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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難聽的誣蔑和網暴固然是原因,但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始作俑者的身份。
幾天之前,郁盛這里查到始作俑者是幾個作者,她和岳棟協商后,將對方的資料和行為通過一系列方式在網上反向曝光了。
想要徹底洗去潑在何以為繼和《重啟人生》上的污水,最有效的方法是釜底抽薪,他們不想打輿論戰,那沒有意義,他們只想把真相擺出來,并且采用法律手段解決。
他們連律師通告都沒出,直接報警,并曬出警.方.受.理的證明,后面緊跟著貼了律師評估那幾個始作俑者可能將面對的刑.罰。
幾個涉.案.作者的網名一公布,立刻在文學網站掀起不小的風浪。
這行一直都很安全,大家都隱匿在網絡背后,隨著近幾年網文的流行,原本單純的文學網站也變成了言論自由的公共論壇。
這一行競爭激烈大了,便慢慢像娛樂圈那樣有了黑與反黑的事件,總有些因為一部作品爆紅而引發關注的作者會被置身輿論的中心。
被造謠的作者總是很痛苦,因為跑去文章底下謾罵的文字都是直接給到作者本人的。
而造謠的同行往往懂得使用馬甲,掉了一個還有另一個,反正絕對不會露出真身。
沒有人想到,不過幾天時間,他們的所有現實信息居然會被對方全部掌握。
雖然警.方.通.報的微.博里面,只寫清楚了幾個作者的網名,給他們生活中的真實姓名打了碼。
但網絡有網絡的世界,這幾個始作俑者的真實社會信息被不知名人士全部爆了出來。
畢竟幾個作者都有微.博,有人想要“人.肉”他(她)們不算難,更何況背后還有a的手筆。
警.方.通.報出來后的沒幾個小時,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姓甚名誰是男是女長什么模樣家住哪里,據聞有兩個還在讀大學,一個讀高中,三個是文員,其中還有一個在給某已婚人士做小三,直接社死……
這一回,輿論的槍.頭掉轉,曾經造謠和誣蔑別人的人,遭到了相同的反噬。
而這幾個人里,有一個是盧娜開始寫網文后交到的第一個作者朋友,也是她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鼓起勇氣嘗試新事物后唯一一個朋友。
對方比她早一年寫文,不算新人,但一直沒紅,屬于底層作者。她們沒有見過面,但是交換了微.信號,平時會互相鼓勵寫文。
對方比較擅長交際,懂得到處賣萌認識更紅一點的老作者,討要經驗,回頭再告訴盧娜。
對方對盧娜很熱情,但盧娜并不知道,很多寫網文經驗方面的事情,對方對她只是藏一半說一半,告訴她的那一半也大多無關緊要,目的也只是想找個比自己更新的人享受當人前輩的感覺。
對方以為自己一直都會比盧娜有人氣那么一點,可結果盧娜紅了,第一本書就寫紅,實在讓對方沒辦法不嫉妒。
于是,當她看到某個群里有人在詢問盧娜是否有黑.料時,她倒戈了,幫著造謠踩她。
甚至在盧娜被網.暴的初期,當她像這個人傾訴內心的難受和苦悶時,對方還一副若無其事的口味安慰過她。
這世界上最可怕不是有人想要害你,而是當你發現害你的人是昨天才剛剛溫柔安慰過你,給予過你慰.藉的人。
“……直到那天看到警.方.通.報,看到她的筆名,我才知道她居然是那些人里的一員。”
盧娜嘆了口氣,從沙發上挪到了地毯上,她盤腿坐在那里,輕輕拉過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我永遠都做不到像《重啟人生》里的女主那樣,冷靜強大,不會被任何外力打倒,無論身處多難的困境都有辦法脫困而出。
太難了,我的頭腦清楚知道我現在應該要怎么做,可是我心里難受,情緒根本不受控制……我這一輩子都是這樣,永遠看不清別人,愛情是這樣,友情也是這樣……”
“那么我呢?”
郁盛撐著沙發,靠過去低頭看著她,“我不算是你的朋友嗎?你我都只是生活在現實中的普通人,當然不可能像書里的主角那樣擁有超越常人的強大能力和自控能力。
可你要記住,正因為你好,才會遭人妒忌,如果你平庸無能,誰會來妒忌你,怕是多看你一眼都不會。
還有,決定購買《重啟人生》這部小說影視版權的人不是我,是專業的影視團隊。你得到了專業團隊的認可,你已經走進了一個完全嶄新的世界,為什么還要去在意跳梁小丑的惡意?
你還記得沒寫小說前的盧娜是什么模樣嗎?那時的你,因為一個男生用低劣的話語拒絕你的告白就忍受不了要輕生,哪怕被救回來了也躺在病床上心如死灰。
再看看現在,我以為我這次過來會看到一個瘋狂痛苦的你,可你把自己關在房間兩天,暫時拒絕別人進來,卻能自己打掃房間,把周身環境保持的這么干凈。
你雖然有黑眼圈臉也有些浮腫,可你衣著干凈整齊,頭發上還有很好聞的洗發水味道,給我燒水倒水時,甚至還在水里幫我加了點蜂蜜。
相比以前,這不算是一種進步嗎?
你怎么會一輩子都是一種模樣呢,你不是已經改變了嗎?”
盧娜怔怔看著面前的女孩,有一種激蕩又溫暖的情緒在她胸臆間流淌。
她想,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大概就是在幾年前冬天的夜晚遇見了獨自坐在路邊的她。
人生的際遇,永遠都有意料不到的起伏與因果。
如果那晚她沒有在那條路下車,或許她不會遇見她,也或許換成其他女孩獨自坐在路邊,她一樣會幫。
可命運有時就是這樣,她路過了那里,遇見了郁盛,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予對方善意,而這份善意兜兜轉轉,最終卻以十倍甚至百倍回饋給了她自己。
世界這么大,何其有幸,能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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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盛關上房門踏上外間走廊時,一抬頭,就看見了靠在走廊墻上的修長身影。
他身姿挺拔,背抵著墻,一條長腿微屈。
秋嶼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領薄毛衣,外面是灰黑色的西服套。黑和灰黑的碰撞,沉悶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卻有種奇特的禁欲氣質。
尤其那件高領毛衣,愈發將他脖頸襯著修長如玉,就連下頜線條也格外養眼。
“阿嶼。”她輕輕喊了一聲,原本靜默的人突然動了,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略顯清冷的眉眼之間多了一絲溫柔的軟意。
他走到她面前:“餓了吧,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