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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沉穩一些,瞪了老七一眼,“一天咋咋呼呼,就不能安靜一會?”
他去安慰端王,“大哥,想來是太子跟父皇說的,父皇這才叫了二哥和四哥去,太子也不是第一回 這般做了。”
老五平日里反應有些慢,但此時他的反應卻一點也不慢,也跟著安慰端王,“是啊,大哥,你不要想太多,太子一向如此。”
他們這些兄弟選擇跟著端王沒有緣由的。父皇愛美人,無論是什么出身,只要是美人他都愛,世家姑娘里面美的,比如余貴妃,他寵愛了,便能封個高位,但是那些身世低的,他只寵愛,也不樂意去封高位。
畢竟后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今日喜歡,明日就有新的美人,后宮的妃位就那么多,便索性給生了孩子的后妃晉升,那些沒有孩子的,如今在哪里皇帝都不知道。
只能是見到了,模模糊糊有個印象,哦,原來朕還有這么個美人在。
五皇子和六皇子的母妃出身就不高,自小也能得皇帝的喜愛,但是生了孩子的后妃年歲大一些,皇帝便不愿意去了。
宮里都是勢利眼,沒有了皇帝的喜愛,自然是被人欺負的多,即便是不敢明著欺負,暗地里總是要遭些白眼的。
孩子們大了后,便也知道一根藤蔓要攀附大樹的道理,太子自小就孤傲,跟他們不熟悉,反而是端王,對他們能照顧就照顧,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跟著端王也是真心的。
四個人一起自小長大,之前還沒有跟其他三個分的如此清楚,但近一年來,自從上回打了一架,老二和老四跟著太子跑了后,這條兄弟之間涇渭分明的線便越來越大。
此時,已經連父皇都不再幫著他們掩飾太平了么?
老五和老六雖然安慰端王,但是心里也沒底,實在是太突然了。
之前父皇一直都很注意公平,這個寵愛了幾分,那個就要還幾分去,今日這般做,難道是什么別的意思嗎?
端王心里也沒底,但這里不是什么說話的好地方,便帶著三個弟弟回了清輝閣。
四斗如今在書房伺候,見了四個皇子這般模樣,也知道出了事情,送了茶水進去,就輕手輕腳的關了門,守在門外,不敢出聲。
老七在門關上的一刻,還道了一句,“大哥,你這里的小太監倒是長的俊。”
端王這回是真惱火了,都什么時候了,老七還不著調。老六跟老七好些,便一巴掌打在老七的肩膀上,“別說話,你這張嘴巴,我遲早要縫起來。”
老七便老老實實的坐下,喝了一口茶,擔憂道:“你們說,父皇是什么意思?”
端王此時才開口,將自己看見的說了出來。
“周全恭來叫太子和二哥老四的時候,太子也吃驚的很,想來不是他提出來的。”
再者說,被父皇親自教導這種好事,誰愿意分出來給兄弟?誰都不愿意。
端王揉了揉腦袋,“父皇……如今越發琢磨不透了。”
老五也嘆氣,“太子自從今年翻出了云州貪墨一案后,咱們便一直不順,大哥……你跟蜀陵侯侄女的事情怎么樣了?”
端王想起這個也不高興。雖然那日母后做局沒有告訴他,但是事后卻將用意跟他說了。
余貴妃:“你父皇多疑,若是事先告訴了你,你露了餡,反而不美。”
干脆事后說。
余貴妃道:“第一步做好了,接下來,就要你去做,多在蜀陵侯侄女面前晃晃,也不用她喜歡你,晃的久了,母妃自然有辦法讓你父皇下旨。”
但想是這么想,人家折明珠卻開始不出門了,聽聞最近還在議親,這讓他怎么去接近?
再者說,蜀陵侯家里雖然好,但那是父皇的人,他強行插一手,會不會引起父皇的厭惡?
端王甚至還覺得這次父皇對他的冷淡也是因為母妃和他想打蜀陵侯的主意。
蜀陵侯這個人,極得父皇的心,說句左膀右臂也不為過。之前父皇想給太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皇后做了一手壞局讓父皇打消了主意,但是即便沒有皇后,端王也覺得皇父皇會舍不得。
這世間除了父子之誼,還有君臣之交。
母妃肯定沒有把蜀陵侯跟父皇之間的君臣之誼算在里面,才敢如此做。那他如今明白過來了,還要繼續按照母妃的想法去做嗎?
端王猶豫起來。他既希望母妃的計策能成功,讓他有蜀陵侯府做為妻族,又怕引起父皇的不滿,讓自己離皇位越來越遠。
于是一顆心七上八下,臉色難看至極,帶的五六七三個皇子也沉默起來,一屋子的人都沒有再說話。
而御書房里,太子和二皇子四皇子三人卻正在認真聽皇帝的教誨。
今日皇帝本是要教他們看府志上面的地域風情——皇帝雖然沒有去過,但是看過很多本書,從前朝到本朝的記錄都有。
從這些不同時代的書上面,可以看的百年時光過去,同一塊土地上的人變了,風情也變了。
大秦一共有十三府兩直隸,皇帝最喜歡禹州府。
他讓周全恭在兒子們面前打開了十三本禹州府的府志,讓他們一人看一本的前面幾頁,然后說出自己的看法。
太子拿的是前朝的,前面寫的很是無味,不外乎是記載了禹州府在這個時期有多少人,民情如何,用詞也很直白,沒有帶一點文采。
但是二皇子手上拿的那本,寫的人便是文采飛揚,用詞華麗。
皇帝讓他們看了一會,便一個個問過去,問他們是否知道這其中原因。
太子琢磨:“難道是當時禹州府所任府尹喜好不同?”
二皇子和四皇子也覺得是如此。
皇帝笑著點點頭,“確實有一半的原因是如此。”
“不過你們再去仔細想想這其中的另外一層緣由。”
他說完就不管他們,只讓他們三個在那里一起想。三個兒子湊在一起,皇帝一邊批改折子一邊豎著耳朵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