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讀書人里面有聲望,又讓他慢慢查,不立馬逼得世家跳腳,還允諾了這查出來的錢一半給老百姓修路修河堤,一半給天下人讀書。
他事事算得周全,但還是百般受阻,看著是皇帝,但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齊殿卿覺得自己已經夠壓住性子了。
他一邊端著飯碗吃飯,一邊突然道了句,“這天下的銀錢是有數的,這進了東家的口袋,就去不了西家的飯碗。”
折筠霧給他夾了一塊肉,“無論是口袋還是飯碗,都是你的,你分好了就好。”
齊殿卿笑著道;“你說的沒錯,本來都是朕的!”
于是過了幾日,折筠霧就聽聞翰林院大學士柳大人家的兒子嫖娼被抓進了牢獄里面。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他在青樓過夜不給銀子,還打人,那老鴇急了,上去勸,被打了一巴掌,老鴇氣不過,直接報官了。
報的是京兆尹,那柳少爺在青樓里面叫囂自己的爹是誰,京兆尹冷哼了一聲,直接抓人,還讓人敲鑼打鼓的去柳大人門前說人已經抓了,讓他們家準備銀子去贖人,畢竟柳少爺打了人,人家還要醫藥銀子。
柳大人當天便告了假。
齊殿卿坐在大殿上,冷著臉盯著下面的人,“柳大人為何沒來?”
自有他的同僚戰戰兢兢的跪出來,道:“回稟陛下,柳大人昨日風寒,便請臣遞折子告假一日。”
齊殿卿問他,“好生生的,怎么就得了風寒?”
這話問的就有深意了,那老大人顫顫巍巍幾下,最后磕頭道:“大夫說,說是氣急攻心之下,惹了風寒。”
齊殿卿關切問,“為何會氣急攻心?”
老大人抬起頭,“是……是他的兒子被京兆府尹抓了。”
“是……是□□斗毆抓的。”
齊殿卿就在朝堂上摔了折子。
然后便讓人去申斥柳大人和柳少爺,并且讓人查明這里面的事情。結果一查,好嘛,這柳少爺□□的日子還不少,且給的銀子可不少。
其中,他就送過一個姐兒一顆南珠,價值萬金。
這般的東西,素來清廉的柳大人是怎么有的?家傳的嗎?
可不見得,你雖然不是貧苦出身,可你家之前也見不得好啊。
于是便查,一查一個準,這些東西無論是你收了誰的,都是受賄。齊殿卿大怒,讓人抄了柳家的家,然后繼續追查同柳家有牽扯的人。
這般下來,到折筠霧快要生的那幾日,光從柳大人家里,就抄出了十萬兩雪花銀。
當日,齊殿卿在朝堂上大發雷霆,罵一個翰林院學士竟然也能貪污如此大的銀兩,那其他人又如何?
要是其他人也如他一般,那天下百姓吃什么,用什么?
然后話鋒一轉,又說到渝州的事情,“朕如今想來,這渝州風平浪平,也無災害也無人禍,怎么就欠了如此多的銀子,莫不是被貪了?”
朝臣們被嚇了一跳,趕緊跪下去,齊殿卿冷笑,“朕倒是要好好查查。”
然后回到承明殿就大笑出聲,憋了兩三年的氣終于出了出來,“他們不是不配合嗎?那朕就一個個殺,殺到他們配合。”
“這名聲啊,朕不要了,就讓后世的人,評朕是個冷暴之君算了。”
若是陪他們再像之前那般耗下去,他做皇帝幾十年,怕是一事無成。
他暢快道:“朕殺的很痛快。”
折筠霧此時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生了,但好像又生不了,索性答了一句,“剛開始,誰不想和和氣氣,君臣相交。”
“是世道不允許。”
齊殿卿便肅穆站在那邊,低沉的嗯了一聲,“對,世道不允,那朕就跟歲安一般,做只孤狼罷了。”
結果說完一看不對勁啊,折筠霧腦門上冒了大汗,他嚇了一跳,著急的不行,沖著外面喊,“來人啊,皇后要生了。”
人是備好的,折筠霧都生了兩個了,于嬤嬤還康健的很,她親自帶著人進來,請了皇帝出去,然后就開始接生。
同前兩個一般,這個也生得極為快。響午發作的,下響申時就生了下來。
于嬤嬤抱著孩子歡喜道:“陛下,是個小皇子。”
齊殿卿接過孩子抱好,喜笑顏開,“好,好,賞,賞。”
折筠霧在里面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門外父女兩個人的聲音在她耳朵邊響起。都壓著嗓子,在小聲的說話。
歲安:“不是說剛出生的孩子會丑嗎?弟弟不丑啊。”
齊殿卿:“你們也不丑。都是胡說的,反正你和你阿兄出生的時候都很好看。”
歲安滿足了,“我也覺得我不能丑。”
她將刀放在了一邊,凈了手,將指甲剪掉,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弟弟的臉,“阿爹,你瞧,他睡著了。”
她碰孩子臉的時候,旁邊的奶嬤嬤很是緊張,但皇帝都沒有說什么,她自然也是不敢說的。于是只躬身低著頭,以防出了事情也有自己的說辭。
齊殿卿倒是沒有發現奶娘的小心思,而是聽完歲安的話笑了笑,然后去看床上的折筠霧,一眼便看見了她正睜著眼睛看這邊,他立馬站起來走過去,“珺珺,你可算醒了。”
折筠霧:“阿昭呢?”
齊殿卿:“阿昭剛剛才走,朕讓他回去做功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