝拾揉開了淤血。
沈旬右手在接那道鞭子時,被抽出一道紅痕,微微破皮泛出了血。謝拾蹙眉看著,扯下自己的領帶,替他簡單包扎了下。
兩個人十分有默契地沒有提罪魁禍首方臭狗,但同時在心里暗暗道,回去后這個仇一定要報回來!
“丑死了……你們劇組造型師品位是和方柏樹一個檔次的嗎?男二號居然用這種難看的紫色。”沈旬扯了扯手上的領帶,有些不自在地扭扭手腕。
謝拾拉過他的手,繞了幾圈,在上面打了個蝴蝶結。
“反了!”沈旬蹙眉,嫌棄道:“一邊長一邊短,你會系鞋帶嗎?”
謝拾笑著對他挑挑眉:“youcanyouup!”
沈旬:“……”
沈旬站起來,手心朝上,朝謝拾伸出。
謝拾一愣,以為他要拉自己起來,開心地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沈旬嘴角一抽,重重把他的手拍回去,說:“手機拿來。”
謝拾會錯了意,也不尷尬,淡定地收回手,一邊在上衣口袋里掏了掏,一邊問:“你沒帶嗎?”
沈旬沒好氣地轉了一圈,扯著脖子上的一圈狐貍毛道:“你眼睛那么大,是畫出來的嗎?你看我全身上下有哪里鼓起來像是帶了手機的樣子?”
他的力氣太大,狐貍毛洋洋灑灑掉了一地。
謝拾:“……”
沈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