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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奚遲回答完,看見霍總側臉上的表情,顯然是被別人搶先送了禮物的郁悶。
他心里覺得有一絲好笑,補充道:也就他這樣的小男生有這種心思了。
說完沒多久,路上他就接到了孟一文的電話,讓他今天一定要關注他們定時發的新歌,又接到杜小倩的電話,問他下班有沒有空,給他把老板的畫送過來。
他甚至收到了郵件,通知他的郵箱進行了幾本國外學術期刊的全年訂購,都是他研究領域相關的,他覺得這個風格大概是霍知。
奚遲眼看霍聞澤的唇角越繃越緊,只能憋著笑意,到醫院門口跟他說晚上見。
本來是十分平靜的一天,到了醫院后,他卻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昨晚有人闖進了趙鵬升的病房。
聽說手法和之前趙曄坤在他們科住院時一樣,也是斷掉了電源,只不過這一次對方正巧和夜班醫生撞見,沒來得及完成任何計劃就跑了。
那個心內科的夜班醫生也是他的大學同學,他過去時正在配合調查,一個瘦弱的女醫生被嚇得現在還在打哆嗦,說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只看到了身型,還有對方是個左撇子。
奚遲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這一次他真的沒有辦法再原諒霍忱。
之前跟他承諾的,全都是哄他而已,他現在只想立刻把霍忱揪出來,問問他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罷手。
電梯里,霍聞澤跟周秘書兩個人并排而立,樓層字數正從頂層開始往下躍動。
周秘書不動聲色地從左邊口袋里拿出手機,似乎在看時間,然后像已經做過很多次那樣,指尖滑到一個音頻點開。
稚嫩的哭泣聲頓時響徹四周,兩道孩童的聲音重疊著,絕望地在求救,在狹小的空間中格外刺耳。
霍聞澤瞬間痛苦地閉上了眼,額頭滲出了冷汗,再睜開時,目光是刀尖一般的狠戾。
霍忱轉身捏住了周秘書的脖子,把他按在了電梯墻上,發出重重地一聲響。
誰讓你擅自這么做的?霍忱盯著他的眼神里躍動著灼灼怒火,你可真會挑時候。
第65章 一把鑰匙
周秘書被扼住了喉嚨, 因為窒息面色越來越蒼白,但沒有試圖掙扎,直到猛地被松開, 才晃了兩下站穩腳步, 將滑落的眼鏡推回鼻梁上。
電梯門早已打開又關閉,停在了地下一層。
周秘書緩過氣來,表情依舊像往常一樣平淡:我以為這會是你想做的, 怕錯過時機,就擅自做了決定, 抱歉。
霍忱盯著他,忽然笑了:你的演技,也就只能騙騙霍聞澤。
周秘書被他看得后背一涼。
如果你沒有被打斷的話,應該會直接殺了趙鵬升,然后裝作不經意地留下一些關于我的線索。霍忱說著, 眼底的笑意消散,逐漸化成穿透人心的利刃, 你為什么忽然慌了?應該是因為碰見了那個女醫生吧?那么脆弱,只能對著你流著淚尖叫,讓你一下就想起了
別說了。周秘書沉著的眼神泄露出了一絲波瀾。
霍忱肯定道:趙曄坤的車禍也是你動的手腳。
周秘書沒有否認,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緩:但是我對你絕對沒有惡意, 一開始我進公司,拼盡全力讓霍董選擇我作為霍聞澤的助理,確實是因為我和你們有相同的目標。可相處了十幾年, 在我心里早就
停, 我討厭看煽情的戲碼。霍忱打斷他, 目光銳利, 如果你真的關心霍聞澤,又怎么會換掉他的藥,在他尋求治療的時候,買通那個國外的專家,一步步幫他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哦對了,為了讓霍聞澤早點掌權,你對你恩人霍董事長的照顧也是不遺余力啊。
聽著霍忱揶揄的語調,周秘書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鏡片后的目光一凜,不再遮掩話語中的鋒芒:霍忱,你是最沒有理由指責我的,如果沒有我,又怎么可能有現在的你?
霍忱眼睛彎起來:沒錯,要不是你極力刺激他,加劇他的仇恨,我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呼吸。
不要裝出一副無私奉獻的模樣了,你在霍聞澤身邊,只是想讓他成為你的棋子。霍忱接著諷刺道,你選擇背叛他和我合作,也是覺得我能成為你復仇的手。
周秘書呼吸明顯繃緊了,有些緊張地推了一下鏡架。
其實你昨天行動的時候,我在病區,值班醫生就是我叫的。霍忱不緊不慢地告訴他。
周秘書愣住了。
霍忱唇角輕輕勾起:要不是你來這么一出,不省人事的趙鵬升也不會嚇得鉆到床底下,被視頻拍得一清二楚。
你對自己太自信了,在我的劇本里,你就是個龍套而已,本來你的戲份演完了,我不想管你繼續當你的總裁秘書,還是回家放羊。
霍忱說著,上前一步,目光驟然染上冷意:但是你非要踩我的底線,你居然跟奚遲聯系,從他嘴里套醫院的信息,你明明知道他是個多正直的人,我從第一天就警告過你離他遠點。
周秘書看出他此刻眼神是真的泛起了殺氣,突然側身去按電梯開關,想要繞過他逃離這里。
霍忱手臂一橫攔住了他,看得他雙手發抖:你送他回家的時候,一定想過用他來威脅我吧?還好他也是個醫生,讓你下不去手。
周秘書穩住呼吸,看向他的眼睛:如果你殺了我,奚遲知道了會怎么樣,你應該不難想象。
誰說我要殺你?霍忱輕笑,我看你平常工作太辛苦,想送你去旅旅游而已,霍聞澤對于員工真的沒有什么人文關懷,看在你也幫我打過工的份上,我送你一份豪華度假套餐。
周秘書臉色反而更加慘白。
霍忱攥住他的領子,按開了電梯門,拖著他走進地下停車場,一邊催促道:走快點,我今天還有重要的安排。
奚遲在他心內科的同學接受完詢問后,跟她又聊了聊。
他印象里這個同學膽子一直特別小,實驗課的時候連小白鼠也不敢殺,昨天卻能在危急關頭,站出來擋在病床前面,即使病人是個罪大惡極的犯人。
其實當時沒想那么多,場面也一點都不英勇,那個人靠近的時候,我哭得都快斷氣了。他的同學不好意思地笑笑,感覺以后都要對值班留下心理陰影,準備趁這個機會轉行了。
奚遲微怔:你是認真的么?
是啊,本來一直做不好決定的。
奚遲心里忽然有種愧疚感,好像就這樣改變了別人的人生軌跡。
女同學抱著胳膊道:這個人就是策劃那兩起事件的人吧?說實話我看新聞的時候,覺得他挺帥,有種默默討伐惡人的俠客的感覺,但真的面對面見了就覺得超級嚇人,因為他不遵循任何規矩,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做什么。
嗯,是這樣。奚遲垂眸。
所以我還是希望他能被找到關起來。奚遲聽她說道,不然大家都沒法安心。
這一整天,奚遲忙起工作,倒是可以全神貫注地沉浸,中間休息的時候,思緒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出去,懸在半空中搖擺,像在經歷某種艱難的抉擇。
等到下班,想起霍聞澤跟他的約會,他心情才稍微輕松了一分。
霍忱坐在車里,通過后視鏡望著自己,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目光沉穩,神色嚴肅,仿佛隨時可以召開一場股東大會。
真是無聊。
他感慨完,清了清嗓子,換成霍聞澤的語調:但是沒辦法。
他目光繼續移至前方,外科樓下人群來來往往,終于出現了他等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