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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吻驟雨一樣急,迫切地宣泄著壓抑太久,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眷戀,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他的唇吮吸噬咬了一遍,讓它泛起濕潤的紅,叫出對方名字時就多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霍忱?
他用呼吸交織這樣近的距離,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那雙偏淡的眸子深深注視著他,目光燙得要命,讓他的皮膚也跟著燒起來。
他忽然忘了該說什么,眼睫眨了下:你怎么能這樣闖進來?
我太想你了,霍忱貼著他的唇瓣道,沒有時間去買禮物,敲門,裝得溫和有禮去跟他們寒暄。
唇上觸感酥酥麻麻的癢,帶起了更令人頭暈的熱度,他被對方的視線纏繞著,心想著他們不應該就這樣開始接吻。
可霍忱立刻扣著他的腰,微低下頭再次俘獲了他的唇,更加纏綿地與他廝磨,接著撬開他的唇縫,沒給他猶豫的余地,他閉上眼,陷入了一片危險的黑暗,只有心跳撞得胸膛有些酸痛。
溫熱濕軟的觸感相互糾纏,呼吸很快開始不穩,攀升的溫度灼燒著他的耳根,他的頭腦,讓人快要溺亡在其中,那些藏在過往一次次隱秘的窺視中的渴望盡數迸發,急劇地爆裂開來,霍忱的手指穿插過他的發間,將他更緊密地壓向自己,他無處可躲,只能抓著對方的衣領承受著這種熱情。
這時他們旁邊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奚遲后背一僵,門外傳來女聲:遲遲,出來吃早飯了。
霍忱松開了他的嘴唇,似乎在貼心地等他回答,一墻之隔他在和闖入的不速之客接吻的事實,讓他快要燒透了,平復下急促的氣息,清了清嗓子:
知道了。
開口的清冷聲線里含著一絲喑啞,讓他臉更紅了。
外面又傳來稚氣的童音:哥哥
他又是一僵,還沒來得及答話,霍忱嘴角勾了下,故意扣著他后腦勺又親了上來。
門外還在執著地問哥哥,你要吃雞蛋餅還是小籠包?
這讓奚遲感覺格外羞恥,他推著霍忱,又不敢過于使勁,怕弄出聲音來。霍忱一邊吻他,一邊環著他的腰帶他往旁邊挪了兩步,然后伸手探過去喀嗒一聲落了門鎖。
他腦內的神經跟著這聲脆響猛地放了下電,像夜空中煙花炸開,讓他頭暈目眩,看不清了自己的內心。
第56章 等你
一墻之隔對話還在繼續, 大概是他母親在跟他妹妹說不要吵之類的。
但奚遲已經聽不真切了,因為霍忱鎖了門后,開始更加放肆地吻他, 強勢而纏綿地糾纏著他的唇舌,不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他感覺到一陣缺氧般的暈眩, 心跳快得脫漏了節拍, 感覺被對方緊錮著的腰都開始發軟。
不行他暈乎乎地想,稍用了點力在對方胸前推了兩下,霍忱才終于放開了他。
他胸口起伏著,有些狼狽地換著氣,抬眼警示地看著霍忱,然而他現在眸子里泛著潮氣, 眼角也是一片紅,似乎沒什么威懾作用。
霍忱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被吻到紅潤的唇,突然開口準備說什么。
奚遲心里一緊,下意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怕他發出聲音來。
掌心溫軟的觸感燙了他一下, 他又立即慌忙地松開手, 卻被抓住了, 霍忱用指腹摩挲了兩下他修長的手指,然后拉過來在他手心印下一個吻。
他抽回手的動作一僵, 霍忱像不舍得放開他似的,又垂下眼睛親了他的手腕, 菲薄的皮膚觸覺格外敏感,細細的酥麻直沿著神經傳到脊椎,他的脈搏貼著霍忱的唇跳得飛快, 他覺得對方肯定也感覺到了,這讓他從臉燙到了脖子。
霍忱從他的手腕繼續往下,睡衣寬松的袖口松落,霍忱突然停住,在他手臂內側格外白皙的皮膚上重重地吮吻,他差一點發出聲響,抿唇把手腕從對方手中抽出來。
對上霍忱那雙勾著笑意的眼睛,他放輕聲音:夠了。
霍忱配合地沒有再動作,眼睛一彎,用唇語道:寶貝,我在樓下等你。
奚遲走出房門之前,特地照了一下鏡子,確認自己皮膚下泛起的紅都消散下去,呼吸也重歸平穩。
他母親、繼父和恬恬都坐在餐桌前,一起抬頭看著他,讓他冒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不太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
恬恬嘿嘿一笑:原來哥哥也會賴床。
何俊良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還不是你哥昨天找你太累了。
就是。方琴應和著,把金黃的蛋餅和熱騰騰的豆漿擺在他面前。
你要抹番茄醬嗎?還有香菇醬,我幫你給豆漿加點糖吧?
恬恬熱情地湊到他旁邊嘰嘰喳喳,那架勢恨不得拿起筷子喂他吃。
方琴把她拉回來,嫌棄道:吃你自己的飯。
窗外的陽光灑在桌子上,暖乎乎的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鉆,讓人心情也跟著溫熱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跟他們一起吃早飯,比想象中的自然很多,感覺共同經歷了昨天的意外,他們之間多了一層聯系。
恬恬坐著搖頭晃腦:要是你能經常回來住就好了。
奚遲對她彎起眼睛笑了笑:我盡量。
他想著還有人在等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方琴打量了他幾下,開口道:感覺你今天心情很不錯,有什么好事嗎?
奚遲動作一頓:沒有啊。
今天星期天,你還要去醫院么?何俊良問他。
奚遲喝了口豆漿,目光微微偏向一側:打算去實驗室。
他也不知道霍忱說等他,是準備和他去哪里,他完全無法猜測對方下一步的行動,卻莫名其妙地形成了約定。
沒有絲毫準備就踏進一個未知領域,這顯然不是他的風格。
就像上了一輛沒有站牌的列車,不知道下一秒將處于花海還是懸崖,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
可他仍然會忍不住期待窗外的景色,雖然他一直逃避,但無法否認這段時間他確實逐漸被霍忱所吸引。
喝完最后一口豆漿,他站起身,就在這時,他繼父的手機響了。
何俊良走到不遠的地方去接,他邊跟他母親告別,承受著恬恬連拖帶抱過于熱情的挽留,一邊隱約聽見他繼父的對話。
打來的人應該是何俊才,在說恬恬遭到誘拐的事,他們通過審訊這個犯人,似乎牽扯出了一張隱形的網絡,找到更多潛伏于光鮮外表下的蛆蟲。
同時,他們也沒有放棄尋找救了恬恬,留下那把刀的人,何俊良在電話里再三拜托,找到這個人他一定要重謝對方。
聽到這里,奚遲呼吸微微收緊了。
如果到了那天,霍聞澤的秘密被揭露出來,霍忱的存在展示于陽光之下,他周圍的人會如何看待他們?
他也總要到面臨抉擇的時候。
何俊良看到他要離開,走過來,拿遠了手機,沖他醇厚地笑笑:路上慢點啊。
奚遲微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關上門,向樓下走去。
每下幾步臺階,他的心跳就加速一拍。
仿佛他正奔向一個隱秘無人的、只對他開放的站臺,即將坐上那輛危險的列車疾速駛離。
終于他邁出了大門,溫煦的陽光灑落在他肩上,他抬頭張望了一圈,四周空無一人。