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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先生不在,屋子里只有皇子們,七皇子向來是端王的狗腿子,見了端王被如此對待,他第一個發聲,“三哥,大哥在跟你說話,你是不是沒聽見啊?”
太子依舊一副聽不見的模樣。
七皇子就要上前去跟太子理論,四皇子趕緊去攔住,七皇子老早就覺得四皇子做清高,看他不順眼了,大家年紀也差的不大,一歲兩歲的,天然的便沒有太大的對兄長的敬畏,便道了一句,“四哥,你就算是想要巴結三哥,也不用打弟弟的臉吧。”
老四其實覺得兄弟們里面老七是最傻的,像個沒腦子的一般向前沖,龍孫九子,各有不同,老七就格外的蠢,他也不想計較,你跟個傻子計較,吃虧的還是你。
誰知你不計較,傻子更來勁,以為你怕了,叫嚷的更加大,老四就煩了,見他一個勁的沖過來嚷嚷,又被其他的弟兄拉回去,便當他再次沖過來的時候,忍不住推了老七一把。
這下子可不得了,老七莽勁頭上來,誰的話也不聽,沖上去就要打老四。
太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深覺不可思議,也不做旁觀了,趕緊上去拉架——他拉的是偏架,自然是向著老四的,還趁機踢了老七一屁股。
老二自然也是要幫老四的,兩人關系好嘛,于是跟著太子暗地里打老七,老五老六和端王見此,那還了得,就去打老四,打完了,老四和老七兩個人受傷最重。
七個人就被帶去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勃然大怒,覺得在南書房打架簡直就是目無圣賢,一個個罰去抄寫最基礎的弟子規。
五百遍。
這也有的抄寫了。
太子站在那里聽訓,倒是也不著急,他每天晚上都會寫大字,寫五百遍,又沒說什么時候給,便將寫其他的大字換成寫弟子規就成。
等皇帝罵完了,他慢吞吞的踱步出御書房,走在外面,就見老四等在一側,喚了一聲三哥。
太子點了點頭,在弟弟們面前,他一向是有點清冷的,老四也不常跟他親近,只道:“怎么了?”
老四跟老二站在一邊,老四主動道:“今日多謝三哥了。若是不嫌棄,想請三哥去喝一杯。”
太子倒是覺得稀奇,而且不僅這事情稀奇,就連跟兄弟們喝酒這事情他也覺得奇怪,不過老四和二哥他倒是不討厭,喝酒也是可以的,便道:“不如去東宮。”
于是等三個人一起走完,皇帝得了耳報神的話,也稀奇的道:“太子改性了?”
然后很是欣慰,“怪不得人說兄弟之間的感情是打出來的,要是能讓太子親近兄弟們一些,倒也是好事。”
他至始至終覺得太子太獨了,太獨了不好,要是將來他死了,怕是他的兒子們都活不了幾個。
儲君,當有仁德之心。
皇帝就開始琢磨怎么讓太子兄友弟恭。而另外一邊,太子帶了二皇子和四皇子回來,也讓眾人吃了一驚,算起來,這還是第一回 有兩位皇子同時登門做客。
楊太監便鉚足勁開始做吃的,正好御膳房那邊送了嫩羊過來——自從上回太子殿下吃過一回說好吃之后,御膳房有了好羊就會送過來。
楊太監就讓小盛去問問要不要做只羊,折筠霧聽到動靜,到廚房里去熬醒酒湯。
楊太監可不敢讓她熬,她的手還沒好,可不能碰水,只讓她去旁邊坐著,也不趕她走,道:“筠霧,你搖扇子,扇扇火。”
醒酒湯是給太子殿下和兩位皇子準備的。誰知道他們根本沒有用上,劉太監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以詩會友。
劉太監:“……”
有時候真的是他境界不到,反正他是不會在喝酒劃拳的時候一個一個的輪流背詩。
然后聽了一會兒,就知道自己誤會了,這三人正在賭詩。規則也很簡單,便是隨意出一首詩,你背一句,我背一句,誰背不出來,誰就算輸。
但三人都能背,劉太監見太子殿下臉上越來越高興,可見是遇見了知己。三人背的口干舌燥,喝酒倒是不解渴,就喝茶,最后干脆也不喝酒了,覺得茶比酒更能代表他們此時此刻的雅興,于是干脆以茶代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
喝到最后,醒酒湯是沒用上,只伺候著三位爺去如廁了好幾回。
劉太監就覺得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挺省事的,又見太子殿下高興,便希望他們常來。他還沒在太子殿下的臉上看見過如此神情,好似挺享受的。
劉太監就知道太子殿下還是很喜歡這種兄友弟恭的場面。等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回去了,他試探性的道:“咱們院子里的桃花都開了,殿下,您說要不要給二皇子和四皇子兩人下帖子,來請他們在桃花樹下喝一壺桃花酒?”
太子覺得這個主意好,而且挺有詩意,今日斗詩斗的盡興,他這才知道二哥和四弟學識竟然這般好,能跟自己不相上下。
太子很喜歡學識好的人,而且老二老四跟端王也不親近,他就認為可以再聚一聚,再者說,大家今日一起打老七打的很爽,要是下回能一起再打一回端王,那便更好了。
劉太監終于又猜對了太子殿下一回心意,心滿意足,讓折筠霧去照顧殿下——太子殿下又要讀書了。
他這回要寫五百遍弟子規,也不容易,弟子規一共一千多字,他要抄寫五百遍,少說也要寫五十萬字,這般算下來,他就算是一天抄寫五百個大字,也要許久才能完成。
太子深吸一口氣,決定不急但是也不能慢,他有樁事情壓在心頭的時候,便很不得勁。
太子靜心去寫字了,折筠霧就在旁邊跟著寫,她最近一直在無形中模仿殿下的筆跡,殿下寫字的時候,哪一筆喜歡彎,哪一筆喜歡用力,她都在無形中模仿,如今寫出來的字不丑,跟殿下還有點像,她就好喜歡!
太子就見她笑個不停,眼睛都彎了起來,便不得不停下筆,“不準笑!”
折筠霧只好憋笑。
太子無奈,“算了,笑吧,不過是筆跡跟孤的一般,就這般歡喜?”
折筠霧用力點頭,“嗯!殿下的字最好看,能學好殿下的字,奴婢覺得自己寫得也很好看了!”
太子被她的馬屁拍的很舒坦,便不免也夸了她一句,“你也很有天賦。”
沒天賦的人,太子可不愿意理。
兩人互夸完,又繼續去埋頭寫字,總算將字寫完了,太子讓劉太監去拿個箱子來,親自將弟子規的紙張都放進了箱子里面,然后想了想,又讓劉太監取了個箱子來,“給筠霧吧。”
折筠霧:“奴婢也要將抄寫的紙張都放進箱子里面嗎?”
太子:“對,這樣你以后就可以看看,自己進步多少了。”
折筠霧舉一反三,“那還要寫上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