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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爺爺在旁邊悠悠然地說:是誰家煮了紅燒肉,真香啊。
想到這,奚遲有點想念他奶奶做的紅燒肉了。
他們兩個人走到家門口,拐角突然出來一個人,黑漆漆的環境里讓他心里一緊。
鄰居家奶奶也嚇了一跳,把手里的飯盒遞給他們:哎呦,才回來啊,家里做了點紅燒肉和丸子,想著給你們送點。
奚遲連忙把手從霍忱手里抽出來,接過來道:謝謝奶奶。
老奶奶眼里含著慈愛的笑,小聲咕叨道:真是童養媳長大了,也好也好。
時間太晚了,他們決定待一晚上明早再回市里,鄉下的房子沒有暖氣,蓋了一層被子后還是不太夠,他準備去再找一條被子鋪在上面。
霍忱跟著湊過去,往柜子里看,忽然發現了目標:這是什么?
奚遲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眼神一頓,大紅色的,緞面的,露出來的部分用重工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
他挪開目光,清了清嗓子道:我奶奶親手縫的,她那時候眼睛越來越差了,就想著提前做一床被子給我結婚用,現在反正也用不上了。
他說完,故意把它往里面推了推,然而并沒有制止住霍忱的心思。
耳邊的聲音如他所料般響起:我要蓋這個。
奚遲臉頰一下熱了起來,拒絕道:不行,結婚的被子哪能亂蓋。
主要是想象一下他們裹著大紅喜被的畫面,讓他覺得屋里氣溫直直上升了幾度。
霍忱繞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眸子里含著委屈的光:這不就是奶奶專門給我這個孫媳婦繡的被子嗎,為什么我不能蓋?
奚遲表情一滯,關上柜子堅持道:少裝可憐,就是不行。
結果霍忱纏了他一個晚上。
不蓋那個被子我睡不著。
那就別睡了。
寶貝,你看我在小黑屋表現那么好,我只有這一個心愿。
你是不是等著和別人一起蓋呀?
黏得奚遲受不了,最終還是把那條被子抱了出來。
嶄新的大紅色龍鳳呈祥喜被鋪滿了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躺進去的時候他耳朵比被子還紅,手腳都別扭起來,索性閉上眼睛把臉轉向另一側,淡淡地說:燈在你那邊,關燈。
霍忱根本沒動,目光落在他身上,在錦被一大片艷紅的映襯之下,露出那段側頸膚色瑩白,仿佛碰一下就會染上相同的緋色。
奚遲聽見耳后傳來低沉的聲音:你真好看。
他呼吸頓了一下,霍忱現在又看不見他的臉,對著后腦勺也能夸得出來。
小時候我走的前一天,也這樣看了你一晚上。
奚遲聽見后猛地轉過臉,不解地問:為什么?
想記住你的樣子,怕以后找不到你。霍忱看進他的眼睛,眸中藏著灼人的光。
他想到還是小孩子的霍忱,也這么直勾勾盯著睡熟的他,眉心輕輕擰起來:看來你從小就是變態。
聽他這么說,霍忱眼底反而漾起了笑意:后來你長大了,為了鞏固記憶,我只能時不時在你睡著的時候去看看你。
奚遲一怔。
所以你閉著眼睛的模樣,我不用看也最清楚。霍忱仿佛猜到了他剛才的想法,回答了他的疑惑。
奚遲心說沒見過把偷窺說得這么理直氣壯的人,也不知道以前偷偷潛進來看他的時候,都在想什么,唇線抿起瞪了他一眼。
但他現在臉上皮膚也被緞面映得微微透紅,顯然沒什么警示力。
霍忱眼神反倒更加晦澀,垂眸吻上了他的唇,毫不猶豫地撬開了他緊閉的唇線,就像那些晚上盯著他時的遐想一樣,勾住他來不及反應的舌尖,貪婪地汲取著他的味道,直到他被親得氣息都亂了,只能用模糊的鼻音抗議,才把他放開。
霍忱戀戀不舍地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道:好了,該我信守承諾了。
什么?
他剛問完,霍忱就鉆了下去,聲音隔著被子悶悶的:好好報答你。
哪有這樣
說了一半,他聲音就陡然變了調,垂下眼睛,卻發現這大紅的繡被隆起微晃的畫面,比直接看還要讓人面紅心跳,難捱地移開了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霍忱的好好報答細致而漫長,比起耐心溫存,更像是勾著他一點點磨他。
霍忱他聲音喑啞地開口,你就是這么報答我。
霍忱立即鉆上來,使壞般地刻意舔了下唇:你不滿意么?
他想把對方踹下去,霍忱看他眼含潮汽地瞪向自己,按捺著沖動,目光一片純粹: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反正我今天是為了報恩,什么我都會照做的。
奚遲抓住他的衣領,咬著牙道:快點。
霍忱再次低頭吻了他,終于泄漏出唇間的笑意:好。
第84章 晚安
拼圖的最后一片終于歸位,回到A市后,霍聞澤繼續按原計劃進行治療。
陳楓很不可思議地對他說:沒想到真行得通,你太神奇了,我們嘗試那么多種方法也沒把他叫出來,要不你也一起參與后續的治療吧?
沒等奚遲回答,這個提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行不行,人格之間討論到跟你有關的話題都會很激動,把你拉進來的話,還不得打起來。
奚遲無奈地笑了笑:還得靠陳主任了。
其實到后期我也起不上太大作用,陳楓撓著頭發說,現在主要是奚老師親自上陣,大佬就是不一樣,病人跟他溝通都像被喂了吐真劑一樣,不過你男朋友配合得這么好,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什么原因?奚遲問道。
陳楓嘿嘿一笑:人不都想在岳父面前好好表現么,何況還有競爭對手。
看到他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陳楓笑得更歡了,他們一起看向不遠處,霍聞澤剛結束今天的療程,正在和奚長明邊走邊聊著什么。
感覺到他們的視線,兩人抬起頭,霍聞澤和奚遲對視了一眼,眼底泛起暖意。
奚長明目光和煦地掃在他們身上,笑容和所有慈愛的父親沒什么不同,又在奚遲轉回去時,神色里摻上了一絲憂慮。
霍聞澤的情況一天天逐漸穩定,各個人格已經可以通過交流,來協商彼此的出場時間,總體還算和諧,除了在某些特殊的時間段偶爾會起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