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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哭的。另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說。
他會很疼。
當犬齒刺穿軟肉,高濃度的Alpha信息素注入Omega腺體后,這片地方會開始流血、腫脹,可能會成為一個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他的母親就是因為這個而去世的。
承受不了他父親濃度過高的信息素,兩人的契合度也遠遠沒有達到能夠撫平傷痛的程度。
被他這樣的Alpha標記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第51章 輕輕呼了一口氣。
青年灼熱的呼吸拂在他耳側, 林柚白渾身都麻掉了 ,在輕輕的發抖。
小棠哥哥太不對勁了。
林柚白一開始以為小棠哥哥又進入發情期了,可是他看起來好難受好難受, 完全不是上一次的程度可以比的。
而且這一次,好像連貼貼也沒有用了。
小棠哥哥壓在自己身上抱了這么久,居然還是這么難受,這可怎么辦呀?
他艱難的伸出一只手,探了探青年額頭的溫度, 驚的一下子縮了回來。
好燙,小棠哥哥在發燒!
他頓時著急了起來。
這是生理課上的常識發情期如果出現高熱的癥狀,就說明已經很嚴重了, 沒有伴侶的Omega需要立刻就醫。
可是這里是貧民窟,不知道哪里才找得到厲害的醫生,更何況,也許找到醫生也沒有辦法緩解多少。
光腦還落在先前的包廂, 偏偏段亦棠還壓在他身上,讓他動也動不了。
林柚白鼻子開始酸了。
他覺得自己好沒用。
因為發情期的Omega,需要的是Alpha的信息素、Alpha的標記, 根本不是像自己這樣弱小的Omega的抱抱。
就算Omega的信息素對Omega也有安撫的作用, 但這樣的情形下, 也只有聊勝于無的效果。
可是
小棠哥哥。林柚白費勁將手伸到后頸,把自己的隔離貼撕了開一個小邊邊, 將脖頸湊到青年唇邊,急急的道:小棠哥哥,你聞一聞我的信息素,會不會好一點?
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病急亂投醫了, 就算沒有多大作用,但是能讓小棠哥哥舒服哪怕一點點,也是好的。
小Omega并不在發情期,信息素的味道并不太濃郁,可此時此刻,段亦棠全部感官都用來感受他的氣味,只覺得一下子被馨甜的香味撲了滿鼻。
段亦棠呼吸一窒。
他頭一次這么清晰的感覺到血在身體里涌動,不管不顧的奪走了他唯一的一絲清明。
右手隔著那層薄薄的褲子,摸上了細而有肉的大腿,隨即往上,牢牢的握住了那一把纖腰。
緩緩收緊。
下一秒,外面傳來敲門聲。
這陣敲門聲鍥而不舍,不依不饒,令人頭疼。
段亦棠太陽穴突突直跳,手放在小Omega腰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正想著要不要去將門口的人一腳踹飛,門就被徑直打開了。
程贊疑惑的聲音響起,哥,你在里面嗎?
燈啪的一下亮了,程贊走了進來,探頭一看,看見人確實在里面了,先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你去哪里了,程贊邊走邊說,我從大門一路找到出口,沒看到你人
當完全看清里面的景象,他話音頓住了。
我草。程贊一下子把包扔了下來,三兩步走過來,想起什么,又停住步子,保持離段亦棠一步遠的距離,哥你怎么了?
他臉色一變,也顧不得林柚白還在旁邊,道:你的抑制劑呢?!
抑制劑三個字仿佛一道驚雷,炸響在段亦棠耳邊。
青年的動作猛然頓住,喉結滾動了一下,伏在林柚白身上一動不動,眼睛睜大,只余胸口仍然在急促的起伏。
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林柚白下意識的將頭偏了過去,但眼角還是流下了被刺激到的生理淚水。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皺的差不多了,尤其是肩頭裸露的那一小片皮膚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這幅情形落在程贊眼里,就是他倆已經發生了什么。
程贊已經快瘋了。
他在屋里焦躁的轉了幾圈,一邊用左手捶著右手,一邊嘴里不停的念叨這他媽,轉了十幾秒鐘,突然一咬牙一跺腳,跑過來,試圖把段亦棠從林柚白身上拉開。
那個什么!程贊一邊扯著段亦棠胳膊,一邊慌里慌張的指揮,眼睛幾乎不敢往林柚白身上放,對他道:你先出對,你先出去!
林柚白看著他的動作,大腦還一片混沌,張了張嘴,紅著眼睛道:我去哪里呀。
程贊額頭上急的直冒汗。
他不能跟林柚白說你不走,再被怎么樣了我真按不住。
可問題來了,這外面人來人往亂七八糟的,這小Omega能去哪里。
而且他一個Beta,雖然聞不出信息素的味道,但也莫名覺得這小小的包廂里全是味兒,也不知道是他們倆誰的味兒。
這么一個渾身都是信息素味道的Omega一個人跑到外面去,也不一定就比這里安全。
感覺到有人正在把自己從香甜的源泉帶離,段亦棠眼睛里逐漸漫上了一層血絲。
他轉過頭,伸手卡住程贊拉他的手。
還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臉,卻儼然一股陰沉的暴戾。
程贊頓時臉上汗都下來了。
已經幾百年沒見過段亦棠這幅樣子了,他都快忘了。
最早還是他們十多歲的時候,他跟江其崧都還沒有分化,只有段亦棠分化成了Alpha。
當時江其崧是他們三個里面最瘦小的一個,比Beta還像Beta,是個鬼精的小猴子。他餓的急了去偷雇主家的東西,第二天,雇主家的保鏢們就打上門來,三個人被揍的頭破血流。
像他們這樣沒有大人看顧的小孩子,在貧民窟就算被當街打死也沒人管的。
那是他們被揍的最狠的一次,差點以為就要那樣死在那里了,段亦棠卻毫無征兆的發了狂。
他咬住其中一個試圖踹他肚子的人的胳膊,任憑對方怎么打都不松嘴,咬到滿嘴是血,生生將那人的胳膊給咬斷了,緊接著,又捅爛了對方的下腹。
血流了一地。
程贊和江其崧,連同其他人都嚇傻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年幼的、剛分化沒多久的Alpha能有那么兇狠和殘暴的力氣,他像只真正的未開化的獸。
事情是怎么解決的,程贊記得很模糊,只是印象里后來就很少再挨打。
段亦棠那種癥狀也在遇到伏西后被治好了。至少程贊覺得是治好了。
可這都穩定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又發病?
伏西那個老東西,給他哥配的抑制劑到底有用沒用?!
這他媽的還能突然失效的?
程贊頭疼欲裂,低低的罵了聲操,但也暫時顧不得那么多了,忍著手上的痛意,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段亦棠往后拖。
好在段亦棠只是貌似在發狂,但也并沒有到六親不認的地步。
他顯然認出來了程贊,知道對方是誰,因此只是掐住他的手,并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