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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影院出來后,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間一片白茫茫,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彼此。
他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因為放在口袋里交握的手,步調都變得一致,在雪地留下了兩串腳印。
霍野不認真看路,反而端詳著他身邊人的側臉,看他微微泛紅的鼻尖,睫毛上落的雪粒,忽然重重嘆了聲氣。
奚遲本來就被他盯得感覺莫名其妙,忍不住問:你干什么?
霍野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道,真想給你寫一萬首歌。
奚遲聽得心跳有點亂,依然理智地分析:從創作周期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霍野嘴角張揚的笑意更濃了,忽然停住了腳步,感嘆道:我怎么能這么喜歡你啊,老婆,做我男朋友吧!
奚遲表情一滯,然后疑惑地看著他。
咳,不小心叫錯了。霍野眼神明亮地看著他,和我在一起吧。
奚遲一邊心想著多此一舉,一邊垂下了眼睫:哦,好。
話音剛落,霍野忽然上前一步,摟住他腿的位置猛地把他抱了起來。
他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睜大眼睛喊道:霍野,你發什么瘋!
他飛速環視了一圈,四下無人,仍然抵擋不住這種令人頭暈的羞恥感,他感覺從幼兒園畢業起,就沒人這樣抱過他了。
快把我放下來。他拍了拍霍野的肩膀,咬著牙催促道。
不行。
霍野干脆地拒絕了,非要一直抱著他走完了前面的一段路,直到走到車旁邊。
雪地上留下的兩串腳印凌亂了幾步,忽然變成了一串,引起后來的人無限遐想。
鬧完這一出,直到回家他的耳朵都是通紅的。
站在他家樓下,霍野故意語氣遺憾地說:我們第一次約會居然這么短暫。
奚遲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又要演什么。
霍野嘴角一勾:不邀請我上去坐坐么?
奚遲的目光和他的撞到一起,忽然有種跟初次見面重合起來的感覺,那雙眸子里含著同樣直白的欣賞,以及勢在必得的侵略性。
不了。他配合地演道,這超過了第一次約會該進行的內容。
霍野眼睛彎起來,笑容飛揚:那我只能十分鐘后再去敲你家的門了,我的東西都還在你那。
奚遲唇邊抿著無奈的笑意,瞥了他一眼:上來吧。
坐電梯上樓的途中,他感覺霍野的視線總掃在他側臉上,聽到對方說有一種第一次見你那天,帶你上樓時候的緊張,莫名心跳也搶了半拍。
果然,門鎖一落上還沒開燈,霍野就把他壓在了玄關的墻上,手指從他發間穿過,同時熾熱的吻像驟雨般落了下來。
對方帶著一種等待已久的迫切,霍野強勢地舔舐吮噬著他的唇瓣,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糾纏的唇舌間引燃,凌亂的氣息相互交織,心跳敲擊著胸口,從屋外帶來的寒氣瞬間被熱意沖散了。
黑暗中他聽著耳邊曖昧的水聲,皮膚越來越燙,感覺到對方的手順著他脖頸和后背往下,奚遲微微偏過頭,分開了一絲縫隙,呼吸不穩地提醒道:這可不是第一次約會該做的
約會結束了,霍野攬過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貼著他的唇笑道,現在回到現實,包辦婚姻。
第79章 看著我
空氣在纏綿的親吻中逐漸升溫,令人頭暈目眩,外套已經被脫了下來,掉落在地板上,奚遲感覺到自己衣服下擺被掀了起來,稍有些涼的指尖觸碰上他的腰,讓他收緊了呼吸。
是不是冰到你了,霍野立刻把手抽了出去,邊親他邊含糊不清地說,對不起。
說完霍野摸到他的手,忽然帶著他的手伸進自己衣服里,像是要幫他討回公道一樣。
觸到對方緊繃的腹肌線條,他手指一頓,熾熱的體溫順著他的指尖向上傳遞,一直燒到人的耳朵尖。
霍野松開他的唇,帶著低沉的笑意道:我們第一次見的那天,你好像就是這樣摸我的。
奚遲臉上熱度瞬間又升起來了些,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霍野按住,再次吻了上來。
這時他們腳踝上突然蹭過了毛絨絨,暖呼呼的一團,同時聽見細聲細氣的一聲喵。
兩個人同時停頓了一秒,奚遲順勢抽出手,按亮了旁邊的燈。
奶糖仰起頭,藍寶石般的眼睛天真地望著他們,顯然不知道人類又在做什么,為什么回來不開燈,也不來陪她玩。
奚遲瞥了霍野一眼,開口道:你包辦的貓。
霍野望著他嘴唇染上的水光,眼神又暗了一分,但小貓咪還在蹭他們的腿,他蹲下來,撓了撓布偶貓的下巴,打商量般地喚了一聲:奶糖。
這一摸,他心說不好,摸了貓之后,奚遲肯定不可能再允許摸他。
果然,奚遲順勢往旁邊撤了一步:先進來,衣服上一股烤肉味。
這就是暗示現在還不行,霍野會意地牽起了嘴角,把奶糖抱到客廳放下,聽話地去洗澡。
奚遲看了一下奶糖的碗,里面還剩了一點貓糧,最近幾天他覺得奶糖的胃口不是很好,有可能是想霍以辭了。
雖然她可以看到主人的其他人格,但總歸是有細微的差別。
他開了個貓罐頭,又陪小貓咪玩了一會兒,等到霍野帶著一身水汽出來,又開始對他動手動腳,他把對方的手拍開,也去洗澡了。
回到客廳里的時候,他看到霍野坐在沙發上,吉他放在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曲譜,眼角輕輕抽搐。
怎么了?他走過去問。
霍野瞬間收斂起臉上的不悅,微微一挑眉:大概是霍忱改了我的譜子?
奚遲想起了霍野認為霍忱去世的那一天,努力壓下嘴角浮起的笑意,問:嚴重嗎?
沒事兒,霍野滿不在乎地說,我心里都記得。
對了,你給孟一文他們寫的歌
奚遲說了一半,突然想到霍野現在和周雷的關系可能有些尷尬,就沒講下去。
霍野笑道:放心,周雷那人憋不了一個月就好了。
奚遲點了點頭,霍野卻突然靠近他,看著他的眼睛問:你對他們的事,也是一樣關心么?
奚遲一時沒回答,霍野帶著一絲醋意,移開了話題:對了,我還沒把那首歌給你完整唱一遍。
不用了。奚遲忙拒絕道。
霍野捕捉到他有點不好意思的神情,沒有放他走,拿起放在旁邊的吉他,手指掃在弦上,輕而慢的曲調從指尖漾出。
奚遲愣了一下,霍野沒有唱那支小黃歌,而是唱起了送給他的那一首歌。
之前從手機里聽,經過了樂曲到電子數據的轉換,溫度似乎也有所衰減,現在親耳聽見,才真切感覺到里面綿綿密密的情愫,涌動的熱潮呼之欲出,令人手心發燙。
霍野垂眸唱著唱著,忽然撩起眼簾看向他,兩道視線相觸時,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看到他臉上的皮膚一點點被染紅,自己好像沒有察覺到似的,霍野接著唱了兩句,忽然把吉他放到了一邊,過來俯身靠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