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龍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壓低聲音道:你什么時候
霍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里的笑意晃了晃,在四周嘩啦啦的水聲里開口:剛才你猶豫要不要吻醒我的時候?
奚遲瞪了他一眼:那你現在才出來?
重啟總需要時間嘛,霍忱湊過去貼著他的唇道,總之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奚遲躲開了他的吻,輕聲問道,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聽見你對著霍聞澤喊我的名字,讓我一下興奮起來了。
奚遲呼吸一滯,簡直不想再跟他說一句話。
霍忱卻忽然認真地看著他說:我們不是約好的么,你想我的時候,我就會出現。
他怔住了,趁這個時候,霍忱飛快地把他濕透的睡衣剝了下來。
他反應過來馬上按住對方的手:我跟你的賬還沒算完。
你可以慢慢懲罰我。霍忱換了只手解他的睡褲帶子。
奚遲耳廓躥紅,指著他手腕壓低聲音道:這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錄音
霍忱默默把花灑又開大了些。
客廳里電影已經放到了尾聲,Eva修好了瓦力,瓦力也終于找回了記憶,兩個小機器人重新牽起手,望向日落的地平線。
第86章
第二天早上醒來后, 睡在他枕邊的人又變回了霍聞澤。
他把昨晚的情況告訴霍聞澤之后,霍聞澤也很驚異,表示自己在治療中, 親眼見證了霍忱意識的消除, 沒有人會比他本人更能確證這一點。
因為霍聞澤出于被監控的狀態, 他們不能在明面上討論這件事,只能不動聲色地通過文字交流,仿佛在寧靜的湖面下翻涌的暗潮。
霍聞澤告訴他,在他腦內構建的領域里,霍忱的那間房子依然是消失的狀態。他現在可以清晰感受到其他五個人格存在, 但無法感覺到霍忱的氣息。
如不是酸軟的雙腿和身上曖昧的痕跡, 奚遲簡直要懷疑昨晚霧氣中的旖旎只是一場夢。
直到霍忱再次出現,明明白白地站在他的面前。
接下來,霍忱真的如同所說的那樣, 只有在他想對方的時候, 才會出現在他的身邊,還有些時候他并沒有想, 但霍忱覺得他想自己了,就會不由分說地冒出來。
對于這種不講道理搶占時間的行為,其他人格紛紛表示強烈譴責, 但還是暫時默默地容忍了, 且不約而同地遮掩著霍忱的行蹤。
就連六歲的霍聞澤都湊在奚遲耳邊悄悄說:有個叔叔在和我玩捉迷藏,不可以告訴其他人。
這樣奇怪的現象持續著, 直到有一天, 霍聞澤從公司回來,突然腳步急促地把他拉進了書房。
今天我腦海里的空地里,出現了一棵樹苗。
奚遲望著他隱含著光芒的眼, 微怔地眨了眨眼。
你等一下。霍聞澤道。
接著他神色一轉,霍以辭帶著溫潤的笑意跟他說:我來接著跟你詳細描述吧。
霍以辭拿出來一張白紙和幾支彩鉛,垂眸飛快地描繪著,不出一分鐘,栩栩如生的畫面在他眼前展開。
和煦的陽光照耀著綠絲絨一般的草地,幾棟房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上面,各有各的特點,而中間明顯空著的一塊地上,有一棵幼苗破土而出,嫩綠的葉片掛著露珠。
奚遲眸光微微震動,心跳加速地抬起頭。
眼前的人又換回了霍聞澤,霍聞澤翻過畫紙,在背面寫字告訴他:
【我想起來了,他現在這種混亂無序的狀態,和霍知、霍野他們剛分裂出來時極其相似。】
奚遲開口的聲音有些不穩:也就是說
霍聞澤薄唇輕抿,對他點了下頭。
也許現在的情況并不是治療失敗了,或者奚長明最終心軟給他們放了水,讓霍忱躲過一劫,而是某種意義上的新生。
后面的日子里,奚遲能感受到霍忱一天比一天變得穩定,不再像幽靈一樣來去無蹤,出現和離開也開始有規律。尤其每次感覺自己要被其他人格替換了,霍忱就會抓緊在他身上留幾個印子,讓接下來的人格瘋狂吃醋,把奚遲恨得牙癢癢。
霍以辭每天都畫一幅新的畫給他,他目睹了小幼苗憑單薄的樹干往上鉆,伸展枝葉,以驚人的速度變得繁茂,連起一片綠蔭。
緊接著,他們看到那棵樹扭曲了枝干,開始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生長,努力想要把自己變成一座房屋的模樣,新綠的枝椏簇擁而上,織成了遮風擋雨的頂。
奚遲隔著生動的筆觸窺見這一幕,胸腔里翻涌起洶涌的浪潮,堵在他的喉嚨里難以平息。
他有種沖動,不要繼續遮掩躲藏了,他想看霍忱擁有嶄新的人生,不再蟄伏在陰影里,而是像其他人格一樣正大光明地活著。
他立刻去找奚長明說了目前的情況。
奚長明也震撼極了,喃喃道:這按理說是不可能發生的,我們的治療很成功,全程在攝像機的記錄下,經過了幾重測試,足以證明霍忱的人格已經消融他沒有概率能逃過去。
也許霍忱是消失了一次,奚遲把畫拿出來,直直地看著他,這是他的第二次機會。
奚長明凝視著畫紙,眉間的溝壑顯得更深了:你能把他帶過來么?
霍忱再次進入了診室,陳楓也聞訊趕來,拍著他的肩膀道:太好了太好了,你前一段時間的樣子可把我急死了我先進去看看哈。
過了格外漫長的一段時間,門打開時奚遲先看見了陳楓閃亮亮的眼神,然后奚長明走過來,眉眼舒展地告訴他:
我們剛才對霍忱進行了人格障礙測定,數值和之前出現了較大的差異,偏執評分和反社會型障礙評分有所降低。對于曾經導致他人格形成的刺激因素,也就是綁架案的人、影像、聲音等等,他也呈現了一種低敏感性,不能被誘導出暴力行為
奚遲心跳驟然快了一拍,這就是說,霍忱這一次,不再是被仇恨的本能催化而生,而有了新的存在的意義。
陳楓撓著問:那現在他應該算一個新人格嗎?
醫學角度可以認為是,奚長明所有所思道,但如何判定不是我們說了算。
跟奚長明道別后,奚遲和霍忱徑直去了公安局,從戴著手環來做檢查的時候,他們就決定了不再逃避。
突然得知這個爆炸消息,市局立即選擇上報,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調查,專家聯合鑒定,上級機關討論,再次調查,再次請其他專家鑒定
終于,在新年到來之前,他們得到了最后的結果:認為先前的融合治療已經成功,不予重新啟動強制治療程序,但需按要求接受隨訪,定期上報復查情況。
這一新聞在網上又引發了軒然大波,各大論壇首頁都在激烈地討論:
【這不就當于他逃避了制裁嗎?我心理沒法接受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