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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穆眼睛瞬間鼓大,幾乎覺得自己的整條手臂連同肩膀一起都要碎了,手軟軟下垂,從抓著小Omega的頭發上松開。
彭穆神色扭曲的捂住右手臂,順著力道往上去看。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頎有力的長腿。
青年很高,帽檐下的輪廓俊美如雕塑,從牙縫里吐出來的字眼卻散發著寒意,想死?
彭穆驚懼又詫異,眼睛瞬間鼓大,段你他媽怎么在這里?
突然又想起什么,看了一眼蜷縮在一旁的林柚白,恍然大悟,露出一個笑,媽的,你不會就是小棠哥哥吧?你
話音未落,青年便一腳上來了。
彭穆到底在部隊混過,動作靈敏至極,比江其崧那種廢物還是強上一星半點。
他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青年的動作,還沒等他踢上來,便十分敏捷的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過了他這一腳。
彭穆粗聲喘著氣,伸手在地上一撐,翻身站起來,迅速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認識這玩意兒嗎?
一支黑色的槍。
段亦棠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像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徑直走過去,將縮在一旁的小Omega抱起來,俯身下去,低聲在他耳邊道:別怕。
林柚白無意識的點頭。
他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因為男人的信息素。
他下意識的抓住段亦棠的衣角,不肯放手。
段亦棠只好又把他抱起來。
核能槍。彭穆目不轉睛的看著兩人的動作,舔了舔一側的虎牙,花了高價在黑市淘的,北美走私來的新貨。沒想到真能派上用場。
彭穆心里很清楚,論肉搏,他肯定比不上段亦棠。
地下競技場出來的小瘋狗,如果不是閑的,彭穆一般不想跟他對上。
就算以前在貧民窟,兩人也一般井水不犯河水,唯一一次沖突還是那次在黑天鵝酒吧。
但現在既然已經對上了,他也不想就這么走了。
畢竟上次受到的侮辱,彭穆還記的一清二楚,并且每想起來一次,對段亦棠的恨意便多上一分。
小.雜.種。
今天就拿你開開光?彭穆將槍舉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青年,食指扣在扳機上,試試看幾秒鐘可以要了你的命
他興奮的看著青年,眼睛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段亦棠單手抱著懷里的人,慢慢的朝彭穆走過來。
青年一雙灰眸冷冽出塵,一絲情緒也沒有,盯著他,卻像盯著什么死物。
彭穆喉結動了動,剛想扣動扳機,動作便頓住了。
段亦棠明明還站在他面前,沒有動作,可他卻莫名覺得再一次被他從身后掐住了脖子。
咽喉的動脈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卡住了,彭穆逐漸的開始喘不過氣來。
握著槍的手莫名開始發抖,彭穆極力穩住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任何作用。
過了一會兒,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顫抖的右手,咬了咬牙,徒勞的將左手覆在了上面。
青年還在向他走近。
彭穆睜大眼睛,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扣動扳機,可手指仿佛失了力氣,怎么也按不下去。
你他看著眼前的人,屏住呼吸,顫著聲道,你這是
到底當過兵,彭穆對這些并不是一無所知。
高等級Alpha的信息素,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他以前所跟的長官謝晁,也有類似的能力。
雖然不像段亦棠的這么兇猛,但彭穆可以確信,這是同一種東西。
S級以上Alpha的信息素,對低等級Alpha造成的威壓,有時候比單純的武力壓制還要令人難受。
青年伸手過來,彭穆眼睜睜的看著核能槍被奪走。
段亦棠掂了掂這管沉甸甸的東西,抬眸瞥他一眼,眼神微微下沉。
下一秒,他熟練的扣動扳機,抬起右手,利落的朝彭穆小腿、大腿根部各射出幾枚子彈。
開槍的時候,段亦棠用另一只手遮住了林柚白的眼睛。
下一秒,慘烈的長嚎聲響徹整幢復式小樓。
核能槍威力的確強勁,子彈在男人大腿上各穿出兩枚血洞,饒是Alpha的恢復能力不俗,這兩個貫穿性的傷口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
可以預料得到,這里一定會留下兩個可怖的疤痕。
段亦棠將六發子彈全部打空,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男人,嗤笑一聲,把空槍扔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兜起小Omega的腿,轉身離開。
彭穆抱著腿瘋狂的在地上打滾,貫穿傷令他的兩條腿血流如注,他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蹭出一灘可怖的血跡。
一直到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小店老板仍然在二樓沒有下來。
似乎對這場發生在自己店內的事件一無所知。
第41章 那你給我親親。
走了一段, 段亦棠從抱著他又改為背著他。
林柚白很輕,伏在他背上好像沒有骨頭,一點重量都沒有, 可急促的呼吸聲又讓人心慌。
他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灼熱的氣息吹在段亦棠頸上,帶出一層酥麻的癢意。
段亦棠難耐的攢了攢眉,喉結微動,兜著他臀的手又往上去了一點。
黑天鵝酒吧事件過后, 彭穆失去了軍人撫恤金這一唯一的收入來源,日子過的相當糟糕。
如今更是破罐子破摔,跟聯盟政府對著干, 近期貧民窟幾次與外來人員的惡性斗毆事件,他都或多或少有參與。
而像這樣一點兒抑制措施都不做,露著一身的信息素味道在大街上亂晃,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Omega。
好在林柚白本身并不在發情期, 要不然后果真的難以想象。
段亦棠目光沉了下去,突然就有點兒后悔剛剛那幾發子彈,不應該只照著他大腿打的。
林柚白昏昏沉沉的伏在段亦棠背上, 難受的扭了扭身體。
渾身都好熱, 嗓子也好渴。耳朵旁邊像不斷的有人在敲敲打打, 他頭疼的快要裂了。
絲毫不做遮掩的Alpha信息素,會這么讓人難受的嗎?
小棠哥哥, 林柚白把臉貼在背著他的人肩上,軟綿綿的道:我有點難受。
馬上就到了。段亦棠說,沒事。
他已經把人背進了巷子里面,再走一段,就是伏西的診所。
林柚白的意識都燒的有些不清醒了, 只殘留有一絲清明。
他隱約記得這種熟悉的感覺,跟幾個月前那次發情期,好像是一樣的。
自己又到發情期了嗎?
怎么這么快呀。
林柚白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確定的小聲道:小棠哥哥我、我好像到發情期了。
小Omega聲音里帶著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