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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國棟看著不斷遠去的羊毛卷,抬手摸了摸自己禿了大半的后腦勺,猶豫著拉過女兒問:“你爹我這樣的,能弄個什么樣的發(fā)型?”
妻子柳淑鳳染了頭發(fā)后,人是顯得越來越年輕了,兩廂映襯之下,他卻顯得越來越老了,蘇國棟同志覺得這樣發(fā)展下去不得行。
蘇曉蔓:“爹,您需要假發(fā)嗎?”
“假發(fā)?”蘇國棟愣住了:“還有這種玩意?”
“當然有啊!”假發(fā)也算是禿頂患者的福音。
“那給我來一頂。”
蘇曉蔓比了個“ok”的手勢,出門給老爹買了一頂假發(fā),蘇國棟鬼鬼祟祟的戴在頭頂,還不好意思出去,“女兒,你說假發(fā)掉了怎么辦?”
“爹,放心,不會掉的。”就算掉了,我們也不會笑話你。
蘇國棟:“……萬一我一低頭,這假發(fā)不是就掉了嗎?萬一風大呢?怎么辦啊女兒,我到底要不要戴這個假發(fā)?”
他沉溺在一種戴不戴假發(fā)的煩惱和憂愁中。
這大概就是中老年男人的危機。
蘇曉蔓覺得自己可以叮囑謝明途,讓謝狗子注意著點。
“沒事,爹,假發(fā)放你這,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
蘇國棟抓著那一撮假發(fā),默默的不說話,似是在猶豫中。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蘇曉蔓也沒見他戴上假發(fā),看來老父親還是過不了心里的那一關(guān),蘇曉蔓對此也不催促。
“老蘇,你也別閑著了,跟我一起干事業(yè)去!”柳廠長開始熱烈激情地邀請?zhí)K國棟同志加入自己的瓜子廠,“我們瓜子廠最近要加一個地瓜干的生意。”
蘇國棟把嘴一撇,“這年頭的人都吃紅薯吃傷了,誰還買你的地瓜干。”
“你可別亂說,我是做過那啥市場調(diào)查的,你不懂。”
“說真的,你要不要找點事做,別整天在家里無所事事。”
蘇國棟“呦呵”一聲,“我都這么大年紀了,正是帶孫子孫女頤養(yǎng)天年的時候,還去干什么工作?咱都這個歲數(shù)了,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
“你上你的班去吧。”
柳淑鳳也不再勸他,自己開開心心當自己的女廠長。
蘇國棟則美滋滋的聽著收音機,還從女婿那學(xué)了點養(yǎng)鴿子的手藝,每天早上帶著幾只鴿子出門散步,再去跟人下幾盤象棋,一個早上就過去了。
直到某天——
蘇國棟聽到一些人談話:
“你說那家老蘇年輕的時候是不是長得不錯?”
“跟他家那個姓謝的女婿差不多吧,年輕時候肯定是俊俏的……”
聽到這里,蘇國棟心里那叫一個美麗,心想這四合院里的大伙都是很有眼光的,都有一雙堪比顯微鏡的眼睛,能看出他蘇國棟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十里八鄉(xiāng)的俊小伙。
他摸了摸頭頂上的假發(fā),心想難不成是頭上的假發(fā)起了作用?
“小蘇看起來跟她娘一樣能干。”
“他們家的女人能干啊!”
“他們母女都是個大能人,女的在外面賺錢開廠子,男的在家里閑著。”
“前些天還跟他在一起下象棋呢。”
“看來他們翁婿倆是一伙人。”
“同吃媳婦兒軟飯。”
“長得俊的沒出息!”
蘇國棟聽到這里,一肚子的問號,什么叫做“同吃軟飯”?
呸,你才吃媳婦兒軟飯。
沒出息。
蘇國棟繃著一張臉,他尋思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要干點事業(yè)才行。
難不成他也該去考一考老年大學(xué)?
嘶……
“我想學(xué)開車!”
恐怕沒有男人不愛車,蘇國棟一出火車站,上了女婿的桑塔納后,他心里就惦記上了這輛車,這可比醫(yī)院里的輪椅高端多了。
蘇國棟想跟女婿說學(xué)開車,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十分委婉地找女兒,表達自己想學(xué)車的意思。
“曉蔓吶,這個車多少錢?”
你爹我不僅想學(xué)車,我還想要攢錢買車。
為了自己心愛的車,蘇國棟不禁多了幾分雄心壯志,他家的老婆子還能去當廠長,他怎么就不能當廠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