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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息堯眼角一跳,立刻回答:“我是他的好朋友……”
可惜艾一已經轉身上了臺。
楊息堯微微蹙眉,看來他沒有將艾一的態度拿捏準。被搶風頭這種事,任憑誰都會暴跳如雷氣急敗壞,可艾一卻……
她是真的太好欺負呢,還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能忍更有手段?
楊息堯有點不屑,就是軟柿子一只吧,怪不得那么多年不溫不火。
小郭蘇成濟楊息堯以及被圈粉的部分粉絲們都在找謝拾,而此刻,他正站在大廈洗手間里,面對著鏡子,一只手笨拙地包扎。
“我來吧。”楊安實在看不過去了,把手上的醫藥箱一放,拿出藥水。
謝拾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大方地將手送了過去。
楊安包扎的手法十分嫻熟。
作為一個經紀人,不僅要能讓旗下藝人能登上最牛逼的時尚雜志封面,走上最名貴的紅毯,還要具備端茶送水消災避難、醫生保姆的助理功能。
楊安之與蘇成濟誰更會做人,高低立分。
他從來不故意得罪任何一個藝人,卻也將討好奉承之事做得滴水不漏,這便是楊安比蘇成濟年輕卻處處壓對方一頭的原因。
在休息室里看到謝拾手受傷,他就立刻吩咐人把保姆車上的醫藥箱拿了來,眼睛緊盯著謝拾從舞臺上下來,一路跟他進了這里。
謝拾摸了摸被包成粽子的手,微笑道:“謝謝。”
謝拾的道謝很真摯,楊安的表情也就更加緩和幾分,看得出來,對方并非忘恩負義之人,他大出風頭還能保持不喜形于色,這樣的人,適合在娛樂圈發展,因為他知道他想要什么,并且有足夠的能力和忍耐力去拿到自己想要的。
楊安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笑得別有深意:“你不奇怪我為什么會來找你?”
“不奇怪。”謝拾淡淡道,“蘇成濟也在找我。”他似是隨口一提,但話中深意楊安立刻懂了,他是在明碼抬價。
楊安笑吟吟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明了。”
他給謝拾遞過一張名片,道:“考慮一下,打電話告訴我,我會向公司把你要過來。在我手下,你大展拳腳的機會會多得多。”
謝拾兩指夾過名片,直接塞進褲袋里。
不管接不接受楊安的邀約,謝拾都不打算在蘇成濟手下長久待下去。拋開蘇成濟的為人不說,他作為一個經紀人,公關能力也不行,不能替自己鋪好路。
而相比之下,楊安年僅三十成為優聲娛樂最金牌的經紀人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為人十分精明,或許是一個好的選擇。
見謝拾一直沉默,楊安突然背靠洗手池,輕笑出聲,道:“視帝易長洲是你偶像吧?”易長洲是《風傳》里的男一號。
謝拾一愣。
楊安道:“你演出的時候,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海報上,如果你努努力,成為樂壇上的易長洲也未可知。”
謝拾不可置否地垂下眼簾,懶得去解釋。心想,楊安此人,心細如發。
楊安笑道,“唱而優則演,你想演戲,反正外形好,也不是沒可能。你要知道,在我手頭上可能會有更多資源。”
他還是一個高級的勸說家,時時刻刻不忘自己的目的。
楊安離去之前拍了拍謝拾的肩膀,道:“你這樣的苗子,跟著蘇成濟委屈了。”
謝拾在洗手間里立了半晌,掏出手機一看,十八個未接來電、一條短信。
三個來自蘇成濟,五個來自小郭,還有十個,卻是來自楊息堯。
短信是楊息堯的:謝拾,剛才的演出很棒,恭喜!不過你怎么不說一聲就出院了?我都沒來得及去接你,你現在在哪兒?
謝拾嘲諷的目光將那條短信盯得快要燒出洞了,自己受傷住院,都是拜他所賜,他這個始作俑者卻假情假意地跑來噓寒問暖。
人怎么可以虛偽成這樣?
謝拾目帶寒意地將楊息堯的未接來電和短信全部刪除。
沈旬乘電梯下來,拐進旁邊的廁所,誰知他一進來便對上謝拾略帶狠意的眼神。
兩人都是一怔。
謝拾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剛要落荒而逃,腳步又被自己硬生生地扯回來。
他剎那之間心念百轉。
不能逃了,已經逃過一輩子了。
父債子償也好,永遠都做不成朋友也好,他都不能逃,車禍前沈旬抱住他的頭保護他,單是這份恩情,他就沒法報答。
沈旬率先反應過來,看也不看他,面無表情地進了隔間。
兩人擦肩而過,謝拾喉嚨一緊。
沈旬從隔間出來,謝拾還停留在原地,目光追著他。
沈旬完全無視旁邊那個人,洗手、烘干,轉身就走。
“你……”謝拾下意識地抓住沈旬的手。
沈旬皺眉,大力一甩。
他沒想到謝拾會主動搭訕,在這之前,兩人在校園里也偶遇過幾次,每次相距還有數十米,謝拾便轉身就躲。
謝拾被包成粽子的手磕在門上,他痛得嘴唇哆嗦了一下,沈旬腳步慢了一下,胳膊被謝拾撲過來用雙手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