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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宗像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服務員復雜的表情和時夏十分無辜的眼神。他把卡遞給時夏,卻發現服務員連嘆了三聲氣,對時夏說了句“人活著,開心最重要”之后就迅速離開了。他一頭霧水地問:“發生什么事了?”
時夏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只是她說我負責管錢,我就稍微辯解了一下而已。”
“你怎么辯解的?”宗像狐疑地問。
時夏嘿嘿一笑,道:“我說是我包養了你。”
無語了半晌,宗像覺得,以后再帶時夏出來,真是一步都不能離開她。
伸手抱住宗像,時夏蹭了蹭他語氣討好地說:“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你不要生氣嘛!”
宗像故意板著臉問:“真的不敢了?”
時夏忙不迭地點頭:“嗯嗯,下次出來,我就說,是你包養了我!”
“你還是什么都別說了。”宗像無奈掩面。
買好了沙發,宗像問道:“要去看看別的嗎?”
時夏驚訝地反問:“你真的打算把家具全部都換掉啊?”
“要是有你喜歡的就換,”宗像側目,“反正是你包養我。”
“哎呀!”時夏翻出銀·行卡塞到宗像懷里,“還你還你,快換你包養我!”
“好了好了不鬧,聽話。”宗像沒接,只是笑著摸了摸時夏的腦袋。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可思議:“禮司?”
兩個人同時轉過去,發現身后站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人個頭高高的,看起來比宗像年長幾歲。女人看起來則是五十歲上下的年紀,個頭不高,身材略微有些豐滿,容貌很普通,留著卷卷的短發。接著時夏就發現,宗像那張萬年冷靜淡定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媽媽?哥哥?”
這下子換時夏震驚了:“禮司的……媽媽……和哥哥?”
坐在茶室里,宗像媽媽看著面前的兒子,語氣里帶著幾分埋怨:“你這孩子真是,就算跟爸爸再怎么鬧別扭,新年的時候也該回家來看看啊。”
宗像的哥哥也附和道:“沒錯沒錯,你這個臭小子,就知道讓我們擔心。”
宗像愧疚地說:“十分抱歉,因為我想,回家也會讓爸爸生氣,與其鬧得不愉快,不如我直接不回去……”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宗像媽媽似乎有些生氣,“你管他生不生氣,該回來就回來!”
一旁盯著茶杯里的茶葉的時夏內心默默地感慨:看來天底下的老媽都一個樣,天大地大娃最大。然而想到自己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她就憂傷地嘆了口氣。
這一嘆氣不要緊,直接把宗像媽媽和宗像哥哥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宗像哥哥摸著下巴大大咧咧地問:“禮司啊,從剛才開始我就想問,這個小姑娘是誰啊?”
宗像媽媽也一臉好奇地看向了時夏。
時夏連忙坐直了身體,很有禮貌地開口:“是,現在才做自我介紹真是太失禮了,我叫做森嶋時夏,是——理事長的學生。”
聽了她的回答,宗像媽媽明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只是學生啊,我還以為是禮司的女朋友呢。禮司啊,你也到了該交女朋友的年紀了吧?大司跟你這么大的時候,快都三歲了。”真是可惜啊,看起來多好的女孩子。宗像媽媽遺憾地想到。
時夏干巴巴地笑了笑,然后宗像卻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她可能是有點害羞,事實上,時夏就是我的女朋友。”
“喔唷!”宗像哥哥驚叫出聲,“你女朋友看起來年紀很小啊禮司!”
宗像淡定地回答:“她剛剛不是說了,是我的學生么。”
宗像哥哥目瞪口呆:“未成年?”
時夏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后手就被宗像媽媽從宗像手里抽出來握住了。只聽她關切地問:“你剛剛說你叫森嶋時夏是嗎?未成年?那你現在多大了呀?”
宗像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有些無奈地端起桌子上已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
時夏謹慎地回答:“嗯對,今年十七歲了。”
“跟你一比我們禮司還真是老呢。”宗像媽媽看起來有些惆悵,“多好的女孩子啊,怎么會看上我們禮司呢?”
宗像真想裝作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
時夏笑瞇瞇地回答:“沒有啊,理事長先生很好的。”
“哎呀快別這么說,那孩子的性格太讓人糟心了,我總是擔心他找不到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關系,我有段時間總會胡思亂想,以為禮司其實不喜歡女人呢。”宗像媽媽憂愁地說道。
宗像在心里默默地掩面。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媽居然會這么想他,他到底哪一點像gay了?
時夏兩眼放光緊緊地握住宗像媽媽的手:“阿姨您知道嗎?其實我一開始也——”
眼看話題的發展方向不對,宗像連忙打斷他們:“媽媽今天怎么會去家具城呢?家里要添什么嗎?”
回答他的是宗像哥哥:“沒有,就是新年過了之后打算讓羽實和快開始自己睡,所以來選一下床。你們呢?”
“家里的沙發被貓撓壞了所以來買一下新的。羽實和快也到了自己睡的年紀了啊。”宗像不禁感慨。
宗像媽媽點了點頭,道:“可不是呢,時間過得可真快,所以你也要抓緊時間了啊。不過時夏年紀還小呢,應該還在念書吧?”
“是,我在念高中二年級。”時夏有些窘迫,眼角余光瞥見宗像在偷笑,就悄悄地在下面踢了他一腳。
宗像哥哥摸著下巴:“禮司,再過幾年你要小孩,那可就是老來得子了。”
一句話說的時夏差點兒噴出來。
宗像從善如流地回答:“沒關系。話說回來,我也很久沒見羽實和快了,他們應該又長高了吧?”
“是啊,兩個孩子昨天還在家說想見禮司叔叔了。所以說禮司啊,你什么時候有時間也回家一趟啊。”對于宗像和他父親之間的關系,宗像媽媽憂心忡忡卻又無可奈何。
側目看了一眼眨巴著眼認真聽著他們談話的時夏,宗像微微一笑,道:“很快,很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